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酒吧大厅里是乌烟瘴气,喧闹非常。李亮、张正、艾曼、我和尤素夫频频出击,向他们敬酒,并不时利用机会聚几个人发表简短而慷慨激昂的演说。在这方面,我发现一向言语短少的尤素夫准将一点也不输于口齿伶俐的艾曼少校。
酒酣耳热之际,在众多女军官鼓励、怂恿、崇拜的眼神中,众男军官们纷纷宣誓加入独立师团,张正担任书记官,每人宣誓完毕,他就让每人当场在一张表示自愿加入独立师团的证明文件上签字画押。统计下来,总人数竟然达到一百六七十人,占本期学员总人数的四分之一强,尤素夫看到这个数字喜得差点晕了过去。
接着又是喝酒、唱歌、跳舞。反正有美酒、美女、帅男,又没有人管束,几天后就要投入紧张的训练,机会难得,他们都彻底地放开了手脚。到最后,一些人还知道摸上二楼找个房间躺一会儿,而更多的人,则是醉后躺在一楼大厅的地板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狂欢后的他们都清醒过来,才发觉有点不对劲,窗户全封死了,太阳早升得老高,而大门依然紧锁。当他们寻找我、尤素夫、李亮、艾曼、张正几人时,发现找遍酒吧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我们的踪影,他们明白可能上当了。于是,就有一些人开始透过门缝、窗户缝向外窥视,马上受到守在外面的尤素夫、李亮他们几人的严厉警告。
此时的我已经来到军部。虽然第二野战军团的驻地在西山大营,但是为了招收这批学员,一野、二野军团在军部设有一个临时办事处,以提供方便。当学员确定去向后,不但需要在军团的临时办事处备案,还要在军部备案,这样一来,省去了很多周折。
当我将厚厚一摞宣誓加入独立师团的证明书及一张长长的人员登记名单交给办事处军官时,办事的军官狐疑地逐个检查签名和画押,在备案上确实没发现他们有别的去向时,只好无奈地将他们全部登记在独立师团的名下,并在人员登记名单上盖章表示认可。
我回到酒吧,和尤素夫、李亮他们四个人趁众军官不备闯入酒吧后,又迅速地关上了大门。我搬了张椅子跷着二郎腿坐在门边,而李亮他们四人则分站左右。
众军官早已涌过来将我们团团围住。苏安娜也不明就里,疑惑地问道:“林远,你搞什么鬼?”
她敢直呼我名,因为我和她的关系,虽然想掩饰,却依然让眼尖的人发现了端倪,早已是公开的秘密。这样一来,就断了很多好色之徒的痴心妄想了,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我。
“没有啊!大家玩得不是很开心吗?昨晚我见大家情绪激昂,信誓旦旦,生怕失去了加入独立师团的机会的样子,所以早晨起来就赶紧到军部将名单给确定下来。这不,军团指挥部和军部已经盖章确认了。”说着,我掏出名单在空中扬了扬。
“那你为什么锁着大门。”另一名军官问道。
“这完全是他们几个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想你们昨晚都累了,要好好休息,不能有外人打扰,谁知他们竟将大门给锁起来。不过他们也是为你们好。你们呆在里面有酒有肉有美女有帅男,难道有什么损失吗?”我马上将黑锅盖到他们四个人的身上。
“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故意骗我们加入独立师团?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想找个同伴商量商量,谁知昨晚被你们带来这里,根本就没有机会。”一个略显粗豪的军官粗声问道。
唉!可惜你还是后知后觉了,要是让你有机会,我还花这么多钱演这出戏干什么?我吃饱了撑的吗?
“怎么会呢?我一会儿就打开大门让你们出去,带你们到师团驻地去瞧个究竟,接送马车很快就会过来。不过,如果你们对情况不满意,想反悔是没有机会了。别的部队,各级指挥官早已找够了,你们现在才去,人家就算要你们,也不会重用你们了,何必去受他们白眼?”我苦口婆心地说道。
“我们并没说要反悔,只是要弄清事实真相。你们就算骗我们也只是骗一时,我们迟早会知道的呀!”另一个军官马上表示自己是信守誓言的。
“不反悔就好,你们马上就会知道事实真相。打开大门,马车队好象已经来了。”我吩咐道。
门一打开,他们马上涌出来,仿佛害怕又会被关进去。经过简单队列后,六人为一组共乘一辆马车。等一百六七十人全部登上马车后,由二十多辆马车组成的车队就飞奔向西山大营而去。
“现在就放他们出来,他们到那里一问,了解了真实情况,想翻案怎么办?”坐在马车上,尤素夫担心地问。
“放心吧!他们最多是闹一闹,想翻案是没门了。我们只要威逼利诱,他们就会安份的。”我说道。
西山大营,距盛京城只有二十余里,坐马车一个小时可到。它原是预备役军团的驻地,现在预备役军团扩编为野战一、二军团,它的驻地就改为野战二军团的驻地了。
西山大营占地很广,位于一个三面环山的谷地之中。当马车到达营地门口时,我们纷纷下车,立即就堵住了营门入口。我和尤素夫出示了证件后,守卫士兵才让我们一群人进去。
营房和操练场都是现成的,不过对各师团的驻地进行了重新划分,名称也都改过来了。我们徒步而行,引得周围驻军的阵阵注目。偶尔有人和我们队列中的人打招呼,当问及是独立师团的队伍时,他们往往面现惊讶或鄙夷之色,有人还放肆地大笑。感觉可能真是上当受骗的众军官的疑问越来越多,脸上不安的表情越来越明显。
独立师团的驻地位于大营最西北的一个角落,也是谷地的最里边,我们沿途基本上将整个大营转了个遍。别的师团驻地要么有部队正在大声吆喝着操练,要么有人员在打扫卫生和到处走动,而到了独立师团的驻地,却是静悄悄一片,根本不见人的踪影,与别的师团驻地热闹的场面形成鲜明对比。
当一个军官凑近那块醒目的写着“独立师团驻地”六个大字的招牌并确认无误后,疑惑地道:“是独立师团驻地没错啊?怎么会一个人也没有?”
