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教与学都并不让我那么兴奋了。
原以为当个重步兵科教官很威风,甚至可以借用补习功课的名义和漂亮女学生私下交流,结果却大失所望。可想而知,身材娇小、皮肤细嫩的帝国美女们会有几人参加重步兵。若以为美女们会借着选修课的名义来认识我们这些重步兵中的帅哥和猛男,提起来更是让人叹气:虽然重步兵课的学员们大都高大威猛,不乏象李亮这样的肌肉男,可是和善解风情、风度翩翩、彬彬有礼、具有骑士风度的骑兵课学员相比,帝国的美女们明显偏爱后者。结果是,参加重步兵课选修的美女一个没有,而轻骑兵课堂却是经常爆满。
其实这种现象还有更深层的原因。作为帝国的特权阶层,贵族大多偏爱骑兵兵种。莱斯大陆平原居多,骑兵冲锋往往决定着战场的胜败,发挥着比步兵们更重要的作用,而且装备骑兵的费用更高昂,所以骑兵往往是贵族子弟参加居多,步兵是平民子弟参加居多。久而久之,两个兵种间贵族与平民的比例越来越失衡。结合他们在战场上的作用,贵族往往将步兵视为炮灰级的兵种,嘲笑他们,而无权反抗的平民步兵也渐渐默认了这个现实。
战场上输给人,情场上也输给人,却又无可奈何,这让重步兵科的学员们气愤难平,于是就把气撒在教官身上。幸好我这个兼职教官负责的课并不多,不然总是和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当然我是例外)的肌肉男们纠缠还真是麻烦。有的时候,如果我实在忙得抽不开身,我甚至干脆甩手放他们的羊或者让李亮、艾曼、张正他们代为授课。李亮他们三个只能接受这样的命运——谁让我是他们老大,而且他们又总是往我的别墅跑混饭吃骗酒喝。他们半通不通地给同样半通不通的学员讲课,毫不理会下面书本、笔等杂物漫天飞。有时双方争论得急了,就用武力来解决问题(当然是一对一,不然李亮三个早被揍扁了),真让人怀疑帝国军事学院是怎么来培养精英的。哦,说错了,我不该把责任推到学院身上。
既然责任由我来担,我当然不会真的放任他们胡搞。我认为竞争和武力也是提高他们能力的方法之一。李亮、艾曼、张正为了生计和保住三分之一个兼职教官的威风,以便泡妞时好炫耀,不得不拼命地向我请教,不断往图书馆跑,好武装自己来压服学员的不服气。而不服气的学员见到和他们同为学员的三个人竟然当起了他们的教官,而且确实说服了他们,就更不服气了,于是也拼命地向我请教,或往图书馆跑,以便找到理论和战例来难倒李亮他们三个。真的争论急了,当然还是我来解决问题。
结果是,教室里的打斗越来越少,我去授课的次数越来越少,教务主任沙超少将对我的意见也越来越少,最后竟不管不问,任由我放手干了。
而但凡到了我的授课时间,重步兵科学员既是教官,也是学员,谁有能耐,都可以到上面去讲两句,直到被更有能耐的人难倒或者轰下台去。
重步兵科的其他两个教官对我的态度也有个变化的过程。
最初时,受我的课堂授课方式的影响,学员们很嚣张,经常提出问题难倒了这两个教官,有时甚至将他俩轰下台,这实在让他俩很难堪,由此他俩当然很不满我的授课方式和我个人,甚至到教务主任那里告我的状。
后来,这两个教官干脆学我的授课方式。就算他们不去授课,跑到学院外去逍遥快活,也不会有人去告他俩的状,如果教务主任或其他人去检查,会发现课堂上不但有教官,而且教学的气氛很热烈,教官讲的到位,学员提的问题也很有见地,于是实在不能对真正的教官有什么不满——有什么意见吗?那叫人不在课堂心在课堂,那叫功夫在诗外,那叫水平!不信你到课堂上呆一阵子,看看能否教出这样高水平的学员。同时,这两个教官就算去授课,也很轻松,难点稍微点一点,学员就会明白,有不明白的,也不用他操心;不想讲课了,直接往下面一坐,有人会代他去讲。由此,这两个家伙算彻底解放了,闲暇时间多了,教务主任和院长大人看他俩也顺眼了,他俩请我喝酒的次数也多了。
那有人会问,我这个兼职教官不好好授课,当个甩手掌柜,我整天在忙些什么?我忙的事可多了。
轻骑兵科是我的必修课之一,那里的情况稍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那里的美女确实够多,贵族骑士也同样够多。大多数美女的媚眼抛向了贵族子弟,我的“塞北之鹰”的称号也为我博得了不少美女的青睐的眼光,同时也招来了贵族子弟仇视和妒忌的眼神。我倒不怕贵族子弟的挑衅,然而,美女们在了解了我平民的身份后,始终与我保持一定的距离。又因为没有苏安娜的存在,我觉得也没有必要为这些势利的女孩而与那些贵族子弟争风吃醋。我认为,好钢必须用在刃上,同样,精力也必须集中在极少数的极品美女身上,所以后来我干脆对这两种两种眼神熟视无睹,反倒博得个冷酷绝情的名声。
