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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节

“曾经有一支意志坚强的军队,在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情况下,以大无畏的精神,徒步长驱两万余里,堪称闻所未闻的世间壮举!”秦歌轻轻扬起手中的一面很小的旗帜,上面绣有三个金字‘飞毛腿’,“胜利有时候就是用磨出老茧的脚板生生走出来的,何况如果面对不利的情势,撤退或者说是逃命就更加需要速度,所以希望‘忠贞营’在这一次西北之行的长途行军中,能成为神行太保飞毛腿。”

    于是在行军过程中,秦少游、花青虚、龙泉各自带领一百五十人的队伍,三组反复进行野外急行军的拉练比赛,虽然每日胜利的队伍,得到的悬赏不过是暂时保有那面‘飞毛腿’流动旗帜,在安营扎寨时可以袖手旁观,但是竞争的气氛却由此洋溢全营之中。

    而在那一次夜晚木棒奇袭中,表现悍勇的五十人,则得到了意外的奖赏,全部升格为骑兵,在‘忠贞营’出发时消失不见的张煌言,悄然从张名振的军中弄来了五十余匹骏马,当然一时之间所谓的骑兵,根本还没有任何战斗力,大多数士兵还只能勉强抓紧缰绳,不被战马给撂下来而已。

    在大明朝对于普通士兵而言,军人的荣誉感完全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存在,好男不当兵的思想早已根深蒂固,军人本身对于歧视鄙夷,其实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倒是如何填饱自己的肚子才是最为现实的考虑,当然这样微薄的心愿,有时候却也要看军官们的道德水准与心情而定。

    没有尊严的士兵们,自然根本没有足够的勇敢,在流淌鲜血的残酷战场之上,甚至无法承受不到一成的伤亡率,就有可能全军崩溃。

    以秦歌后世所知,未来李自成建立大顺朝,攻取北京的战役,一路之上号称大明精锐之师的将军们,让顺军习惯了兵不血刃;而当传说之中满万不可敌的满清军队南下之时,又是城头变幻大王旗,无数刚刚改换门廷成为顺军的大明将军们,又聪明的望风而降,化身为出卖祖宗的辫子兵,却毫无羞耻之心,杀戮起大明军民之时,反倒是更加穷凶极恶。

    秦歌当然不敢奢望自己麾下的‘忠贞营’,如自己所景仰的红军,拥有钢铁一般的意志,却也雄心勃勃的要在明末锻造一支出类拔萃的军队,虽然自己不具备向将士们灌输信仰的能力,但是却希望用纪律与荣誉把‘忠贞营’凝聚起来。

    张煌言虽然号称化身为武夫,可实际上在军中仿佛一个孤独的旁观者,但犹是如此,目睹‘忠贞营’的高昂士气依然兴奋不已,“若能长久如此,一支威武雄壮之师何愁不成?”

    “还需再加上一把火,皇帝不差饿兵,也是时候给将士们发放军饷了,总不能又想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秦歌虽然有些肉疼,但却还是慷慨的开出了每月一两的价码。

    “这岂非远远超过正规官军的响银标准?”张煌言皱起眉宇发出疑问,“何况我们‘忠贞营’尚未经过战火洗礼考验。”

    秦少游首先响应,“一年超过六千两的军饷,只养区区五百将士,虽然我们目下有钱,可也不能如此挥霍啊!”如今钱粮都是由他兼管,很不希望丰厚的家底迅速空瘪,作为唯一跟随公子离开家乡的亲信书童,他认为自己有充分的理由,提醒公子不能头脑发热。

    曾经混迹军营的龙泉也是惊诧莫名,“军中的军饷,将军们可是一向要吞噬一半以上的,公子若是开出这样的军饷,无论留都城中哪支精锐之师中,我都可以轻易拉出一帮人追随公子,其实我们手下的那群小子,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类型,一年给他们个三五两银子,他们就应该偷笑,暗自窃喜了。”

    一向沉默的花青虚却是嘴角一撇,冷冷道:“那些所谓军营之中的精锐,不过是为钱而来的兵油子,在战场之上果真能为公子效死吗?”

    “我开出如此高的军饷,正是要一举震撼全军将士之心,把他们由流民朝不保夕的生活中拯救,又给予如此丰厚的待遇,谁还会有背叛之心呢?也许我们忠贞营一时还无法具有强悍的战斗力,但我所追求的却是,一旦身在战场之上,可以将自己后背放心交给战友保护”张煌言等人闻言,皆若有所思,秦歌嘿嘿一笑,“诸位放心,作为我的左膀右臂,军饷之上断然不会亏待,千万不要客气推辞,金钱也可以证明人的价值。”

    第一个月的军饷居然有一两银子之多,许多平生都不曾拥有这样一笔财产的士兵,激动的狠狠用牙齿咬银子,全营都沉浸入一种惊喜兴奋的气氛之中,当秦歌施施然出现在大家面前之时,顿时齐刷刷的跪倒一大片,“感谢将军厚恩,愿为将军效死”之音不绝于耳。

    “这一两银子的军饷看似不少,但是比起诸位愿托付生命,追随我秦歌迈入生死沙场的情意来说,其实很是微薄,一旦身为忠贞营之中的一员,在我眼中就如兄弟无异,但有富贵,必不相忘。”秦歌却是将跪倒的士兵一一扶起,眼神之中充满着慷慨激荡的信任,“武夫的尊严与荣誉,需要在战场之上以不断的胜利赢得,我坚信,我们忠贞营的每一位兄弟,都拥有勇敢无畏的精神!”

    在这一刹那,虽然秦歌出身书生,看似也无几分英武气概,却让忠贞营的士兵们心中,对于尚未经历过的生死沙场不再恐惧,勇敢仿佛油然而生。

    “我决定从今晚开始,所有人都要轮流向全营兄弟介绍自己过往的经历,让我们铭记忠贞营起兵之时,身边可以相互依靠的每一位兄弟!”这一刻,夕阳如春花一般美丽,都是孑然一身没有亲人的士兵们,许多人都已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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