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们准时赴会，依然在宴会大厅。桌子的排列方式仍同上次，我们边吃边喝边看歌舞表演。
法兰王国以歌剧出名，中间穿插很多地方特色的芭蕾舞，最让我们感兴趣的还是艳舞表演。美艳性感的法兰姑娘衣着就和昨晚在密室里海伦王妃穿的一样，动作风骚大胆，乳波臀浪让人心荡神驰，偶尔间杂一两声近似叫床的呻吟，更是让在场的所有男性全身充血，女性脸红。
台上的路易十六显得很兴奋，一边大口地狂灌美酒，一边色眯眯地紧盯着法兰少女颤动的乳房和波动的丰臀，当听到她们的呻吟声时，更是手舞足蹈，完全没有一点帝王形象。不过照海伦王妃和露易丝公主的说法，他也只能限于此，通过这种方式来释放压抑的情绪了。
罗杰大公也是双目尽赤，胸口起伏，呼吸急促，很让人担心要不是有桌子拦着，他就会冲上去。只有杰克亲王依然面色冷峻，仿佛木头人一样，真让人怀疑他的问题是否比路易十六的还要严重，转而我又想到，清月郡主若是嫁给他，恐怕是要暴殄天物了。
海伦王妃一边搔首弄姿做着各种诱人动作，一边不断用快要滴水的勾魂双眼瞟向我这边，让我是心惊胆战，而身后的苏安娜则不时地闷哼，咬牙切齿的声音我在前面都能听见。海伦王妃旁边的罗杰大公注意到她眼神的异样，转瞬就阴狠地瞪着我，我毫不退缩地逼视过去，一番较量后才各自移开眼神，反而明天一早我就要远走高飞，现在也不必怕他了。露易丝公主显得有点心不在焉，六神无主，为免引人怀疑，她一直没有望向我这边。
当大家的热情都被调动得差不多的时候，歌舞表演结束。各国外宾暂时退席，到化妆间换衣服戴面具，而此时侍者趁机收拾桌椅，安排一切。
当穿着各色衣服、戴着各种面具的各国宾客鱼贯进入宴会大厅时，大厅的面貌已焕然一新。中间的桌子都被撤下去了，只在大厅的角落还留有一些桌椅供人们临时休息之用。粗大的红烛分布在大厅墙壁、柱壁的各个角落，为了使光线更昏暗暧昧，红烛的外面都套有一个打磨过的玻璃罩子，让人能在近处分清男女但是看不真切，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现在的会场中央，已经站立着很多戴着面具的男女，他们是路易十六为了增加舞会气氛特地邀请来的巴雷城及附近有名望的军政重臣、王公贵族及其女眷，部分男女已经成双成对搂在一起跳了起来。
当我们这群大老爷们正为不会跳法兰舞而手足无措时，会场中央的男人们已经走过来向我们的女性成员彬彬有礼的发出邀请，几个女性推脱不掉被他们牵入会场。
既然他们能来抢我们的女人，那我们还客气什么，我们也去抢他们的女人。于是，畏畏缩缩的我们马上象狼群一样向会场中央冲过去，而按照计划，苏安娜此时也要去寻找露易丝公主了。
在来之前，我们就得到苏有方的暗示和部分外交人员的明示，不会跳法兰舞并不要紧，假面舞会要的就是气氛，戴上面具能增加神秘感、刺激感，只管搂着个异性做做样子，跟着她挪挪步子就行，一会儿就会找到感觉。男女有了身体的接触，加上酒精的作用，自然是越靠越近，激情的火花就会迸发出来。随后，郎有情妾有意的话，就可以出双入对地到外面幽会了。语言障碍并不是问题，只要会身体语言就行；没有场所也不是问题，巴雷城多的是旅馆和公园。作风够大胆，性格够豪放，不过这也正符合法兰人浪漫的传统。
我戴的是龙头面具。在场绝大多数人，相互根本不认识，很小一部分人，只能靠声音和体形来辨认。然而女性大多丰乳肥臀，男性大多体格高大健壮，通过体形并不容易分辨。又因为不知对方是哪国人，也不敢轻易开口，这更增加了刺激感。我和所有的男性一样，见到身材好的女性就扑上去，大搂大抱一番，故意制造双方身体的摩擦。大胆点的，不免上下其手，趁机揩油，引得被揩油女性的阵阵尖叫。于是，整个舞场舞步声、娇喘声、尖叫声、呻吟声、喝斥声、娇嗔声响成一片，不绝于耳，分不清是谁发出的，也没必要去分清，因为人人都有机会，人人都参与其中。
