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历三八九年十月十二日。
西山大营。
第二野战军团军团指挥部会议室。
出席会议的有三位军团长级长官:约瑟夫中将、凯尔文中将、克拉克少将,还有十几位师团长级将官,近卫师团、重骑兵师团的长官、副长官都没有出现。
会议的议题是讨论招募兵员一事。
三位军团长级长官并没有先作发言,反而是我们这些师团长们。
第二轻骑师团的师团长首先站起来,怒气冲冲地吼道:“我强烈抗议!现在是主次不分了。当初独立师团缺兵缺将,我们也理解,做出了让步,让他们先挑兵员。可是看看现在情况发展到什么样:军事学院的毕业生让他们骗去了四分之一,他们的校官出现富余,竟然抢着当大队长,而我们却不得不从下一级军官中选拔。他们是缺兵员,可我们也不满编啊!也有三四千的缺口。这几天,好的都让他们先挑走了,我们只啃骨头喝汤,这样下去,会严重影响主力师团的兵员素质和战斗力。”
轻步二师的师团长接着站起来说道:“谁说不是呢?你那里算好的了,我们还缺员六七千人。这样搞下去,别说影响部队战斗力,我们的战斗力比不比得过独立师团都很成问题。”
他俩的话,马上引起了大家的共鸣,于是他们立即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相互之间交头接耳,但就是没有人和我、尤素夫说话。
看着他们一个个深有同感、义愤填膺、同仇敌忾的神情,我也坐不住了,也得有所表示。我站起来说道:“当初你们不是同意这样搞的吗?兵员招募前,你们的师团少的也有两三千人,多的七八千,近卫师团、重骑师团满编就不说了。咱们在这里说不怕泄密,预备役军团名为预备役,但是哪一项不是按现役军团来管理?那是马上能投入战场的兵员。而现在招募的预备役,那是真正的预备役。尽管他们也经过轮训,但是他们还要种田、经商、养家糊口、照顾老婆孩子,战斗力比起现役官兵,是不是差上很多?战斗意志,比现役是不是要弱上很多?所以,我们现在招的预备役,素质优秀的也仅相当于你们现役官兵的中等水平甚至下等水平。我们招的兵员素质再好,和你们还是有差距的。”
轻步二师师团长马上说道:“林少将,你说的我也认同。但是随着这五天的招兵,这个差距正在缩小。我承认轻步二师现役官兵的战力要远远强于预备役。可是我们中也有弱手。如果接下来招的预备役都是较弱的话,会严重影响各团队整体战斗力。林少将也是沙场滚爬多年的指挥官了,应该明白,沙场较量,不同于个人武技较量。几只再强壮的狮子带着一群绵羊,也是打不过一群狼的。”
“那你认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我问道。
他说的也是事实。我们毕竟是同僚,以后战场上还要相互协作的,事情也不能做得太过份。
重步二师的师团长说道:“我认为我们应该按现有的缺员额对新来的兵员进行分配。比如重步一师缺重步兵两千,重步二师缺重步兵三千,独立师团缺重步兵一千,合计是六千人。如果今天来了六百名重步兵,那么重步一师分两百,重步二师分三百,独立师团分一百。”
重步一师的师团长反驳道:“这样太麻烦。他们是成批来而非成建制来。来的一批中可能有重步兵,也可能有轻骑兵,很难分清。就算分得清,眼尖的可以先挑到部分好的,容易引起纠纷。”
轻骑二师师团长说道:“那等他们都到齐后,按军种分类统计,也不管谁先谁后,按照登记名单上的名字整片整片地划分。”
轻步一师的师团长说道:“那也不妥。兵员的到来会持续约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的时间难道白白浪费?先来的兵员怎么安置和管理?有一个月的时间,还不如用来训练兵员呢!”
“各位,我有一个提议,”我扫一眼大家,将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后,接着说道,“我们还按现在的方式,不过稍稍变一下:我们公平竞争!各师团招募兵员处也不分先后,就在大营营门口一字排开。新来的兵员想去哪里去哪里,我们可以选择是否留下他们,但是不能强拉他们。没有人要的兵员由军团先做安排,然后按比例分配给没有招满兵员的师团。怎么样?”