李亮咧嘴笑道:“你这话就不对了,难道我们不是人吗?”
“你不会是说,我们是第一批进驻的人吧?”那军官脸色煞白,惊疑地问道。
“正是!我们不就是来组建和训练新军团的吗?就让我当个向导,为你们介绍介绍情况吧!”我眯着眼微笑道,同时手一摆,做了个请的姿势。
“轰”,他们马上作鸟兽散,跑不十几步,他们又跑回来,冲我叫道:“快把那张名单还给我们。”
为了让他们彻底死心,我掏出名单随手扔在地上,笑道:“拿回去也没有用的,军团指挥部和军部早备案了。你们以为这是儿戏,可以改来改去的,既然来了,何不先看看再说。”
那位把名单紧抓在手中的军官一愣,随即转头看其他人,发现他们都脸如死灰,如丧考妣的样子,转而他们就开始咬牙切齿地骂开了:
“林远,你这个骗子!”
“阴谋家!”
“卑鄙无耻!”
“李亮,我和你断交!”
“艾曼,你太不够朋友了!”
“尤素夫,你枉称正人君子,原来与他们穿一条裤子!”
“我要找军部和军团指挥部控告你们。”
“宣誓证明无效!”
…………
“各位,怎么能这样评价你们的上级和同僚呢?我可是你们伟大英明的师团长大人啊!你们怎么能对独立师团这么没信心呢?不就是缺人吗?兵员会有的,武器装备会有的,面包会有的,建功立业、封侯拜将的机会也是大大的。”我就象在街头倒卖****一样大嚷着。
“我现在才想起来了,为什么叫独立师团。我们的军种为什么这么复杂?好象除了水师军种,你们什么军种的军官都要。你们有那么多职位安排我们吗?一万多人的师团,会有多少重骑兵?你难道要让重骑兵中校去当重步兵吗?”一位中校军官嚷道。
“说的对!这是个杂牌军,难怪刚才人家要笑我们,原来他们都知道独立师团是个什么货色。不但军种各样,而且缺兵少将,你害怕招不到人,所以采取卑鄙无耻的手段把我们骗来了。”又一个少校叫嚷道。
“既然是组建和训练新军团,缺兵少将,也在情理之中,以后工作困难些,我们也无怨言,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实情?我们独立师团为什么跟别的师团不一样?”又是一个家伙在不满的质问。
我见形势越来越难以收拾,忙大声道:“大家别激动!我一定会妥善安排好大家的。有些情况我也不清楚,所以还不能给你们解释。如今木已成舟,打我也好,骂我也好,都于事无补了。我有一个建议,大家先回学院收拾好东西,然后再回到驻地先安排下来,因为明天就是正式报到日期了。有什么不满,可以找军团长反映,看看他的意见。如果军团长不理会你们,那我们大家再坐在一起讨论安排职位的事,你们看怎么样?”
我这么说,表面上是为他们好,实际上是让他们不知不觉地接受既成事实,早点安心地好。
众军官歪头想想,觉得有理,在这里干耗着说不定要错过最后的机会,于是他们又马上一窝蜂地走了,驻地上只剩下我、尤素夫、李亮、张正、艾曼、苏安娜六人。
苏安娜逼视着我的眼,厉声道:“你没对我说实情,并且利用了我,我今后怎么向姐妹们交待?”
我立即一个头两个大,当初她可是吵着嚷着要加入我指挥的部队的,现在倒好,愿望实现了,又来兴师问罪了。我尽量语气温柔地说道:“我并没有存心利用你。我只是骗了你们女军官,然后利用了你们。不过,你为什么也对独立师团没有信心呢?不错,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象你一样毫无信心。但是,事在人为,害怕没有军官会来,现在有了你们;害怕没有兵员,但我马上就会找军团长争取。情况我会在明天的会议上详细说明的。”
“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我和你没完!”苏安娜边恶狠狠地威胁着,边转身跑开了。
靠!哪有这么牛气的下级,让她加入师团到底是对是错?
ht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