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时分,商船经过了珠江沿岸的又一大城——约翰斯堡,不过在这里并没有多做停留,只是补给了一些水和新鲜菜蔬。
约翰斯堡就建在珠江上,素有水城之称。珠江将此城分成好几个部分。本来此地属珠江中下游,水面宽阔,绝无在水上建城的可能,然而独特的地理环境使该地竟拥有了这种可能。
这里有天然形成的三个面积较大的江心沙洲。长年累月,江心沙洲上不单只有沙子,还夹带有大量泥土。慢慢地,泥土将沙子固定住,并且在上面长出了大量的树木和草地,更进一步固化了沙洲上的泥沙,使沙洲的土质与陆地上的土质无异。
最初约翰斯堡只是个小型的军事要塞,建在珠江边上,仅能容纳不到五千人。后来居民越来越多,于是就有居民将房屋建到江心沙洲上,用小船与两岸保持联系。再后来,人们发现江心沙洲土质坚硬,适合建造大型砖石建筑,军队也发现可以利用此独特的环境,并且居住在沙洲上的居民也觉得总是通过小船与两岸联系不方便。于是居民和军队同时加大了发展力度,扩充和改造了江心沙洲,将整座城都建在江心沙洲及周围的沿岸地带上,主航道就建在两个沙洲之间,并用十根大铁索进行拦截,此之谓约翰斯堡的水城门。经过不断扩充,沙洲和沿岸之间的水面已不宽阔,人们已经有能力在上面造桥,稍宽一点的地方,建有浮桥或者借助船只通行。
经过几百年的改造和发展,约翰斯堡早发展成水陆便利的繁荣大城,人口达五十万,成为珠江平原上的重要堡垒和帝都西边的门户。鉴于其重要的军事、经济地位和地理位置,中央军团在此驻有五个师团的兵力,帝国水师第二舰队也在这里设有一个分舰队司令部。
我还在脑中搜索关于约翰斯堡的历史和现状,商船却早将它甩在身后。过了约翰斯堡,就属于莱斯湖平原地带了。莱斯湖平原与珠江平原本质上并没有任何不同之处,同属于西部大平原的一部分,不过依传统和帝国的政区分布而人为将其称为两人平原罢了。而帝国更习惯称约翰斯堡以东的四省为中部四省,以西的三省为平原三省或莱斯湖三省。
八月的天气炎热异常,江面上虽偶有微风带来丝丝凉爽,日头却毒得厉害,所以人们活动都选在傍晚和清晨。太阳毒的时候,大家都三三两两躲在休息舱里喝酒、玩牌、聊天,而我唯一熟识的人苏安娜又不见踪影,我只得孤家寡人一个闷在休息舱中翻阅从帝国军事学院图书馆中借来的关于大陆地理历史的几本书了。
和塞北三年的时间相比,这三天简直太容易打发了。
在第三天的夜晚,即进入莱斯湖的前夜,我一直企盼出现、却又不敢去主动招惹的苏安娜小姐终于自己找上门来。真搞不懂她是怎么想的。苦苦盼望的时候,死活找不到她的踪影;当你以为她已将你遗忘的时候,她又会适时地出现来吊你的胃口。
今夜的苏安娜一袭湖绿色长裙,将她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而近似透明的湖绿色,更衬托得她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与平时明艳照人、妩媚风骚的形象迥然不同。
看我的眼光又紧紧盯在她的胸脯上,苏安娜警戒地手抱胸前,调笑地说道:“没过几天,你又故态复萌了。难道你忘记了上次的惨痛教训了吗?”
果然是这小娘们搞的鬼。不提这还好,提这我就来火。幸好现在逃出学院,不然还不知要被多少人笑话呢?我狠声道:“上次算你狠!既然你知道我见不得美女,为何还敢深夜孤身一人穿着这么性感诱人的衣服闯进我的休息舱里,不怕羊入虎口吗?”我边说边假装嘿嘿淫笑。
苏安娜听我如此说,笑得花枝乱颤,胸前双峰一上一下的来回抖动,我的眼睛似乎能够洞穿薄纱勾勒出它们运动的美妙轨迹。等平息了她才咯咯娇笑道:“别忘了这可不是学院,前几天没有人陪着说话一定很寂寞难耐吧?你如果不老实,今后的日子会更有你受的。”
我撇嘴道:“其实也没什么寂寞的。没事瞧瞧书,累了就到外面透透气,或者欣赏一下美女。别忘了,船上还有三名美女,可不只有你苏安娜。不过我倒奇怪,这几天我找遍了船上各角落,怎么不见你的踪影?你该不会是躲在苏部长的休息室里一直不出来吧?”
苏安娜气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怎么不去找我?你还敢拿别的女人气我!”
我做出冤枉状道:“我的苏大小姐,上次向你稍示亲近,就被你狠敲一棍,我怎么还敢主动去招惹你呢?更别说到苏部长休息室找你了。在船上不比学院里能四处走动,美女又众多,没办法,只好瞧瞧仅有的几个歪瓜劣枣解解眼馋了。”
苏安娜莞尔道:“那你在塞北三年是怎么挺过来的?听说那里根本就没有女人。”
我忽然被她勾起回忆,不由怀念起在塞北苦中有乐的生活时光。我轻笑道:“哈!这你就不了解啦!塞北女战士是没有,可还有女军医和女护兵,抽空去医疗所逛逛还是可以的。现在想想,为了一个女护兵,两个大队的人大打出手还真是有趣啊!”
