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讪讪地来到门口,咧嘴朝尤素夫笑了一笑。尤素夫盯着苏安娜正消失的背影,目瞪口呆,良久才道:“我怎么看象苏少校?”
我打个哈哈,说道:“不错!她刚才有绝密情报向我报告。”
“什么绝密情报?”尤素夫追问道。
叹!小两口亲热亲热,能有什么绝密情报?尤素夫的聪明头脑都用到哪里去了?
“迟些再说,还是开会当紧。”我搪塞道。开完会有得你忙的了,哪还有功夫问?
尤素夫也不追问,却朝我暧昧一笑,眼中的意思却很明显:骗谁呢?
靠!原来你也不笨,只是装笨来调戏我老人家!
当我和尤素夫赶到师团指挥部大会议室时,会议室里座无虚席,二百余人将下面的座位挤得满满的。
我和尤素夫坐到台上,下面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尤素夫咳嗽一声,会议正式开始。
会议由尤素夫主持。他首先说道:“此次会议,是独立师团组建完毕后的第一次大队长级以上、所有校官都参加的扩大会议。本师团成立以来,各级指挥官都有这样那样的想法,我和师团长也都清楚。如果有些话不说明白,不但会影响接下来的训练,而且在战场上还可能要犯致命的错误。所以我和师团长商量了一下,决定召集大家开这个扩大会议,端正一下思想。希望大家能认真听,好好把握会议的精神,因为本次会议很重要。现在有请师团长讲话。”
稀稀落落的掌声。
我扫视大家一眼,说道:“在座的大部分是军事学院的毕业生,小部分是预备役军官。大部分已经安排了和你们军衔相称的职位,但仍有小部分校官、尉官无权无职。我知道大家已经接受现实,但并非心里没有想法,这我能理解。从刚才会议前的吵闹、窃窃私语和稀落的掌声我已经看出端倪。今天我们开诚布公,有什么说什么,今天以后,独立师团就不该是这个样子,我也绝不容许是这个样子!”
我冷厉的眼神有若实质,从各人的眼前一一扫过,下面一片沉默,有些人羞愧地垂下了头。
“军事学院毕业的军官,认为我采取不正当手段哄骗你们过来的请举手!”我大声问道。
下面一阵沉默,在交换一阵眼神后,突然“哗”地举起了一大片手掌,情形和帝国某些年份闹灾荒时灾民高举着破碗领救济粥时的情景有得一比。看来,能造成如此轰动效果,李亮、艾曼、张正三人当初是出了大力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点点头,又问道:“预备役军官认为我采取阴险手段,把你们哄骗进独立师团的请举手!”
有了榜样,这一次很快地又举起了几十只手,他们的人数本就不多。现在,场中只剩下廖廖十数人没有举手了。
我盯着下面的一大片高举的手掌,仿佛它们都想要挥过来扇我一巴掌似的。我示意他们都放下手,不然我有心理压力。
我沉声道:“兵者,诡道也。关系到你们前途命运的重要抉择,你们不慎重考虑,为眼前的美酒、美味、甜言蜜语、美色迷惑,说明你们根本是不称职的帝****官,毫无警惕性,输了一招,怎么能把责任全推到我的头上?全怪我的阴险手段呢?”
下面一阵沉默,没有窃窃私语声。很多人咬牙切齿,紧握拳头,很多人脸色很难看,很多人面有惭色,脸色潮红。
我对这反应很满意,接着问道:“我再问你们,为什么觉得我欺骗了你们?”
“独立师团军种太多,没有战斗力!”
“对!独立师团只是混编师团,不是主力师团,遭人轻视和白眼。”
“我们的兵员都是预备役,他们的师团中有很多现役老兵,训练起来很容易。我原指望训练后能官升一级,但是训练成果的考核,我们肯定要垫底,军衔晋升又要泡汤了。”
“我们都是校官,到了这里却无权无职,到了别的部队,至少也是个营长。”
“艾曼少校的情场致胜十大要诀不管用!”
“独立师团的鲜花都带刺!”
…………
我挥了一下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道:“我归纳了一下,主要有两点:一是对独立师团的前途没有信心,从而担心个人的前途;二是无职无权,对个人前途感到茫然。我先解释第二点,我们也是经过公平公正的竞争选拔的,你们也都心服口服了。不是我没给你们机会,而是你们没有抓住机会,或者说,落选军官的实力还不够强,你要是够强,没有人能争得过你,你的职位也跑不掉。如果你们的实力没有到那一步,却想占据那样的职位,是不是有混饭吃的嫌疑?在战场上让你们带兵打仗,我会放心?是对帝国士兵的生命负责吗?”
