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气氛很热烈,不但是因为菜肴更具莱斯风味,而且下午的时候很多对法兰王国各方面都看不惯的男人们,在实地考察了一番民情并与群众深入沟通后,情绪得到宣泄,对法兰王国的态度有了极大的转变,一切都变得顺眼多了。
听他们在席间兴奋地讲着所见所闻和所做的事,我才知道下午我所接触到的只是巴雷城繁华的冰山一角,我暗暗发誓,下次碰到这样的机会,千万不能让女人扯了我的后腿。
“哇噻,真一个‘爽’字了得!法兰美女就是不一样,身材一级棒,服务技术一流,只要掏钱,话都不用说,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中午时意见提得最凶的那名少将毫无顾忌地感叹道。
只要是男人,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事。就连坐在我对面的苏安娜都不安地扭动身子,粉脸微红,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瞪我干什么?小姐,你可不能冤枉好人!整个下午我都老老实实陪在你身边。我向苏安娜传递着不满的眼神。
哼!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只因你没有机会。苏安娜闷哼一声,撇撇嘴,做出不屑的样子。
有机会我也不会象他那样,我可是正人君子!我回敬苏安娜一眼。尽管我后悔得肠子都快断了,可我此时却昂然抬头挺胸,表现出一付大义凛然、不耻其行为、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堂堂正人君子的高大形象。
“谁说不是呢?法兰女人确实够味,金发碧眼,叫床声骚媚入骨,让人整个骨头都酥软了,我要是法兰人就好了。”另一名中校意犹未尽地接腔。
越说越露骨,苏安娜的粉脸都羞得快垂到桌子底下。
此时洛克少将“咳咳”两声,板着脸沉声说道:“注意你们的形象,你们可是帝国的高级将领。这里还有女士,请注意各位的言辞。”
洛克少将虽然是军事观摩团团长,然而这些成员来自帝国各军事系统,并非其直接下属,短暂几天后就要各奔东西了,所以在这些方面并没有直接的约束力,只是象征性的提醒。
“洛克少将,我下午时好象见到你进了间叫什么‘夜来女人香’的酒吧!当时你急匆匆、一躲一闪,我也没向你打招呼,现在我补一个,你可不要见怪啊!”一个尖细嘲讽的声音说道。
“你肯定记错了,分明是闻香识女人!”另一个声音马上纠正道。
“你们都搞错了,洛克少将怎么会去这么不上档次的酒吧呢?这两间我都进去过,那里可没有‘风月俏佳人’‘脱衣舞娘’里的女人正点和风骚。”另一位花丛老手更是语出惊人。
“咳咳咳!”洛克少将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位坐在他旁边的准将关切的说道:“洛克少将,你可要注意身体啊!哮喘病也不能小瞧,经常发作也会害死人的。”
洛克少将老脸一红,打个哈哈,叹气道:“老毛病了,二十年的病根,不是说好就好的。”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所有的男人们都不约而同的狂笑起来。
“全是一群老中青年流氓!帝国军部都是怎么选军事观摩员的?”苏有方为他女儿和在坐的另三位女性出面说道,还特意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让我不由打个寒战,浑身发毛。
在座的将官、校官全闭上了嘴,洛克少将则羞得满脸通红。我更冤枉,没吃到腥也被扣上黑锅。
接下来的话题就正经多了。他们大赞法兰盛产的葡萄酒、香槟酒,唯一的缺憾是味道不够烈;有人提到赌场的豪华,赌客们出手是多么阔绰;有人提到法兰军服的精美,就是有点不实用;有人提到凯旋广场的宽广,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在中间竖两根大柱子;有人提到巴雷城果真不愧为艺术之都,人们也够开放,连雕塑、绘画等艺术大师的杰作中的人物,都是一丝不挂,男女还光着屁股抱在一起,让人大开眼界。
