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日凌晨三点。葫芦口阵地战场指挥部。
马登少将和雷鸣少将、萧风准将都是一脸疲态,唯有里克少将满脸兴奋。他的轻步四师今晚可是大出了风头,损失也很少,与战绩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重步一师算是彻底打残了。军团长刚给我发来了命令,要求尽快结束葫芦口战役。战役一结束,马上火速增援葫芦腰,以为我是神吗?两万四千人对付五万人,如果没有林中校的奇计,恐怕我们现在都尸骨无存了!”马登少将疲惫地说。尽管此战我们大胜,可是在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兴奋。
“军团长大人是什么时候到葫芦腰的?有崖上通道和黑棉花的情况他不是知道了吗?他和敌军已经接战了?”我接连问出我的疑惑。
“我们前脚离开要塞,敌军要塞前的主力就有了异动。为防敌军出动大军接应,军团长大人次日夜即动身,他们是前天中午才赶到葫芦腰的。进入阵地没多久,当天下午就遭到紧随而来的十万敌军的猛烈攻击,损失惨重。军团长说,葫芦腰阵地没有葫芦口阵地那么优越的条件,峡谷太宽,火攻不会有很大效果。崖顶上他也派人看了,崖边通道太窄,无法展开兵力,黑棉花也没有我们这边丰富。具体情况你去问军团长大人就知道了。”马登少将回答道。
“我去问?”我不明所以,军团长又不在葫芦口阵地上。
“目前只有你团是编制最完整、战力最强的。我再把重步一师有战力的兵员整编一个团出来,加上重步二师的二团、四团残部,也能拼凑五六千人了。轻步四师也能抽出三个团,总共一万二千人,是战前的一半兵力,也算不错了。他们组成一个混编师团,由你指挥天亮后就赶去增援,你看怎样?”马登少将苦笑道。
我对马登少将不由肃然起敬,自己师团打成这样,还想尽办法增援,毫无私心,我也不想他的班底全部拼光,于是说道,“这样吧,马登少将。重步一师在本战役中担任正面阻击,伤亡惨重,做出了巨大贡献,这次增援就不要去了,给重步一师留点种子吧!我只带领本师团的一团和二团、四团残部,半个小时后就出发增援葫芦腰。至于轻步四师的三个团,还是由里克少将带领吧!另外,我请求你利用残余兵力赶快收拾战场,搜集一些奔马族失散的马匹,就是伤马也行,尽快与北方六省的援兵取得联系,然后多打旗号,虚张声势,争取在明天日出前赶到葫芦腰战场。”
“到底是少年英杰啊!考虑的就是周到。你的请求我答应了,明天日出前,我一定多打旗号,带上奔马族战马,赶到葫芦腰。”马登少将慨然应诺。真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他确是个值得肝胆相交的汉子。
我也不多说,跟雷鸣少将和萧风准将打了个招呼,就去一团和二团、四团布置增援事宜了。而里克少将很乖巧,知道此次立功全是因为我的关系,所以也决定一会儿就出发增援。
半个小时后,三个重步团、三个轻步团不足一万人就上路了。
尽管我知道大家都很劳累,也没休息好,但我还是要求大家急行军,救兵如救火,我们人虽少,说不定能在关键时刻派上大用场。
紧赶慢赶,我们才在上午十一点左右到达葫腰战场。谢里夫上将看来承受了不少压力,看到我们带来这些兵,欣喜的表示:“能过来这些,真的不错了,休息一下,下午再重新投入战斗。”
士兵们都休息去了,我和里克少将随军团长来到指挥部。
我先简要介绍了葫芦口战场的情况,军团长表示满意。随后,军团长也讲述了这边的战况:“敌军要塞前主力紧随着我们来到了葫芦腰地带,并展开接应行动,共十万人马。从前天下午到今天上午,敌军已组织了四次较大规模的攻击。昨天上午他们出动六个万人队,今天又出动了四个万人队。现在他们堵住了峡谷北端,交通中断,我也不知道要塞的情况。我估计是金波中将的骑兵师团出动牵动了他们的部分兵力,所以他们上午的攻势弱了很多。至于你和马登少将提到的崖上通道和黑棉花,我也派人查看了,情形与葫芦口的情况完全不同,所以根本利用不上。只能说,你们更加幸运,老天只照顾我们一次。”
“伤亡情况怎么样?”我问到,军团长大人说崖上条件不能利用,那该是确信无疑的了。既然地利等条件不能利用了,只能靠兵力了,这是目前能否坚持作战的关键问题。
“惨不忍睹。昨天重步三师担任主守,抵挡住了奔马族两万骑兵的冲锋,随后又陷入与敌野狼军团的防线攻守战,伤亡七千,仍然让他们突破了第一道防线,随后我命令全军压上,才夺回第一道防线,不过轻步一师、轻步二师、轻骑一师也付出了伤亡一万二千人的代价。现在有战斗力的兵员总计也不过两万人,而敌方估计至少还有七万的战力。若不是你的五人攻击小组发挥了些作用,昨天能否守住第二道防线都是个问题。”谢里夫上将无奈的苦笑道。
“只要我们顶住了敌军今天下午的进攻,明天早晨马登少将一到,我相信敌军会退兵的。”我安慰他。
谢里夫上将的兴奋一闪而逝,说道:“那边的有生力量你全都带过来了,就凭马登少将的那点人马,于战局会有什么作用?”
