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是个历史悠久的小镇,坐落在莱斯湖畔,由明珠城向北只有三十余里,坐马车一个半小时可到。
由于平原三省的经济完全依赖种植、水产和商业,所以围绕莱斯湖畔都遍布村庄城镇。而作为平原三省经济中心的明珠城,集中了帝国大多数的富商。富商和权贵们在城中经商,却更宁愿在附近乡村建别墅,所以从明珠城到镇江小镇,不但道路宽阔整齐,而且两旁别墅林立。这里环境优美,有林有湖,到明珠城也很方便。
“聿——!”马车夫一声吆喝,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我和苏安娜同时出声询问。
“客官,前面有人拦路。”马车夫紧张地回答。
不会吧?现在可是大白天,附近还有驻军,盗匪敢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我狐疑地望向苏安娜,苏安娜也茫然摇头。
我跳下车,扫了一眼四周,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是劫财,而是劫色!一直听说平原三省权贵遍布,富商如云,权势遮天,飞扬跋扈,军中子弟和当地权贵、富商又关系盘根错节,所以帝国法律在这里完全变了形,形同虚设。我上午还奇怪毕竟是传言,没有耳听眼见来得真,想不到报应马上就来了。
前面路上站着五个人。中间站着的是个衣着光鲜的贵族青年,脸色苍白,眼神淫邪黯淡,脚步虚浮。他的左边,是个贵族青年和侍卫模样的人,同样态度嚣张,看来是这种事干惯了。他的右边竟站着两名军官,一个少校和一个上尉。有够猖狂的,明目张胆地穿着帝****服干起劫匪的勾当了。
就在我打量他们的时候,少校军官发话了:“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冒充帝****官拐骗良家少女,快从实招来。”
我脸色一冷,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直向他望过去。帝****制,军衔低的人无论在什么场合,都要先向军衔高的人敬礼的。战场之上,若没有明确的指挥官,军衔高的人甚至有生杀予夺的大权。而这名少校军官不辩真假,置帝****制于不顾,简直太目无法纪了。
“大胆!你是哪个部队的?报上姓名和番号!见到长官竟然不行礼,反而还出口伤人!”我暴喝一声。十有八九他们是西方军团的,我这样问,一是想威慑他们,二是搞清他们的底细日后也好追究。
谁知那军官竟毫不退让,阴阳怪气地说:“哼!长官?在西方军团,我根本就没听说过有你这号人。上校校官,我没见过也该听说过,可从没听说有这么年轻的上校,分明是你冒充上校行拐骗之事。”
操!还一口咬定我是拐骗。我冷声道:“你怎么肯定我是西方军团的?你又怎么肯定在西方军团你不会漏了一两个?”我一边反击,一边套他的话。
那少校军官竟然有恃无恐,毫不在意地说道:“我以前就是军团长的副官。级别高点的,我都见过或听说过,最近也没听过提拔了新的上校。就算在别的军团,二十出头也别想当上校。”
军团长的副官?也就是亲卫营长了,难怪那么嚣张。我仔细打量他,发现他实力不俗,应该在白银中阶左右,不过比起我,你还差得远呢!
我不想惹事,于是刻意发散黄金骑士的实力,紧盯着他的眼睛说道:“难道就没有例外吗?别的军团,可是大有能人啊!我就听说,北方军团有个人,二十出头就是上校团长了。”
少校军官一激凌,狐疑地看看我,有点犹豫,转头望向中间的贵族青年。毕竟帝****制摆在那里,而且年纪轻轻能当上上校肯定大有来头,而我的实力也不是能装出来的。
那贵族青年更嚣张,说道:“别罗嗦那么多!管你是不是上校,管你是哪个军团的,这里是我们的地盘。留下车里的人,我们也不为难你,赶快给我滚!”说着竟手一招领着几人逼上前来。
妈的!我敬你一尺,你欺我一丈!还想动手。我打量周围,这里是片树林,快近中午,来往行人不多,他们仗着人多,是想来强的了。
他们肯定在明珠城已经盯上我们了,否则不会提前有这里打好埋伏。听他们的口气,在这一带势力很大,和西方军团也有很紧密的联系。真的动手,我当然不怕,可是否会给镇江苏家留下后患?我可以一拍屁股走人,镇江苏家可还在地头上。
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苏安娜已经身着一身军服跳下马车。
“既然你们知道我是镇江苏家的人,就该清楚苏家族长是帝国外交部长。我是军部情报司高级情报分析员,这位是帝****事学院上校教官,军事观摩员,此次来这里是奉有特殊使命。你们如果知趣,就赶快离开,休得胡搅蛮缠,妨碍公务!”苏安娜开门见山,厉声说道。
见到苏安娜出现,那贵族青年马上眼睛一亮,讨好地说:“苏小姐,我们不敢冒犯你。只是害怕你年幼无知落入坏人之手,这个野小子是骗子,你还是跟我们到安全地方去吧!”
他们明知是苏家的人,苏安娜也说明白了,难道还不放手?
