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一个敲门声响起。
靠!大厅才刚空出来,这么快又有生意上门了?不会是有人反串起我来了吧?李亮他们三个进来,是从来不敲门的。
“请进!”我用上敬语。要是生意上门,人家是客人,当然要礼貌相待;人家要是来串联我,那职位够高,也说明人家看得起我;人家要是来我这里来找门路,那是招揽对象,求之不得,怎么能板起面孔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话声刚落,一大群女学员突然嘻嘻哈哈地涌了进来,登时将大厅占去了一大半,望着这一群千娇百媚的帝国之花,我头皮直发麻,要在平时,我当然是高兴还来不及,可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更让我头痛的是,苏安娜竟然也夹在其中。一定是她搞的鬼,不然别人还没有这个胆量。她们中可能有人来过(约会的),但组织这么四五十人,肯定有个带头的。
“苏上尉,你搞什么鬼?”我面向苏安娜严肃地问道。
我用的是军衔,我还不想在众人面前暴露我俩的亲密关系,暴露了,也不利于我和她们中的其他人发展关系呀!
“林上校,对我们不欢迎吗?态度很不友好!我们在其它地方可是大受欢迎的哦!”苏安娜撅着小嘴不满道。
“我当然欢迎。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我认为,部队中有小部分女军官和女士兵,不但不会降低部队的战斗力,反而能够增强。但是我无权用你们。”我惋惜地回答道。
“为什么不能?”另一位大胆点的女学员问道。
“难道你们不知道?不会吧!那我再给你们上一课。帝国军制,军团是全指挥单位,师团、团是半指挥单位,营级以下是纯战斗单位。就是说,营、大队、小队,只能是单一兵种,不配备任何参谋、后勤、医护人员,全部为作战人员。师团设有指挥部,团设有指挥所,除作战人员外,只配备很少量的参谋、后勤、医护人员,照顾本部官兵的饮食起居及伤病,只有在执行独立作战任务而不是跟随军团驻防某地时,军团才会调派一定的后勤参谋人员以弥补这方面的不足。只有军团是全指挥单位,军种多样,配备齐全。而我分配职务后,很可能是团或者师团指挥官,只需要很少量的后勤参谋医护军官,你们来这么多,我根本解决不了。”我双手一摊无奈道。
“这些我们都知道,甚至比你还要清楚。军团指挥部辅助人员不超过五千,师团指挥部辅助人员不超过五百,团指挥部辅助人员不超过一百。”又是一位俏丽的女学员回答道。
“那你们这是?”我疑惑地问道。
“第一,我们是先来摸摸底,难道只能你们当长官的选我们,就不能让我们挑选有能力值得信任的指挥官?第二,我们并不全都是参谋后勤医护军官,还有战斗指挥人员。”那俏丽女学员抿嘴笑道。
“哦?是谁?哪个兵种的?”我吃惊地问道。
“我们这群人共四十二人,医护人员十二人,参谋人员六人,后勤人员十人,战斗人员十四人,其中弓兵八人,轻骑兵六人。”苏安娜回答道。
女性力量较弱,近战能力差,一般都是弓兵,这倒容易理解,轻骑兵的武器是弓箭和军刀,也可以理解。
我从她们的脸上一一扫过,然后盯在一个身材高挑匀称、但胸部过于饱满的女学员的脸上,问道:“你是什么军种?”
那女学员马上自豪地回答道:“我是弓兵指挥官,如果林上校不相信,我可以当场给你表演箭术,但需要一张弓。”
我扫视她结实的胳膊和细长的手后,盯着她的胸部轻笑道:“表演就不必了。我只是想问,胸部过大,是否会影响箭术的发挥?你不会正在哺育小孩吧?那可是违反帝国军制的。”
那女学员的脸马上红了,而旁边的女学员们纷纷娇叱,大骂我是淫贼、色鬼、流氓、败类,毫不顾忌我可能是她们的未来长官。
我又将目光盯在一个容貌俏丽、但胸部明显营养不良的女学员脸上,问道:“那你又是什么军种?”