战略系的课当初确实让我很兴奋,听说在这里能见到许多帝国军界威名赫赫的人物,如战略系的荣誉教官之一、镇国公、帝国军十上将联合委员会主席、帝国现今硕果仅存的秦重元帅,参谋后勤系的荣誉教官、军部长官北野武上将,战术系的荣誉教官、禁卫军团军团长阿瑟上将等。现实却再次让我失望,这些军界显要人物只是挂职教官,根本不来授课。对于即将跨入将军行列或刚跨入将军行列的我们,他们还不屑于急着拉拢,相反,现在正是我们有求于他们的时候。等我们成长为手握重兵的将军时,或许才是他们要考虑争取的对象,所以现在还不到他们出场的时候。我们的教官,只是些学究式的普通将官或校官,很多恐怕根本没上过战场。我对他们枯燥的理论并不很感兴趣,所以除了有限几人的课我还听听外,更多的时候是结合课程自已到图书馆查资料。
军史系的课就更简单了,教官大都带着厚厚的镜片。上课要么是讲故事,要么是指点一下教材的重点,需要查看的参考书,然后就甩手让我们到图书馆自个学了。这里的学员同样没有吸引人之处,美女一个没有,女孩倒是有廖廖几个,都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种,让我意趣索然。
参谋后勤系可谓美女如云,人在其中,满耳皆是莺声燕语,满眼皆是乳波臀浪,满鼻皆是脂粉飘香。大多数男学员选修这门课只是把它看作创造接近美女的机会,实际上,这可能也是他们混进学院的目的之一,象我这样作为必修课的实在不多。
男性参谋后勤官帝国不是没有,但总体上是女性居多。帝国还是比较尊重女性的,所以在很多方面给予女性机会,允许女性参军就是一例。可女性毕竟天生在体质上弱于男性,在理智上没有男性冷静,而帝国军部又要考虑女性参军的比例,所以女性官兵大多充斥于轻步兵(含弓兵)、轻骑兵、医护兵、参谋官、情报官中去了,其中尤其以医护兵、后勤兵、参谋官女性比例为最。
于是,本属于参谋后勤系统的男性被她们视为抢饭碗和夺权行为,受到她们敌视,而本不属于参谋后勤系统的我,则被视为居心不良。我们这些受压迫歧视的男性不但在其他男学员那里得不到同情,反而招致鄙视,因为绝大多数男军官认为,参谋后勤工作是女性该干的事,男军官要么出任指挥官,要么就直接到一线冲杀。必修参谋后勤课实在是丢男人的脸,有本事就到男人中来显身手,何必跑到女人那里摆威风。这番话,说得我也相当羞愧,不过,我想他们绝不敢在军部长官北野武上将以及他们各军团的参谋长面前说。
于是,我们的情形可想而知。更为不幸的是,我在这里碰到了我的小甜心苏安娜。再次见到苏安娜确实让我很兴奋,可发现她那并不怎么热情甚至可以说是冷冰冰的眼神时,我发热的头脑犹如被浇了盆冷水,心中充满苦涩。本想大展一番拳脚,好搏得美人青睐,可如今,连想向她追问外号由来的事也说不出口了。
女人变得还真是快呀!第一次碰面还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让人怦然心动,让人充满幻想和希望,然而转眼间,一切都破灭了。难道,她是一时好奇才在最初关注我,即使一时由于英雄崇拜情结而充满热情,热情冷却了,就视我如无物了?还是因为她是大贵族之女,即使不象其他女孩一样势利,也觉得身份悬殊而毫无交往可能?又或因为她已有心上人,或者在学院中发现了更优秀的?不管是什么原因,她毕竟没有表现出对我的好感,她也无可指责,一切只不过是我自作多情,还是早点死了心吧。
这就是我最初在学院各科系流窜教与学的过程中碰到的情形。当其他学员正积蓄力量将无限的热情投入到爱情与争风吃醋的竞争中去的时候,我的热情已荡然无存。我继续和艾曼、李亮、张正他们保持密切的联系,继续搜刮着他们三人从别人那里搜刮来的钱财,继续在各科系进行着无聊的学习,继续做着院长布置的各种研究报告,继续看着各处上演的种种闹剧与好戏,继续奔走于图书馆,继续钻研着前人与现代大陆各国名将的战略战术。
实话说,我也讨厌学院乏味无聊的教与学,我也更想和美女们调调情。我不想当个正统的军人和正经的男人,但也不想那么另类,太另类了就意味着将来完全背离战争规律行事。对各国经济、政治、军事和各将领战略战术的钻研,激起了我无限的热情。我整天整夜奔走于各科系、图书馆、别墅之间,浑然忘我。李亮三人,要么学习,要么泡妞,又害怕触我的霉头,所以来的别墅的次数也少了。
这就是我在学院最初大半年的学习生活,里面有兴奋、哀伤、苦涩和忘我,困惑与释然。
我状似疯狂的学习,其实有着更深层的原因,只是我自已不愿承认罢了,或者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学院里种种情形无形中刺激了我,在那时,我要变得强大的信念,已在我心中扎下了根。当我明白这一点,已经是若干年后的事情了。
当我以为就这样结束在学院的学习生活时,大陆的形势却在悄然的发生着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