苏安娜也不由轻笑,然后走到桌旁随手翻着那些书,转头神秘兮兮地说道:“给你一个充当护花使者的机会。明天商船会在明珠城停留一天,补充给养,并等待二舰增派护航舰队过来。咱们偷偷跑出去逛逛明珠城怎么样?”
商船会在明珠城稍作停留在我意料之中,因为随后的十余天直到抵达法兰王国的内陆港口,商船没有任何港口停靠,原来的护航力量也远远不够。
早就听说明珠城是如何的繁华,美女是如何开放,我当然想一睹为快,有机会岂能放过,何况有苏安娜这样的绝色美女为伴?但苏安娜的语气却伤害了我。我冷声道:“害怕我陪着你会丢你的人吗?干嘛要偷偷摸摸地?你要是怕别人看见就干脆另找别人算了!”
苏安娜气得杏脸发白,跺脚道:“你想哪里去了?明天所有人都不准许下船,所以我才说咱俩偷偷地溜出去。”
原来是个误会。我不由讶然道:“原来是这样!不过苏团长和洛团长为何不干脆放所有人一天假呢?反正又不影响行程,何必搞得跟秘密军事行动似的。再说,军人在船上憋得时间长了,不到陆地上透透气,是很容易生事的。昨天傍晚我偶尔和一个上校在甲板上闲聊,他就不停地抱怨什么时间能到岸上去放放风。他是安卡省人,不但从没坐过船,而且还晕船,这几天的上吐下泻已搞得他快不成人形了。”
苏安娜余气未消道:“不敢啦?胆就这么小?我父亲本来是同意的,可洛团长坚持说,现在时间紧迫,明珠城又驻有军队,权贵爵爷又多,女孩又大胆开放,害怕那些军官到了明珠城的花花世界把握不住自己而生出事端,从而耽误行程,所以干脆禁止他们下船。”
我疑虑道:“真要是这样,我倒不怕。我只担心你不会又是耍我吧?你有父亲大人护着,洛团长自然不会怪罪到你头上,可谁来护我?再说,我们怎么下船上船而不让别人发觉?”
苏安娜气又来了,怒道:“没那个胆就别去!我去找别人。至于上下船的事,山人自有妙计。”说完狡黠地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我心神不由一荡,护花使者的差使谁不想干。只要不惹麻烦,大不了挨顿训,碍于苏有方的面子,想来洛克少将也不至于太为难吧?想通这点,我豪气冲天,拍着胸脯道:“去就去,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我首先声明,本人薪资低微,活动资金有限,比不得苏小姐财大气粗,所以请苏小姐作好资金上的准备。”
苏安娜白我一眼,差点让我魂飞魄散。“小气鬼!不让你掏腰包总成了吧!明天早晨我来叫你,你可别睡得太死。”边说边飘然而去,带起一阵香风,只留下我傻站在那里,回想着她的一眸一笑。
次晨天还没亮,休息室的门已被轻轻敲响。我穿上衣服开了门,苏安娜马上闪了进来,并随手扔给我一个包裹,吩咐道:“快换上它,将换下的衣服放包裹里。”我接过包裹才发现异状。
天啊!苏安娜已换上一套黑色紧身防水皮衣,将她玲珑浮凸的身材展露无遗,真是天使容貌,魔鬼身材啊!我不由感叹。她的头上也罩上水帽兜住了满头青丝。我还在发愣时,苏安娜嗔道:“看够没有?叫你快换上,天亮了就会被人发现的。”说完就背转身去。
我三下五除二地换上紧身皮衣,衣服还算合身。然后清好包裹洗漱完毕。
苏安娜早转过身来,看到我紧身下凸起的健壮肌肉,不由粉脸通红,随即就转身出门掩饰过去。
我紧紧跟在她身后,来到甲板船舷旁。此时船已停住,甲板上并没有人。苏安娜摸索一阵后,沿着船舷旁的舷梯往下爬,我也紧随其后,六七米的距离后,我和苏安娜已经浸在水中。
苏安娜凑近的的耳旁小声说:“你该不会告诉我你不会游泳吧!”
我转过头同样凑近她的耳朵,先吹口气,然后才道:“你猜呢?”
苏安娜轻哼一声,说一句“猜你个大头鬼!”,不理会我,慢慢朝一边游去。我借着微弱的晨光依稀能辨出那是河岸的方向,我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游了大约三十来米,手已触到河岸。我们找到一个偏僻角落上岸。苏安娜脱掉水帽开始解紧身服扣子,眼睛却瞪着我。我识相地转过身去,嘴里却嘀咕:“天没亮,反正也看不见。”
当我转过身时,一袭洁白长裙的苏安娜就如公主一样站在我的面前,而我依然是那套笔挺的军官服。苏安娜撇撇嘴,示意我跟她走,瞧她熟门熟路的样子,估计是做情报工作时早熟悉这套,驾轻就熟了。
实在可怜,我还是第一次到明珠城。人生地不熟,天又没亮,只能紧跟在她身后,借助淡淡的光线欣赏她美好的身段。
“我们来的是否太早了,现在天还没亮,难道要夜游明珠城啊?”我说道。走有一段路了,天才蒙蒙亮,街道上冷冷清清,依稀有三三两两微弱的灯光。
“乡巴佬,抱怨什么?不知道明珠城是不夜城吗?这里不是繁华商业区,当然不热闹了。”苏安娜回头斥道。
我只好闭口,盛京的繁华我也见过了,可其它的繁华都市实在没去过,被骂为乡巴佬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