“而且,我先前也说了,现在无职无权的军官,并不是没有机会,训练过程中表现不好的,我随时换人。训练结束后,我还可能要换人。上了战场,那些有机会上阵冲杀的校官、尉官,说不定要先挂掉,你们的机会就来了,可以说是机会多多。你们不干活,却拿着和他们一样的月饷,比他们冒的风险小,却拥有这么多机会,你们还争来争去,抱怨这抱怨那,你们不羞愧吗?有人担心在警备营会无所作为,谁说的?你们有充足的时间来修炼个人武技,研究理论和战略战术,和警备营中的士兵探讨战术的缺陷,从而能够不断增强个人的实力。就算现在没有机会,机会来了你们马上就能把握住。就算独立师团没有机会,你们走出去,凭着个人实力同样会受到重用。你们提出的合理意见,师团指挥部会象对待有职务的军官所提出的一样重视,一样采纳。你们有才华,师团指挥部当然会赏识,一有机会,优先考虑你们。警备营,就是独立师团的智囊团,是独立师团的军官团,是独立师团的高手团,是独立师团的后备指挥官团,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一片沉默。有些人面露沉思,有些人略有兴奋,有些人略有紧张。把职务抢到手是好事,后面却是威胁重重啊!还有几十双眼睛在虎视眈眈呢?
我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至于第一点,对独立师团没有信心,那就更没有道理了。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独立师团的战斗力没有信心?大家肯定认为我一味欺骗,不采用正当手段,这样的指挥官能带领大家走向胜利获得荣誉吗?我问你们,在当时无兵无将的情况下,我不用点小手段,你们会来吗?谁见过我这么年轻的少将?我身边的尤素夫准将,二十七岁了,也还是位准将,这在帝国已是凤毛麟角。我没有关系,没有后台,如果我没有战功,没有能力,帝****事委员会或者军部难道有这么大方,随便把帝国的将军军衔送人吗?在座诸位,年龄比我小的没有几个,为什么都坐在下面听我讲话?”
这次他们大多脸现震惊之色。是啊!我们年龄比他大,按帝国惯例,一般都是老头子、中年人在台上讲话,为什么我们要听他讲话?没有战功,没有能力,没有关系,他凭什么升得那么快?以前没有接触,总认为他嘻嘻哈哈,没有正经,难道事实真是那样吗?还是自己一时糊涂为表面现象迷惑了双眼?
我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接着说道:“对独立师团的战斗力没有信心?为什么?当初你们担心没有好兵员,现在招的这批兵员的素质你们还不满意吗?战斗力是训练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难道是主力师团,就必定有主力师团的战斗力吗?那样的话,帝国还不如都将军团改为中央军团算了,那岂不是帝国要所向无敌、统一莱斯大陆?西斯王国、塞纳公国一听我们帝****队的名头,仗都不用打,马上就放下武器投降?那我们还打什么仗,搞训练穷折腾干什么?”
“我们是独立师团的名号,但同样能通过艰苦残酷的训练,达到甚至超过主力师团的战斗力。不就是军种分散吗、人少了一点吗?我倒认为这也是个优势。如果我们两个轻步兵团、弓兵团能以一挡二的话,那不就是一个轻步师团?如果我们的两个轻骑兵团能以一当三的话,那不就相当于一个轻骑师团?如果我们的重步兵团、重骑兵团能以一当五的话,那不就相当于一个重步师团、重骑师团?如果我们的警备营能以一当十的话,不就相当于半个混编师团?如果有这实力,谁敢不正眼看独立师团?谁还敢说独立师团是杂牌军?”
“但这些不是靠说的,牛皮谁都会吹。他们大部分是现役官兵,我们全部是预备役官兵,还没训练,我们已差他们一大截。能以一当一已经不错了。以一当二、以一当五谈何容易?你们只有通过残酷十倍的训练、百倍的努力,才可能达到那水平。独立师团有了强横的战斗力,如果赢得了荣誉,那荣誉不是我个人的,不是师团指挥部的,而是大家的,是在座各位的,同时也是每一位士兵的。要让别人瞧得起,要摘掉非主力师团的帽子,要让别的师团一提到独立师团就竖起大拇指,我们该怎么办?”
“残酷训练!”只有十几人发出声音,其他人还沉浸在我刚才慷慨激昂的演讲中,根本没反应过来。
“到底怎么办?”我厉声问道。
“残酷训练!”这次有几十个人响应。
“到底怎么办?你们难道没有信心、没有勇气吗?”我大喝一声。
“残酷训练!残酷训练!”所有人都加入了,但是声音并不齐,也不洪亮。
“大声一点、整齐一点、坚决一点,我听不清!”我暴喝道,竟将旁边的尤素夫也惊得站起来。
“残酷训练!残酷训练!残酷训练!………”我和尤素夫也加入其中,整齐、坚决而洪亮的声音经久不息,如雷鸣,如海啸,声震长空,会议室的屋顶都快被掀翻了。
我双手平抚,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微笑道:“我希望大家不只是说说而已,我会看大家的行动,我也希望大家永远记住今天的承诺。相信我,相信自己,我们会从一个胜利走向又一个胜利。但是胜利的道路上布满艰辛和血汗,大家要有充足的心理准备。面前我们要过的第一道坎,就是要把独立师团训练成一支能征善战、能打硬仗狠仗的铁军。到底怎么训练,大家可以先下去想想,然后将好的想法告诉你们的长官。”
我向尤素夫示意我说的话完了。他点点头,说道:“今天师团长说的很多,也极其重要,不但关系到独立师团的命运,也关系在座诸位将来的命运,关系每位士兵的命运。现在散会,大队长先下去务必向每一位士兵传达今天会议的精神。营长级以下军官及警备营校官、参谋后勤各处负责人留下,休息一会儿后,到小会议室讨论兵员训练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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