“我让他搜集了奔马族失散的战马,并且让他多打旗号使敌军误以为我们的援军到了。敌军是很现实的,眼见接应失败,他们就无利可图,供给也面临危险,再打下去也会付出惨重代价,他们会罢手的。”我说出我的理由。
“这倒很可能。我现在倒不担心要塞能否守住,一旦要塞失守,赵国栋会将要塞里的粮草物资焚毁一空,让敌人什么也得不到。凭着葫芦口的险要地势和崖上通道,敌军再次进攻时我们也不怕。现在我只怕敌人还不知道葫芦口奔马族五万骑兵已被你们歼灭,而救援心切发动疯狂攻击。如果他们全军突击,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就算我们撤退到葫芦口重建防线也来不及。他们要一路杀下去,我们要么战死,要么逃回帝国。他们再来一次烧杀抢掠,帝国北方六省不但会生灵涂炭,他们也会获得充足的粮草和物资。”谢里夫说道。
“帝****人唯有战死以报国。真要到那种境地,帝国也没什么好责备我们的了,也算死得其所。”我表现我的铁血军人风范。
“呵呵!我们也别都往坏处想,先打好下午的一仗再说。天无绝人之路,事情总会有转机的。”谢里夫上将拍拍我的肩膀,示意谈话结束。
下午防线兵力部署有了调整。重步二师的一团、二团、四团全部摆在第一道防线,负责第一道防线的左半边。重步三师的余部三千人及轻步一师两个团负责第一道防线右半边。和我一同赶来的轻步四师三个弓兵团就布置在我们第一道防线守兵后五十米处,为我们提供远程攻击支援。其余士兵都布置在第二道防线之后。
我负责的防区,我将二团四团的二千士兵全部布置在石墙后,他们每人都手握对付骑兵的特制长枪,将长枪直接架在一米半高的工事墙上。紧挨着他们身后的是一团的四个营共一千六百名战士,分成二百个五人攻击小组,平均每两米半就有一个。攻击小组边上,则是他们的营长、大队长、小队长负责策应指挥及对付硬手。剩下的一个营四百名士兵,则平均分布在攻击小组之后,随时支援前方吃紧的地方。他们的身后不远,就是轻步四师团的弓箭手们站在那里。
敌军在下午一点开始发动攻击。他们的攻势很猛烈,左半段防线上,敌军一下子就投入了一个狼族万人队,他们后面还有一个万人队在整装待发。一米半高的石墙前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弓箭手们只顾站在后面不停的射箭,根本不须瞄准。尽管野蛮人皮粗肉厚,弓箭的杀伤力减弱了,可挨了箭一样会痛,一样会流血。受了伤,攻击力就减弱了,血流多了,一样会死。所以弓箭手们给敌军造成的直接杀伤力虽少,却给重装步兵的防守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
经过前两天的激战,作为第一道防线的石墙已不同程度地遭到破坏,有几处已毁损严重。要不是有工程兵们不断的抢修,身材高大的野蛮人甚至可以一跨而过。频频地有敌军狼族勇士或熊族勇士夺过士兵们的长枪,越过石墙来。被夺枪的士兵立即从石墙根再拿起一根备用的长枪,对越墙的敌军勇士置之不理。敌军勇士还没展开对持枪士兵的攻击,马上就被五人攻击小组围住了。为尽快解决这些越墙之敌,小队长、大队长们充当了战场救火员的角色。哪里吃紧,哪里便会出现他们的身影。
四个营长当然也没闲着,专挑硬手下手。他们对付不了的,还有我。我可不是到第一线来瞎转悠的。现在我的个人状态很好,就算有敌军的千夫长过来,有营长、大小队长和士兵帮忙,我也能迅速把他了帐。当然,我也不是轻易出手的,一是我还要观察敌情,指挥全局;二是越俎代疱,既不利于培养下级指挥官的能力,持续作战的话,我也不能保持这种良好状态。三是危急的地方实在太多,我也照顾不过来。
激战了两个多时辰,敌军不但没有减弱攻势,反而加强了兵力,一直站在后面观望的候补人员,已有大批的投入到石墙攻坚战了。而我们的防线,不但石墙破损好几处,而且石墙后的持枪士兵也明显比开战前稀疏多了。没办法,我只好抽出部分五人合击小组人员补充石墙的防守。
“老大,点子扎手!快来救命啊!”我一听就知道是李亮在那里鬼哭狼嚎。能让李亮感到如此恐怖的,肯定是个厉害角色。
我把剑从倒在地上的双头熊族勇士胸前拔出,循声望去。
危险!这是我看清那边情形的第一反应,确实很危急。已经破损的石墙边,已经倒下好几个持枪战士,其它的正在被涌进来的好几个狼族勇士斩杀,还有几个熊族战士正准备翻墙而过。而石墙后的五人攻击小组,都在陷入苦战。李亮和十多个战士正围着一个手持粗长铁棍的二米多高的熊族勇士搏杀,而那熊族勇士的身边,已倒下去十多个帝国战士。他们后边的后备力量已经没有了,再过去就是弓兵阵地了。
没想到这边的情况这么严重。刚才只顾击杀那个有两个熊头标志的熊族勇士,竟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形。
这就是我冲到李亮身边时所看到的情形。而等我看清那名正挥着大铁棒横扫千军、杀得李亮和十多名战士不敢近身的熊族勇士的胸前标志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个熊头!大大人物!实力恐怖!这样的一条大鱼送上门来,直接引起了我们二团的消化不良,引起了我们的防线几近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