轻步二师师团长说道:“你说的倒也公平,也好操作。为了规范,我想补充两点:第一,大营门口也有位置好坏,我们通过抓阄来决定各自位置,一旦决定下来,不能再扯皮;第二,除非测试兵员的实力,否则我们只能动口不能动手,随你把你们师团吹得天花乱坠都行。但我也提前说明,你们可以胡吹,但自己拉的屎还得自己来擦。一旦兵员登记造册,就没有悔改的余地。”
大家都静下来思考,不少人暗暗点头。约瑟夫中将扫视大家一眼,然后说道:“有谁反对吗?如果没人反对,明天就照此执行。我有言在先,今天如果大家都同意了,那直到兵员招募工作结束,都不要就此事再来烦我,我没那么多闲功夫,就算找我也没用。赞成此方案的请举手。”
作为提议者,我和尤素夫带头举起了手,轻步二师师团长紧接着也举起了手。他肯定想通过此方法捞回一局,其他的师团长相互瞅瞅,又看看我,咬咬牙后也举起了手。他们眼中的意思很明显:我们是主力师团,说到公平竞争,难道还会怕你独立师团这支杂牌军不成?
克拉克少将道:“既然全体通过,我们就开始抓阄。说明一下,西山大营门口从北到南是七个位置,依次用一到七个数字表示,每个位置五十米宽,抓阄后,军团会安排人去划定区域。公平竞争,不得反悔。”边说边随手撕了七张纸条,标上数字,搓成一团,双手合拢抖动几下后,摊在桌子上。
七位师团长依次过去抓了一个,有的面现笑容,有的唉声叹气运气不好。我的数字是五,也算挨在大营门口了。
当天晚上,我派人查探了划定的区域,我们的位置挨在营门口南侧。区域南北宽五十米,东西为一百米。我马上找来工兵处长波波曼少校及几位女军官。
“波波曼,明天早晨,我要在指定区域前端看到一个高两米、长十五米、宽十米的简易木台,上面必须能站四五十人,能不能完成?”我问道。
“只要有人手、材料,很容易办到。”波波曼爽快地说道。
“人手你可以找李亮中校,就说是我说的。材料你可以找丽姬少校。丽姬少校,你要全力配合波波曼少校的工作。”我安排道。
丽姬点点头,写了一张条子,向波波曼说明找谁领材料之后,波波曼也不打招呼,转身就走了,倒是干净利落。
“苏少校,陈少霞中校,丽姬少校,艾莲娜少校,请把你们手下及其它单位的漂亮女军官和已经招来的女兵都组织起来,做好准备,明天打扮得漂亮点,当然只能穿军服。我们要让新来的官兵看看独立师团的美女是多么水灵,数量是多么多。有特长的,比如歌舞、杂技、剑术、乐器等等,都要做好表演的准备。”我盯着她们高耸的胸脯说道。
“你太过份了,为了招兵员怎么能牺牲我们的色相?这样能达到目的吗?”苏安娜气愤地道。
“苏少校,你难道不喜欢强壮有力的男子吗?陈大美女,你难道不认为素质好的士兵在战场上能更好地保护你和你的姐妹们的安全吗?艾莲娜少校,你难道不认为强健的士兵会少生病、从而给你减少麻烦、增加幽会和空闲的时间吗?丽姬小姐,独立师团的帅男越多,你选择对象的范围不是更大吗?”我接连地问道,边问边紧盯着她们美丽的脸庞。
“进学院的第一天,你就盯着美女的胸脯。你以为人人都象你是色狼?我只怕会适得其反。”丽姬少校嘲笑道。
叹!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她又不是受害者,在这个时候居然还不忘揭我的短。如果不是和苏安娜有了亲密接触,我真怀疑她和苏安娜不但是闺中密友,还可能将关系发展到床上。
“丽姬小姐,你不是男人,所以不了解男人。在战场上,男人为了保护女人会甘愿牺牲自己的生命,会爆发出强大的实力和战斗意志。在日常,美女能解除男人的苦闷。优秀的男人越多,你们选择的余地、幽会的机会不是更大更多吗?就算不为你们自己考虑,也该为你们下面的姐妹们考虑呀!”我解释道。
“死色狼!”苏安娜笑骂道。
紧接着她们几个都众口一致地骂了我这么一句,然后站起来转身就走了,也不理我惊愕的表情。她们虽然没有明说,但显然是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苏安娜等几十名美女坐在高台的后端,一边说笑,一边看着前端的美女击剑表演。那完全是花拳绣腿,但明显地吸引了新来的的官兵的眼球。
新来的兵员肯定会为我们七个师团一字摆开的阵势弄得莫名其妙,见到我们这边竟有美女表演节目,就更是弄不明白了,这里难道不是西山大营吗?走错了吗?请问第二野战军团新兵招募处在哪里?种种问题就会很自然地提出来。
而下面的陈少霞中校、丽姬少校马上就会露出甜甜的笑容,说道:“欢迎你们!新兵招募请到这里来!”然后就把他们领到台后。而台后的鲁大昌中校、李亮中校、麦迪逊中校等人马上如狼似虎地展开行动了。