啊！法兰王国的****之风由此可见一斑，我不由感叹。正当我边感叹边对此情形乐此不疲的时候，突然发现身旁不远处一个身材姣好的贵族小姐孤独地在那里转悠，并谢绝旁边男性的邀请。
我不由猜测，从身形上看，不会是苏安娜和露易丝，她俩的胸脯都比眼前的贵族小姐更大更挺，也不会是海伦王妃，要是她的话又怎么会拒绝男人的邀请呢？既然不是她们，那我还犹豫什么？路易十六或者威廉王子、罗杰大公碰上苏安娜会客气吗？被不被拒绝是一回事，进攻不进攻，则安全在自己掌握。
我扔下手中的这个，马上就向她扑去。不等她反应过来，我已经搂上了她的柔软细腰。那女子浑身一震，正要扭身拒绝，一看我的眼神及龙头面具，挣扎几下依然没有挣脱后，就垂下头任由我搂着。
不会是法兰女子，我心中做着判断。若是法兰女子，你一搂上她的腰，她的整个身子就会马上贴上来。
你不贴上来，难道我是木桩吗？这样想着，我右臂微微收拢，将她的娇躯更拉近我的身体，同时探寻她躲避的目光。
虽然只瞥见她眼角的余光，但我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会是谁呢？我又仔细打量她的身材，疑心越来越重。
“你是谁？我怎么觉得熟悉？”我凑近她的耳朵低声问道，倒象是要亲吻她红润滑嫩的耳珠。
那女子羞怯地一躲，似要挣脱我的怀抱。我岂会让她得逞，左手闪电般伸出，抓住了她的柔荑。好滑嫩柔软！我心中赞道。那女子挣了挣后，无奈地放弃了。
“你到底是谁？难道我们认识吗？或者说，你认识我？你要再不说，我可要采取行动了。”我边沉声说边用右手轻抚她的玉背和挨近细腰的臀部。
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我仍然能察觉到她耳根立即红了，胸脯起伏，呼吸也急促起来。刺激！大揩美女的油而美女不反抗，也只有法兰王国的化妆舞会上才会出现了。我受到鼓舞，变本加励，也不提示她，右臂突然再次收紧，她的柔软胸部马上撞到我结实的胸膛上。
“啊！”那美女马上轻声惊叫，不过并没引起周围人们的注目。显然，这种事是在化妆舞会上经常发生的。她怕我又要更进一步，侧头以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图书馆。”
清月郡主！果然是她！难怪那么熟悉，难怪总是躲着我。
“我该恭喜你吗？”我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总算有一面之缘，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总得表示一下。
清月郡主突然愤怒地抬起头，目光与我直视，咬牙道：“还不是让你们莱斯帝国给逼的。”
不知是心虚、愧疚还是怎么的，我避开她的眼光，叹息道：“何必呢？那天咱们不是谈过了吗？莱斯与塞纳本是一家人，求人不与求已啊！就算我不站在敌对的立场上说话，第一次和第二次远征塞纳之战，你们都是胜利者，你们应该有信心独自赢得战争啊？何必委屈地联姻向法兰王国求援，法兰王国尚且自身难保呢？”
“不管我们多么有信心能战胜侵略者，我们依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清月郡主傲然说道。