苏安娜怒道:“你才年幼无知!我看倒是你们不分轻重,色胆包天!我的安全不用你们操心,快让开,我们还要赶路。”转身就要走回车厢。
“慢着!你既然不知好歹,我也就不客气了。镇江苏家还有几个人?苏有方那老头子不识相,还不是被逼得离开珠江省?外交部长?根本不放在我们珠江曹家的眼里。识相的,留下来陪大爷玩两天,然后放你回去。不然的话,哼哼!”那贵族青年恼羞成怒,凶相毕露道。
苏安娜气得粉脸通红,指着贵族青年的鼻子说不出话来。
曹家?很有来头吗?在《大陆世袭贵族兴衰简史》里没提过呀?肯定是成书之后才兴起的贵族吧!我正思虑间,那贵族青年双手一招,“动手!”然后就退到一边。
怎么办?动手的话必须考虑得罪曹家的后果,不动手的话苏安娜肯定要惨遭蹂躏。我当然想立马把这几人斩于马下,但我并不明白苏安娜的想法。我望向苏安娜,苏安娜也是神色惊疑不定。她肯定知道更多内情,一时拿不定主意。
美人受欺,我岂能坐视不管?现在是我出头的时候了,管他来头有多大,先制服了再说。
少校军官已拔出剑欺了过来。我暴喝一声:“你敢对长官无礼!”,趁他一愣间,身体猛然前冲,直取退后的为首贵族青年。
四人同时聚拢过来。我突然一个侧身,欺近身侧的青年,右手早已抓住他握剑的手腕,用力一振,“咔嚓”一声,他的手腕骨折,长剑应声脱手。我右腿一扫就将他扫翻在地,他的细长剑早被我捡在手中。
细长剑很轻,有点不顺手,不过手中有剑,总好过空手对敌吧。帝****队的制式长剑,一般较重,在战场上不但能刺伤敌人,还能发挥劈砍的作用。而贵族子弟讲究风度,喜欢佩较轻的细刺剑装装样子。这次出行完全是游玩目的,没料到碰上这种事,所以我的重剑也没随身带着。
这时两名军官和侍卫模样的人已经将我围在中间。为首的贵族青年则躲在一旁,而受伤的青年依然躺在地上。
苏安娜武技低微,又没有武器,根本帮不上忙。少校的武技我已了解,上尉的武技是白银下阶,侍卫虽不是军人,水平和上尉也不相上下。若是重剑在手,三两个回合,我就能把他们收拾了,可是细刺剑劈砍没有力量,而我擅长战场杀敌,细刺剑发挥不了作用,我只能格挡三面进攻,寻求机会。
我用巧劲格挡少校军官的一记重劈,转身迎击左边上尉的进攻。突然,我朝苏安娜的方向大叫一声“小心!”,眼睛却瞄着侍卫的反应。
果然侍卫没有趁机进攻,而是看向苏安娜。我心中一喜,不理会上尉攻过来的长剑,细刺剑一转向,早刺中正回过神来的侍卫的握剑手腕。侍卫吃痛长剑坠地,我上前一步,险险避开上尉的进攻,左手捡起长剑,右手细刺剑在侍卫的大腿上划了一道大口子,马上他的大腿上鲜血迸流。
我那一声惊呼,本是吸引侍卫的注意力,没想到却提醒了旁边两位贵族青年,他们慢慢向苏安娜靠过去,而苏安娜只顾注意我,对此竟茫然不觉。这两个人,一个武技低微,一个手腕骨折,但要制服苏安娜应该不成问题。
我心中焦急却不得不应付两名军官越来越凌厉的进攻,特别是那名少校的进攻。眼见转瞬间两名同伴受伤,他感受到了压力,同时也给他更自由的活动空间。我心中明白,能当军团长的亲卫营长,不论是否贵族子弟,手上至少得有两把刷子,从刚才的几记格挡我已感受到他不弱的实力。
必须速战速决,迟则生变,说不定他们还有后援。我拿定主意,左右手换剑,同时移向苏安娜的位置,以便随时救护她。
侍卫的剑虽然比不上帝****队制式长剑,份量却比细刺剑重,加上我高大体格和实力的优势,应该能够硬碰那名少校的重剑。
我不断调整方位,以寻求最合适的攻击时机和方位。慢慢地,少校移到我右手位置,上尉移到我左手位置。我大退两步,拉开与他俩的距离,然后右脚上前,长剑已是狠狠地劈向少校左肩。那少校大惊,忙用剑来挡。我想少校肯定低估了我的实力,不然他不该硬挡的。这一剑初发时并没用全力,而我看到少校用剑硬挡时,全身的力量马上集中到这一击上。
“啪!”“啪!”,我俩的剑同时断裂,这在我意料之中,却出乎少校的意料。那少校还在惊异我的一击之力,我的断剑已继续刺向他的右腕。少校躲避不及,被我击中胳膊,随后挨我一腿,踉跄着倒在地上。
现在只剩一名对手,我再无顾虑,三下五除二就解除了他的武装,将他制服在地。
当我转向为首的贵族青年时,他顿时面色惨白,正待要跑,早被我追上前去,拎着他的衣领带到场地中央。
片刻功夫,五人都被我制服在地上,不停地在地上哀呼翻滚。我解下他们的皮带将他们捆在一起,然后征询苏安娜的意见。
刚才的惊险已过,苏安娜松了一口气,不过马上又为如何处置这五个废物而犯愁。
“是杀是放,还是就这样捆在原地?”我低声问道。
她沉吟道:“曹家势力很大,遍布珠江省,一时没法跟你说清楚。这几人定是曹家子弟,具体身份我也不清楚,为首的一个说不定还是曹家本枝子弟。杀的话能掩盖一时,但终究会被他们查出,到时他们会疯狂而激烈的报复。放的话太便宜他们了,他们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会回去找强援过来对付我们,我们就很危险了。最稳妥的是将他们捆着藏在一个不易发现却又有求援机会的地方,好给我们安排和脱身的时间。这样一来,矛盾不会太激化,等我们脱出他们的势力范围,对付他们的报复就容易多了。”
“就这么办。”我爽快回答。不理他们恶毒的眼光和狠狠的威胁,我将他们一个个拎进密林深处,然后剥光他们的衣裤(只剩内裤),将他们捆在树上,哈哈大笑声中把他们的衣服全都撒上尿。这样,他们即使挣开皮带(依少校的实力也要费不少功夫),也要到晚上天黑时他们才能回去求援,而那时我们早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