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学院里到处传言,莱期帝国要对塞纳公国动手了。而传言的来源,却不得而知。
紧接着,对面帝国艺术学院的美女们,组织了一次演出。演出的地点,竟然就设在帝****事学院的中央广场。
演出的内容,无非是歌舞和乐器、书画表演。艺术学院的美女容貌、身材堪称绝佳,她们的技艺也是一流,直让我们军事学院的男学员们听得看得如痴如醉,而女学员则对此不屑或假装不屑。
这本是一次欣赏豪门贵女和公主佳人的好机会,然而想到她们在这样的时候组织这样的演出,其背后所暗藏的目的,我马上就了无兴趣。
她们的目的不言而喻:艺术是多么美好,战争是多么丑陋,我们还是早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要再挑起大陆的战争。
没有想到,不声不吭的威玛院长,竟然早就准备好了反击的绝招,与艺术学院的演出针锋相对:先是有男学员慷慨激昂地讲述野熊原人每次入侵时给帝国北方六省带来的深重灾难,接着有女学员演奏了一曲“兵出黄沙塞”,然后又有学员出来讲述帝国两次远征塞纳的惨败收场的耻辱,最后又有人出来陈述帝国疆域最广阔时期称霸大陆的无限荣光。让下面的军事学院学员们听得是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热血沸腾,一会儿扼腕叹息,一会儿满怀雄壮,最终使学员们明白了一个道理:和平时期,强大的军队是帝国之盾,是一把不出鞘的利剑,维护着帝国的稳定和疆域安全;战争时期,强大的军队是帝国出鞘的利剑,帝国的利益指向那里,利剑就指向哪里,谁敢侵犯帝国的利益,利剑就要给入侵者惨痛的教训。
最终是军事学院的表演略占上风。直到十多天后,这次的表演风波才彻底平息,而对于大战将要爆发的议论也少了,帝****事学院的学员们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平静的学习生活。
“嗨!您好!我叫清月,请问您是林远上校吗?”
正当我在图书馆专心致志地翻阅资料时,突然一个甜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扭转头,发现一个绝色美女就站在我身边,清澈的眼眼正注视着我,我忙放下手中的书,和她正面相对。
哇噻!绝对是和苏安娜一个级别的美女,身材虽然没有苏安娜的傲人,却显得更匀称和楚楚动人。她没有苏安娜那么明艳照人,却别有高贵清丽的气质。
“对,我就是林远!美丽的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我彬彬有礼地说。长时间待在学院环境中,没有战场气氛的熏陶,我的军人气质少了,却添上了骑士的风度。
“啊!终于找到了。我是对面帝国艺术学院的学生,早就听说‘塞北之鹰’的大名了,却一直无缘得见,找了几次都没有碰上。我们能到那边谈谈吗?”叫清月的女孩用洁白如春葱般的纤纤玉指指了一下书架边上的休息间。
帝国艺术学院的学生,难怪我没有见过。象这种级别的美女,在军事学院中就算没见过也该听说过,我却对她毫无印象。
该不会又是来找我辩论战争与和平的吧?上次的表演风波才刚刚平息,这么快热情又上来了?我不由暗暗想道。不过对于美女的邀请我向来是不忍拒绝的,于是点点头随她来到休息间。今天是旬休日,图书馆里只有廖廖数人,正好方便了我们谈话。
“其实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清月歉意地说。
果然又是来辨论的,不过和这样的美女辩论,花点时间也值得,千万别争得面红耳赤,搞得不欢而散,我暗暗提醒自己。
“大陆已经和平了几十年,不过最近帝国好像要有大动作,迹象表明是针对塞纳公国的,林上校对此有什么看法?”清月马上开门见山地问道。
“皇帝陛下一直念念不忘收复塞纳公国,然而总是雷声大,雨点小,始终没见有任何行动,谁知道这次是否又是谣传?早听说要征召预备役了,可到现在还没见动静。”我回答道。这个问题在塞北时就和谢里夫上将谈过,看情形这次未必会真的打起来。
“如果真的打起来,林上校认为能打赢吗?”清月盯着我的眼睛问。
真奇怪。尽管有传言说要征召预备役,可现在没见动静,这样的传言已不攻自破了。大陆现在到处是和平的声音,谁会想到大战真的会突然爆发?就算我这个军事学院的高材生也一直怀疑会有大战,一个艺术学院的学生怎么会如此关心这事呢?