那女学员谨慎地回答道:“我是后勤官。”
我故做惊讶道:“怎么可能?你的这么小,连自己的营养都不能保证,又如何保证成千上万官兵不饿肚子?你瞧人家营养多好!”说完我一瞥刚才的那个丰满女学员。
我的话马上又引得她们一阵怒骂,她们纷纷对我的指挥能力表示怀疑,一个只将眼睛盯在女人的胸脯上而不是盯在她的能力上的指挥官,会是一个好的指挥官吗?她们不但不会加入我的部队,并且告诫其他女学员们也不要加入我的部队。
我虽然不想把她们全都招进我的部队,可也不想把她们都得罪光,导致女学员们都不愿来我的部队。我的部队中如果缺少了漂亮女军官,李亮、艾曼他们找我麻烦是小事,部队打起仗来提不起劲可是大事。
我连忙赔笑说,指挥官关心下级的生活也是应该的,要做到营养均衡,要不违反帝国军制,要身轻体健,这样做,完全是对她们的生命负责,对帝国负责;同时我也表示,刚才确实也有玩笑的意思,只是向她们传递一个信息,我是一个随和、爱开玩笑的指挥官,我的部队也将是一个友好、团结、活泼的大团体,相信大家呆在其中会有如沐春风的感觉。一番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解释后,总算平息了她们的怒火。
小插曲过后,她们再次请求加入到我的部队中来。
我低头沉思道:“不行,还是不行。你们都是军官,还要带领很多人,没有那么多职位供你们担任。”
苏安娜笑道:“现在还不到决定的时候,我们只是给你透个底,若有名额,必须优先找我们。但我要说明,我选修了好几科,所以你的部队里必须要有我的位置。”
我大感头痛。战场上可是要死人的,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若看着心爱的人或美丽的女子在自己面前一个个死去,那比要我们男人亲自赴死还要痛苦百倍,意志弱的甚至会精神崩溃。平时没有战事调调情可以,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最好还是不要出现女人,特别是没有固定驻防地、野战的那种战场,而我们远征塞纳,无疑是野战、野外露宿的情况居多。
“军部难道舍得放你们走?不是说部分专业的学员由军部来分配吗?”我问道。
苏安娜说道:“这么一场关乎帝国兴亡的大战,军部怎么会不派大批人员去前线?回到军部也是一样要到前线的,与其跟着他们,不如跟着你。”
她们不知道,真正的战场上,我们男人并不希望有女人出现,她们如果出现在战场上,反而会加重我们的心理负担。
“大家还是先回去吧!过几天瞧瞧情况再说。我很感谢大家瞧得起我,你们的请求我会考虑的。”我留有余地地回答。
大家又纷纷退出别墅,我示意苏安娜留下。
“什么事?”苏安娜问道。
“如果有机会,你还是争取留在军部吧!如果被派往前线,你也要争取呆在军团级的指挥部里,那里离战场会更远,更安全。”我劝说道。为了心爱的人能好好活着,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私心的。
“不!我要和你呆在一起。”苏安娜坚决地说道。
“我不会同意你加入我的部队的。我那是作战部队,指挥部离战场太近,甚至指挥部就设在战场之上。”我同样强硬地说。
“你能出现在战场,为什么我不能?”苏安娜反问道。
“我要带领部队作战,武技方面我有实力,而你的专长是情报工作,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我说道。
“我不管,反正有你保护我。”苏安娜撅着小嘴蛮横地道。
“不行!你只会让我分心!”我从来没有这么坚决过。
“哼!”苏安娜干脆赌气地不说话。
“露易丝还需要你照顾呢?”我口气变软,转向另一个问题。
“二叔已经把她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有人照顾,不用我操心。”苏安娜根本不吃这一套。
“好吧!随便你。我只希望你安全,谁知道你这么固执。”我无奈地叹道。
苏安娜突然甜甜一笑,上前搂住我,吻了我一下,然后说道:“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尽量不给你添麻烦,情报方面还会是个好帮手。我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跑出大厅追赶那一批娘子军了。
下午的时候,李亮、艾曼、张正请来的人也不少,足有五六十人,兵种是五花八门,竟然还有军史研究系的。至于人员素质,也是良莠不齐,从尉官到中校,从贵族子弟到平民青年,应有尽有。人数虽多,托心交底的却没有几个:第一,我所带部队的军种还不确定,第二,我是平民军官,在军界没有势力和后台,以后发展前途有限,一旦我失势或坐冷板凳,他们也会跟着倒霉。虽然他们大多数是平民军官,瞧不起部分贵族军官,然而他们更愿意跟着有家族支持的贵族军官们混,那样升职会更快,能更早地摆脱平民的身份。
他们肯过来,完全是冲着我的名头“塞北之鹰”和“屠龙勇士”而来的,再加上李亮、艾曼、张正三人的弱缠硬磨,以及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肯托心交底的,是原北方军团出来的和重步兵科的一些学员,他们对我比较了解。其他的都处于观望状态,没有下最后决定。
我对他们的想法了然于胸,瞧着他们无所谓的表情,我大声说道:“兄弟们,我知道大家是冲着我的名头来的,对我还不够了解和信任,现在让大家做出决定确实是强人所难,大家能过来,我已经很满意了。我对远征塞纳之战很有信心,但是我也相信,帝国要想获得此战的胜利,绝非轻而易举。未来的战场,是要死很多人的。服从命令征战沙场是军人的天职,建功立业、封侯拜将是军人的渴望。既要建功立业,又要留得性命来享受战果,靠的不是身份地位,不是后台关系,敌人是不讲这些的,靠的是指挥能力和部队战斗力,一句话,靠的是我们手中的刀剑够快够狠。今后无论大家是否会选择我,都请慎重对待自己的选择。”
听了我的话,很多人低头沉思起来,依然有不少人迷茫和犹疑不决。我也知道现在不可能等到什么结果,他们需要思考的时间,和他们初步交流之后,我就让他们都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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