所以新兵员的第一站,并不是大门口的两个师团兵员招募处,而是大门边的独立师团所在位置。当然事情也非绝对,多少还是有一些漏网之鱼先溜到别的地方去。
公平竞争的前两天,我们完胜。独立师团的位置前人头窜动,就算站在那里等待也可顺便看看美女,多惬意啊。而其它师团的位置,门可罗雀,只有我们挑剩下的才会三三两两地往他们那里去,边走还边叹气边回头张望。
第三天的时候情况出现了变化,因为有人忍不住了。轻步二师团在他们位置上也搭起一个木台,也搞起了美女表演,而重步一师团因为几乎没有美女,只得派几个大力士在木台上搞枪术表演。轻骑一师不搞美女表演,而是派美女在那里宣传她们师团的实力是多么强大,装备是多么优良。
我吩咐苏安娜她们,根据形势的需要可以更进一步,不必局限于剑术表演,完全可以唱唱歌,跳跳舞。很快,我们又争得上风。美女的歌舞看得厌了,我就到其它师团的位置前晃悠,瞧瞧他们那边的美女。而他们那里负责招募工作的军官则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就象防贼一样。
“放心吧!都是我们挑剩的,我不会和你们争的。”我哈哈大笑道,然后转身离去,气得他们都脸色铁青。
随后几天,他们是有样学样,但明显加大了力度,美女阵容更强大了。听说重步一师花了很大代价才从军团指挥部请了不少美女构建他们的美女阵容,至于是什么代价,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我转得累了,就回去给苏安娜她们支招。看到她们还是老套路,没有创意,我说道:“你们怎么不会变花样?我们不但要在数量上取胜,在质量上取胜,还要在服务态度上取胜。所有的美女们,你们要笑得更甜一点,眼神要更勾人一点,动作幅度要更大一点。对那些被我们选中的兵员,你们完全可以邀请他们跳舞嘛!官兵提前联络感情,加深印象,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于是,我们又有了新花样,其他师团的探子就将最新情况传回去,很快,他们的步调和我们又保持一致。
接着,获得某某女军官的一个吻(飞吻),获得和某女军官的一次约会机会(这些空口说白话的承诺,什么时候会兑现,根本不用我操心,但对于新兵员们来讲还是蛮有吸引力的),获得某女军官的性感内衣(师团长大人特批军费、李亮中校亲自动手从批发市场上购买的,质量不敢保证,但颜色鲜艳,质地柔软轻薄),获得某美女军官的三围尺码(大都属于暴力型),获得某美女军官的特别爱好等等激励措施一项项出台,引起了阵阵的轰动。
再后来,新兵们对这些也感到没新意时,我在这些节目中间穿插节目:有请我们的帅哥——李大嘴先生(李亮)讲讲独立师团的福利待遇、歌舞晚会举行的周期,有请美女杀手、少妇克星艾曼少校讲讲他的风流史、情场致胜十大秘诀、情场十忌,有请师团长大人讲讲他的屠龙历险记、法兰浪漫三日游等等。
就这样,兵员招募工作我们处处抢占先手,气得其他师团长暴跳如雷,而有些东西偏偏又是他们学不去的,他们也无可奈何。他们也有美女,也有嘴,也有头脑,想得到做不到,或者想得不够快、做得不够快,能怪得了谁?公平竞争嘛!
兵员招募工作进行二十多天后,独立师团所需兵员已全部招满,并且素质很好,再招已经没有意义了,吃下去也得吐出来,所以我们提前结束招募工作,剩下的零星点点,就让他们去争去抢吧!
随后的几天是进行整编工作,并从预备役官兵中选取优秀者担任大队长、小队长,构建独立师团的基层指挥系统,这些工作当然是交给营长、大队长他们去完成。预备役中的少量校官,不愿担任大队长职务的全部编入警备营。如果说独立师团是二野的杂牌军的话,那么警备营就是独立师团的杂牌军。警备营里有四五十名校官、六七十名尉官,以及约二百名重骑兵,四五十名轻骑兵,一百余名轻步兵,五六十名重步兵。为了加强警备营的力量,除军官外,所有士兵都是从各军种士兵中抽出来的精锐,所以警备营虽然只有五百余人,军种五花八门,但是个个好手,绝对有一个普通团队的战力。剩下的兵员全部为非战斗人员,人数约为三百人,充实到后勤各处。
至此,一万两千人的独立师团的组建工作全部完成,以后,就进入紧张的训练了。参谋后勤各处,也日渐步入正常的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