“嘿嘿!清月小姐,你这个问题太大了,根本超出了研究和探讨的范围。帝国实行的是帝制,打与不打,完全看皇帝陛下与帝****事委员会的意思。就算打起来,一场战争的胜败也是由许多因素决定的,我一个小小的少校,还真没能力来判断这样的大问题。”我慎重而又装着无奈地回答道。
其实我并没有实话实说。对于这个问题,我是递交给威玛院长一份研究报告的。报告认为,塞纳公国国土面积虽然只相当于帝国两个普通行省面积的大小,可独特的地理位置却使其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大陆第一大河莱斯河在入海口形成广阔的冲积大平原,给其提供了天然粮仓;拥有众多优良的港湾,与法兰王国莱斯帝国接壤,与商业自由盟隔着沙漠,与纳西帝国、南海诸岛隔海相望,这多种因素促使它拥有发达的商业和经济,塞纳公国称为大陆最富足的国家也不为过;紧挨着南岭的西南麓有着丰富的矿藏,塞纳的冶铁技术又先进,他们的武器制造业很发达,不但能为其本国士兵提供优良的武器,而且还大量销往大陆其它国家,这一点很让帝国眼红;与莱斯帝国虽一河之隔然而却近似天堑——可比河水流湍急,它的上游是南岭,河的下游广大地区是人迹罕至的热带大雨林,都是大部队难以逾越的障碍。在与帝国接壤的交通要道上,紧挨着可比河修筑有一座军事堡垒可比堡,坚固异常。这些因素集合起来就是,面积虽小却人口稠密,经济发达,资源丰富,进可攻退可守,就算帝国与法兰王国同时封锁边界它也能够完全自给自足。
从军事实力上讲,其军事力量是与其经济、技术、人口等综合国力相称的。因为坚信弱国无外交的游戏规则,塞纳公国立国之初,就特别注重军队建设。凡林特一世和凡林特二世都堪称名将,加上有着强大的经济、矿产资源为后盾,所以塞纳公国虽仅有常备部队三十万,却都是装备精良的精锐,其中的舰队规模虽小,却因拥有先进的造船技术而使其战力强大,在海洋和内河中难逢敌手,甚至近邻大国法兰王国都不敢轻视这股力量。
尽管在帝国多数人的眼中,塞纳公国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小公国,然而其发达的经济、强大的军事实力以及帝国第一次、第二次远征塞纳之战的惨败,都让人不能轻视它的实力,因此我在研究报告中称,凭着高明的指挥艺术,出兵三十万或许能战胜塞纳,但要征服塞纳,非得五十万大军不可,这其中当然没有考虑太多的偶然因素。
“林上校何必太自谦呢?就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许多人。他们要么大言不惭地宣称给他十万人马就能征服塞纳,要么就是保守地说出兵五十万能够战胜塞纳。不管怎样,他们都自信象帝国这样的强国和大国,战胜塞纳是不容置疑的。似乎他们都忘了,帝国第一、第二次远征塞纳的惨败。”清月小姐丝毫不准备放弃,紧接着问。
我双手一摊作无奈状道:“他们怎么想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塞纳公国并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他们盲目自信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六十年前,塞纳不过是帝国在南方的一个行省,尽管它面积大一些,地理位置特殊一些,经济发达一些,可毕竟只是一个行省,帝国征服不了昔日的一个行省,这在感情上是难以接受的。”
“塞纳立国已有六十年,经过帝国第一、第二次远征的失败,大陆上的其它国家实际上已经承认了塞纳公国的独立。塞纳虽小,可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当初的塞纳虽自称是莱斯帝国的一个附属公国,实际上现在塞纳公国已具有与帝国分庭抗礼的实力。我听说塞纳大公当初独立也有不得已的原因。如今局势已是如此,帝国何必花费如此巨大的耗费打一场没有把握的战争呢?和平相处不是更好吗?”清月小姐终于道出了她的来意。
“清月小姐,这又回到刚才的问题上。打与不打,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决定的,也不是我们能随便议论的。”现在我在怀疑清月是不是潜伏在帝国的间谍,所以我说的话也开始含含糊糊起来。
“作为军事学院的高材生,年轻一代军人中的佼佼者,我想了解你的真实想法,是倾向于和平还是倾向于战争?如果倾向于战争又有多大把握?有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清月小姐依然不依不饶地追问。
我实在无法拒绝她美丽的眼睛,叹气道:“我知道清月小姐可能反对战争,不想两国交兵。不过我想这一战恐怕在所难免,事情也该有个了断了。胜或者败,都将彻底地解决莱斯帝国与塞纳公国之间的问题。至于战争打到什么程度,谁胜谁败,就要看战争的进程了。”
“如果真打起来,林上校是否能念及塞纳曾为帝国行省、其人民亦曾是帝国子民的情份上,而手下留情呢?我知道这要求很过分,可毕竟平民百姓是无辜的呀!”清月小姐委婉请求道。
被她这么一说,仿佛我成杀人狂魔了。我苦笑道:“清月小姐,你高看我了。能否参加远征塞纳之战还说不准呢?好象我和部下过去也没那么残忍好杀啊?怎么清月小姐竟误会我嗜杀成狂?不过我还是答应你,能够不伤及无辜的,我林远到时不管职权大小,都会尽力而为,这点你大可放心。”这可是个不花钱的承诺,又不违背良心,又讨美女欢心,何乐而不为呢?
我和清月小姐正准备继续交谈下去,却被突然闯进来的一个人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