唉！没法谈了！我刚说我们是一家人，她马一就将我划为入侵者的一员。我再次叹息道：“我如果一直说我不是发动战争的决策者，以此为借口，那就是虚伪了，毕竟我是莱斯军人，我既想收复莱斯故土，更得服从帝国的命令。我只能说，我们只是历史洪流中的小波浪，决定不了河流的走向，那是我们的无奈。无论战争还是和平，我都祝你幸福。”
我黯然神伤地轻轻松开了她。这一别，除非在战场上见面，或者有机会再次出使法兰王国时相见，而那时已嫁为人妇的她，还会和我相见吗？清月郡主眼中愤怒的神色也淡了，掺杂着黯然、悔恨、羞愧等复杂因素，我也没心情一一分析，转眼我们就消失在不断翻滚的人流中，彼此再也看不见了。
我连揩油的心情也荡然无存，任凭来往的法兰贵妇和小姐们肆意地用胸脯和丰臀磨擦着我的胳膊和大腿，就那么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走来走去。
“怎么啦？情场失意啦？”一个异常骚媚的声音传进耳朵，不用看，我也猜到她是海伦王妃了。
海伦王妃边说边用双臂环住我的脖子，胸脯紧贴在我胸腹处，朱唇凑近我的耳朵，小声说道：“跟我走，让我好好安慰安慰你。别不听话，不然我不但要告发你诱奸了我，还要告发你试图劫持露易丝公主。”
我登时惊出一声冷汗，这海伦王妃虽然****风骚，却绝不简单。不管试探也好，威胁也罢，至少她察觉了我们的动向。我同样沉声道：“你到底知道多少？”
海伦王妃格格一笑，在我耳边轻吹一口气，腻声道：“快活过后，我自然会告诉你。”
这淫妇！无奈之下，我唯有跟着她挤出大厅。
皮肉交易，现金买卖，两不亏欠。照露易丝公主的说法，她恨所有人，肯定也不会帮所有人，跟她去应该没有危险，何况这本是整个法兰王国激情交欢之夜，就让我在法兰王国的最后一晚，再留下一个疯狂而美好的回忆吧！
这一次我是轻车熟路，肆意杀伐，将今晚所有的肉欲、刺激、哀伤、无奈、恐惧、紧张的情绪统统都发泄在海伦的身上，直到我俩都累得谁也抬不起一根手指。
激情过后，我俩就光着身子平躺在大床上。
“你的事露易丝都跟我说了。”我很随意地说道。
“她是怎么说的？”海伦居然略有些紧张地问道。
“她说你恨所有人，只希望法兰王国越乱越好。除此之外，她看不出你有什么别的目的。”
海伦沉默一会儿，竟一反常态，以哀伤和无奈的口气说道：“唉！露易丝公主其实比我还可怜。同为法兰女人，她和我其实是同病相怜的。只是她选择了默默地退出，是无声的抗争；而我选择了肆意地强扬，是宣战的号角。她看不起我的放荡，人尽可夫，可是我除了这身体，还有什么抗争的资本？”
“这是否就是你纵情肉欲的借口？你是否知道，路易十六正是利用你的放荡，来达到威逼利诱别人的目的？”我毫不留情地说道。
海伦大感震惊，颤声道：“你说的是真的？我只是想贪图一时的肉欲享乐，为路易十六戴上更多的绿帽子，让法兰王室蒙羞。我从没有试图卷入权力的斗争，只想看看他们斗个你死我活。如果路易十六真是利用我，那他再也休想！”
“哦！你能忍受寂寞吗？你能摆脱罗杰大公的纠缠吗？”我冷声说道，仿佛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我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已的残酷。
海伦又沉默好一阵。我击中她的死穴，一个长期享受肉欲之乐的女人，怎能忍受独守空房的难耐？
突然，海伦昂起头咬牙切齿地道：“反正法兰王室的脸已丢尽了，我已经出够了恶气。只要能打击路易十六，我什么苦都能忍受。至于罗杰那个色鬼，路易十六和杰克的屠刀早已架到他的脖子上，他还茫然不自知。”说到这里，她忽然转向我勾魂的一笑，腻声道：“我真憋不住时，会去找你的，你可不能拒绝我哦！”
