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限的区区数万两银子的身家若是在纸醉金迷中轻易散去,自己可是没有‘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豪气干云。”秦歌记忆之中那流传甚广的‘桃花扇’中复社四公子之一的侯朝宗可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虽然得以与一代名妓李香君相恋,却也将身上由他老爹宦海多年搜刮的大把银子都填到了这秦淮风月之地无底洞中,最后被迫接受友人资助,当然这位友人却是从阉党阮大钺那里拿的银子,意图让候朝宗为己所用,祸害危亡之际的大明
想到此处秦歌却是情不自禁的嗤笑一声,说到这颠倒黑白这部流传数百年改编成无数剧种的‘桃花扇’就可见一斑,开始的时候用了人家的银子嫖妓成就了一段可歌可泣刻骨铭心的生死之恋,末了不为人家办事还正义凛然状的痛斥资助人是卖国的阉党,没有一点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正确态度,历史真相却是那么让人恶心,被侯朝宗通斥与阉党有染的那位友人杨龙友,倒是因为抗清合家遇难身死族灭,而正义的书生却与那位阉党阮大钺一般屈膝投降了清军,倒也在乱世之后做了几年清朝的太平官,就算是同为复社四公子的那三位仁兄虽然守住气节没有出仕清朝,却也不过做了遗民而已,待到后来清朝大兴文字狱整治所谓心怀旧明之辈,正所谓百无一用是书生,却也是只有引颈就戮。
若说这明末的复社人物果真让秦歌心驰神往心中景仰的却应该是那十五六岁就慷慨就义的夏完淳,遥想当年同样的年纪读着课本之上有关小英雄的寥寥数语,眼前却是仿佛果真出现了他面对做了汉奸的洪承畴诱降之时奇伟大丈夫形象,那时正是少年意气之时心中热血激荡恨不能自己就化身为夏完淳,如今果真置身明末若能与之结交却也算实现一个梦想,转念一想只怕若和这样的忠贞义士成了好朋友,到时候大明倾覆之时小夏英雄他若要求自己一起破家为国,自己这个人对于朋友、兄弟可是拉不下面子拒绝的,那自己的苟活于乱世做个富家翁的计划恐怕就要泡汤了,也只有洒一腔慷慨热血了。
“单单只是想起掉脑袋就让人不寒而粟,还是应该按照自己初到大明的初衷生活为妙,切记远离危险!”秦歌猛拍了脑门两下让自己警醒,屈指算来小夏英雄如今不过七八岁的年纪,若能相逢就从小朋友那里骗个签名满足一下自己追星族的心愿足以。
正是华灯初上,既然要体验秦淮风月首选之地自然是那河东君柳如是所在归家院,要知道后世无数明朝末年架空之中她可是一向深受主角们的厚爱,其实就算是当年的国学大师陈寅恪先生也曾经耗费十年心血洋洋洒洒八十万言为这样的奇女子作传,若单论美丽想来与那让崇祯、吴三桂、李自成都为之倾倒的陈圆圆稍有不如,不过容颜方华易逝但那出众的才情与气节却可以恒久流传,尤其是与她最终所托付的那位钱谦益老先生更是形成鲜明对比,国破之时说服平素以国士自居的夫君一起殉节,一介柔弱女子毅然投身入水,而钱谦益却嫌弃水凉取消了自尽的计划
“嫁得人间才子妇,不辞清瘦似梅花。”如此一句诗文对于自命才华出众偏生又家中清贫的士子们毫无疑问是一针强心剂,其他名妓们对于贫寒士子来说通常都存在于传说之中,见上一面昂贵的代价让他们自然心存隔膜距离,但是柳如是却在这归家院中专门设有一间偏院,用来与仰慕她的贫寒士子会面,收取纹银二两,奉上清茶一杯招待,虽然与柳如是仅仅是打个照片而已,但是道一声对于才女的仰慕之情,聆听到柳如是只言片语的勉励之语,让他们心中所获得的快感却是不输于那些门第高贵年少多金可以在风月之地与才女佳人们吟诗作对甚至欢度良宵的士子。
秦歌只是想见一面历史名人满足好奇感,如此一来客串贫寒士子节省银子正遂心愿,偏院之中的几间厢房似乎都已满座,却没有交谈的声音,想来书生们都在品茶静待,对于身份地位都相近的同道中人自然都要端起架子,免得好似自己是刻意与对方亲近落于下乘,其实各自也多把对方作为人生腾达之路的敌手,书山有路却也要将无数同行者挤下独木桥方才能够登上青云阶梯,文人相轻亦非无因。
这间厢房之中已有五位端坐,那引路的十二三岁女童一路蹦蹦跳跳倒也活泼,此刻却是嬉笑一声冲他眨眼,“恭喜秦公子,你却是今晚最后一位享受二两银子的来客,方才外面还在等候的几位却要明日赶早了。”
“如此却要多谢小妹妹你的格外垂青了。”想来归家院这般高级风月之地的丫鬟自然都应该是美人胎子,不过眼前的小姑娘却偏生秀发稀少而且微微枯黄,容颜生得连清秀都算勉强,就算未来女大十八变想来最多也就是中人之姿色,身形如今更是犹如传说中的火柴棒子看似弱不惊风,不过却也因此让人心有怜惜之意,身入娼门本已可怜,若无出众姿色更是再无出头之日,此时小姑娘尚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希望活泼乐观能够多持续一段岁月,于是秦歌哈哈一笑,径自拉住这小姑娘的小手,轻拍两下感觉这柔胰肌肤还算细嫩光滑,“想必是因为小妹妹看到我这个大哥哥气宇不凡堪称豪迈伟丈夫吧?”
小姑娘扑哧一笑,用力将手抽回,左右两手各自伸出食指撑在酒窝处作个怪笑的鬼脸,“真是好不知羞,明明生得唇红齿白奶油小生,哪里有伟岸豪迈大丈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