苏有方等外交人员对军事观摩团的这群赳赳武夫们的看法嗤之以鼻,却没出言反对。作为外交人员,他们很称职,能够娴熟地掌握外交技巧,知道什么时候不该说话,什么时候该对什么人说什么话。
用完晚餐,大家又齐聚休息厅,苏有方和洛克少将简要地介绍了第二天的时间安排和注意事项后,大家都纷纷散去了。折腾了一个下午,他们也该睡个好觉养足精神了。
一大早,苏有方等几名有身份的外交官在法兰王国接待人员的陪同下前往王宫参加法兰新王——路易十六的登基大典去了,而我们这些不懂礼仪的军官是不适宜出现在那种场合的。
不过我们也并非无所事事,而是被另一批接待人员领到附近的军事历史博物馆,边喝着茶边听美丽的女讲解员用动听的莱斯语为我们讲解法兰王国的光辉历史,伟大的英雄王是如何统一法兰王国的,伟大的征服者是如何让四夷宾服、万国来贺的,不屈的威廉华勒斯是如何带领法兰人民抗击侵略者的,等等。
想想法兰人的这番举动也真是好笑,以为这样就可以捆住侵略者的手脚吗?哪个国家没有英雄,哪个时代没有风云人物?风起云涌之际,一旦战争的车轮滚动了,谁还会顾及这些?不过幸好,从古到今莱斯帝国与法兰王国也没暴发什么大战,没有出现讲解者和听者同时难堪的局面。我边欣赏女讲解员非同一般的高挺丰胸,边思忖要是碰上经常和法兰王国过招的西斯王国、塞尔亚帝国,不知她又会怎么讲解。
随后我们又去了法兰王国的艺术圣殿——罗浮宫,在路上还与西斯王国的军事观摩团人员擦肩而过。在罗浮宫,我们欣赏到许多绝世名画。正如昨晚那名酷好艺术的军官所说,很多杰作,都是由美女光着屁股躺在床上让画家来画而出名的。
我不由再次慨叹,帝国艺术学院和罗浮宫还真是有渊源啊,不但帝国艺术学院的创建人罗丹勋爵在罗浮宫中留下了好几副杰作,而且帝国艺术学院的历任荣誉教师,也在这里留下了传世名作。罗丹勋爵是唱和平论调的,现在,法兰人又把这一套搬出来。
参观完罗浮宫,我们被带到贵族联盟大楼的三楼走廊上,走廊正对着凯旋广场,并且空间足够大,容纳个百十人不成问题。我们将会在这里观摩法兰新王登基的一个必备项目——阅兵式。安排好坐位之后,我们就专等王宫那边登基大典完成后才开始的阅兵式了。
此时的凯旋广场四周及边上的辅干道、周围的建筑物中、屋顶上都挤满了观礼的人群,只剩下凯旋广场中央空地及四条主干道没有站人。
上午九点三刻,路易十六及王后在法兰王国王公贵族、军政大臣、豪门贵妇的簇拥下来到贵族联盟大楼的四楼走廊上,苏有方等几人此时也加入到我们的行列。
上午十点整,象征国王登基的二十一响礼炮鸣放了。此时广场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彻天欢呼。观礼人群挥动着特制的小号法兰国旗,欢呼着国王万岁、法兰万岁的口号,不断地从屋顶上、窗户中抛洒着鲜花。
路易十六接受着他的子民的欢呼和祝贺,好一阵之后,他嗡嗡叽叽地发表了一通讲话,最后表示,法兰王国依照旧例举国欢庆三天,立即又迎来周围人群的声声欢呼。
紧接着,嘹亮的军歌响起,阅兵仪式开始了。
首先出场的是法兰王国近卫军——皇家骑士团。皇家骑士团是直接掌握在法兰国王手中的军事力量,是法兰王国武装力量的精锐。它的军种构成复杂,由一万重骑兵、两万轻骑兵、两万长枪兵、三万持盾剑士和两万长弓兵组成,合计十万人马。十万大军从四个方向同时进入凯旋广场,按紧密阵型分兵种各占据一角。
重装骑兵皆是高头大马,威风凛凛。骑士都是重甲护身,只露出眼睛,手持长枪,而军马的头、颈、胸、膝等关键部位也都有重甲护着。轻骑兵则马匹只有很简单的防护,骑士也只有轻甲防护,头盔轻简。长枪兵则重甲重盔,手持四米长枪。持盾剑士则都是左手持半人高的巨盾,右手持剑,也是轻甲轻盔。长弓兵则人人都体高臂长,手挽近两米的长弓,箭支也是大号的,因为箭袋下部都垂到他们的屁股上。
我将他们与帝国兵种做了比较,发现除其长弓兵较具特色外,其它兵种与帝国军无多大差别。他们的长枪兵相当于我们的重步兵,持盾剑士相当于我们的轻步兵,只是在盔甲样式及厚度上略有差异,武器配备也稍有不同。
帝国军无论在军事理论研究还是军事应用技术方面都要远远胜过法兰王国,所以多年来不断改进盔甲及武器,使盔甲更轻便和具有实用性。武器方面,我们的重骑兵加配了制式长剑作近身格斗之用,轻骑兵则是将剑改为长刀,并配备弓箭以作远程攻击之用。他们的长弓兵优于我们弓兵,虽然人数少,培训时间长,但是他们依然作为一个独立兵种,而我们的弓兵已不是作为一个独立兵种存在,只是作为轻步兵的一部分,当然,根据战场形势需要还是能将他们独立出来运用的。