天啊！刚才还发重誓，转眼就春情难耐了。
“说正经的。我们的计划很隐密，你是怎么得知的？连你都知道，那肯定也逃不出路易十六的耳目了！”我转变话题，心中莫名地有些焦躁起来。也不知苏安娜与露易丝公主的进展怎么样，不会已经被路易十六抓住了吧？后果倒不是很严重，但要想再救露易丝的话，就要难上加难了。
“那倒不一定。你的计划还算完美，但也并非没有破绽。我完全是根据女人的直觉和妒性推断出来的，至于路易十六他们，未必会注意。”海伦有些得意地说。
“哦？”我向她投出探询的目光，这么说她并没有什么证据，仅凭直觉和推断，这倒勾起了我的兴趣。
海伦分析道：“这两天的宴会上，我对你接近的所有女性进行了仔细地观察，发现你一直只和坐你后面的女人说话，态度很亲密。她很漂亮，身材也很好，气质优雅，应该出身于贵族家庭。我派人打听才知道原来她是苏有方的女儿苏安娜。”
“化妆舞会上，虽然灯光昏暗，但我凭着对她身材、眼神、头发颜色的判断认出了她。她的身材很好，但有别于法兰女人的丰满；她的眼神透着锐利和清纯，不象法兰女人那么风骚和散乱；面具虽能遮住脸，却无法遮住头发，法兰女人不是没有黑头发的，但从没有她那样柔顺的。我发现她眼中有焦急之色，开始以为是找你，于是便想跟着她找到你，谁知她竟然是找露易丝。你知道，法兰王室就我和露易丝两位年轻女性，若论对她的熟悉，我认第二就没有人敢认第一，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了露易丝。”
“她怎么认识露易丝？她找露易丝干什么？我联想到露易丝看你时的奇怪眼神。我也知道露易丝绝不愿意象我一样甘当政治的牺牲品嫁给威廉西斯。我又突然想到，露易丝可能逃跑，她必须要借助外来的力量，正好屠龙勇士出现了。屠龙勇士为何要听她的肯帮她逃走呢？这个小公主平时鬼精灵的很，我的很多事都瞒不过她，也不想瞒她。我猜想她可能发觉了我俩昨晚的事，以此要挟你。我算计你，你都不忍心向我下手，又怎么会向一个要逃出魔掌、追求自由幸福的美丽公主下手呢？于是你只能答应。你太引人注目，那么你派你的情人苏安娜去联系她就顺理成章了。再联想到苏安娜的父亲是苏有方，而苏有方今天下午竟突然提出外交辞呈要明天离开，也就是化妆舞会之后的次晨。于是我基本肯定了，你们在合伙营救露易丝。”
“找上你之前，我看到苏安娜和露易丝手拉手地混在退出舞场的人群中出去了，当时并没引起什么人的注意。路易十六当时正搂着个贵妇亲吻呢？”
女人的敏锐观察力和直觉还真是惊人啊！事实真相竟让海伦推测得八九不离十。
“既然有这么多破绽，你能推测的出，别人寻着蛛丝马迹自然也能推测出来，那苏安娜和露易丝岂不是很危险？”我问道。
海伦王妃罕有的白我一眼，说道：“你要争取的是时间，在路易十六的边界封锁令下达之前，你们只要离开了法兰国界，就算他们知道，又能拿你们怎么样？在发觉你们的计划后，我已派侍女到露易丝的房间里睡觉去了，相信这会延缓他们发现露易丝失踪的时间。”
没有想到海伦竟然伸手帮忙，我感激地道：“真是太感谢你了。露易丝对你的误会，我会向她解释的。”
海伦狐媚而惊喜地看着我，突然起身搂着我的脖子，象八爪鱼般缠住我，骚味十足地道：“解释就不必了。你该怎么感谢我呢？难道就是一句话吗？行动比语言更有力量。趁现在还有些时间，我们再大战两场，以慰我将来的相思之苦吧！”
叹！今晚又要加班加点了。
第二十三章我爱法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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