皇家骑士团退出后,依次出场的是贵族联盟掌握的军事力量。飞龙骑士团全是骑兵,人数较少,重骑兵两万,轻骑兵三万。猛虎骑士团四万人,其中长枪兵两万,持盾剑士和长弓兵各一万。火鸟骑士团三万人,其中轻骑兵两万,持盾剑士一万。他们的配备与皇家骑士团差不多,但精良程度上要略稍一筹。
这是法兰王国一个有趣的地方,国家的常备军事力量并不是全部掌握在国王的手中,而是国王与贵族联盟各掌握一半,以达到相互制衡的目的。国王不能过分压迫诸侯,诸侯也休想欺侮国王。在内部他们相互敌对,有外敌入侵时则一致对外,这倒很象帝国的一句古话所形容的,‘兄弟阋于墙,共御外侮。’这样做的确维护了贵族的利益,却弱化了国家防御外敌的能力。
最后出场的是大小诸侯掌握的私人武装力量,这是法兰王国不同于莱斯帝国的又一个地方。在帝国也有很多大贵族,但帝国允许他们拥有的私人武装力量有严格的限制,他们的私人武装力量都很有限。被封为亲王的皇子最多才能拥有两千人的私兵,小小的男爵最多只能拥有二十人。这么少的人,掀不起什么大浪,只能起到保护人身安全和看家护院的作用。并且,这些私兵帝国是不负担他们的月饷的,得由贵族自己掏腰包养着。所以只有那些有封地的世袭大贵族才可能拥有为数不多的家将,而一般小贵族由于经济方面的考虑更是只养几个家将摆摆样子,甚至很多有经济能力的大贵族根本连一个家将也不养,那些只有头衔的贵族没有私兵更是不足为奇了。
这也并非就是说,帝国从来就没有叛乱的贵族,更不说明帝国的治安良好。所有贵族,虽然不怎么养私兵,但是他们的眼睛却放到了国家的军队上。于是,很多贵族都试图拉扰当地驻军的高级将领,很多贵族子弟都选择参军,很多世袭大贵族都想本家族出的将军越多越好。虽然当个将军并不意味着能够完全控制军队,但是他对指挥的军队有很大的影响力,这种影响力无形中对想对他家族不利的势力有极大的震慑作用。这样既不违反帝国的制度,家族的利益也得到部分保障……就象我和苏安娜在明珠城所碰到的曹家子弟,他们本身就是军官,做点对平民出格的事情根本就没人过问,也没人敢管。
法兰王国的情况与帝国不同,它的国王的力量没有那么强大,根本无法完全掌握全部国土,国土全部分封给大小诸侯。所以,侵犯其国土等于是侵犯了诸侯的私人领地,战争爆发时,他们的私人武装力量也会投入战斗。但是,为防止有异心的诸侯反叛,也为了国家的相对安定,国王与贵族联盟达成协议,各贵族根据爵位等级有权拥有限定数量的私人武装:公爵不得超过一万,侯爵不得超过五千,伯爵不得超过两千,子爵一千,男爵五百。
这些私人武装几乎全部以其封号命名,名称冗长而生僻,五花八门,兵种、武器、盔甲质量也参错不齐。刚见他们出场时大家还以为他们是法兰国王临时召集的市民,简单队列训练后穿上军服乔装的,或许完全是他即兴安排的一个搞笑表演,或许是为了装门面摆排场,或许是为了示敌以弱,让领国更怀疑其真实力量而不敢轻举妄动。
后来旁边熟悉法兰王国历史国情的人详细解释了上面的情况,大家才算搞明白。法兰国王把他们摆出来并不是让各国的军事观摩员们贻笑大方的,而是有其用心的。因诸侯瓜分了全部国土,法兰王国的财政收入要少得多,国家养不起那么多的常备军,所以他们采取藏兵于民的方法。战争一爆发,私人武装汇集起来能达到三十余万。他们没有正规训练,平时的诸侯封地疆界冲突、摩擦及局部战争就是他们的训练和演习。若只考虑其二十余万的常备军而忽略其三四十万的私人武装力量,是要犯下大错误的。
整个阅兵式持续了四个小时,每个骑士团的出场都迎来周围人群的阵阵欢呼。阅兵式中间也没停下来休息和吃午饭,既然以贪图享乐出名的路易十六都能办到的事,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今天是他的大日子,他当然要做出点牺牲,可不能让各国的使节观摩团人员总陪着受罪。阅兵式结束后,接待人员马上安排我们回去休息,同时交待晚上国王会在王宫举行盛大的宴会,以答谢各国使节人员和军事观摩团人员,请我们务必赏光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