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七日的军团扩大会议我有幸参加,作为主力团团长我与部分主力团团长列席旁听。所谓列席旁听,就是张开耳朵只管听,闭上嘴巴不发言,除非长官询问否则没有发言权。
台上正中坐着北方军团军团长兼镇北要塞防卫总司令谢里夫上将。他的左边,是北方军团副军团长金波中将。他的右边,是北方军团参谋长兼要塞防卫副司令赵国栋中将。
在镇北要塞,北方军团军团指挥部与要塞防卫司令部联合办公,原因是北方军团最高长官兼任要塞防卫总司令,而且帝国虽然在要塞设有一个防卫司令部,却基本上是个空架子。说白了,一个部队挂两块招牌。防卫司令部除了有约一个师团的老弱残兵,其它的全是工程兵、后勤兵、辎重兵等辅助兵种,除了守城,在野战中他们根本没什么作用。他们除了担任要塞周边的警戒工作,就是在城墙破损时修修城墙、平时运输粮草物资什么的。
台下左右第一排坐着二十多位正副师团长和军团指挥部后勤参谋系统的重量级将领,真是将星闪闪。在他们身后,就坐着我们这些主力团长了。这些将军,在我担任军团长的亲卫营长时基本都打个交道,虽然不是很熟,但是大都能将人与名字对上号。
最先发言的是参谋长赵国栋。他沉痛地说道:“通报一个情况,十二天前,野熊原敌军的奔马族骑兵部队通过夜间分批渗透的方式,已经进入帝国北方六省进行烧杀抢掠,抢夺了大批的粮草和各种物资,造成了大量的人员伤亡,给帝国北方六省的经济和社会秩序带来极大破坏。这是我和要塞警备部队的失职,我已报帝****部请求处分。”
大多数师团长们及主力团长们脸上显露出震惊、愤慨的表情,显然他们才刚刚得知这个惊天消息。如果野熊原的敌军能在北方军团的眼皮底下随意进入帝国境内烧杀抢掠,那还要要塞干什么?还要北方军团干什么?这是他们的耻辱。赵国栋中将请求处分,当在情理之中。不过这些高级将领们都显示出良好的军事素质,并没有议论,也没有发言,因为他们知道还不到他们发问的时候。
“一直以来,我们都认为但凡野熊原大军出动,必是先攻克要塞,然后再深入帝国境内。平时的小规模流窜敌军,造成不了多大伤害,我们也不会在意。然而此次,我们显然低估了野蛮人的智慧,没有搞清他们的战略意图。根据我们斥候兵的侦察及北方六省传来的情报,我们初步估计潜入帝国境内的敌骑为五万人马,并且近期就会返回。”
“经过前半个月的战斗,目前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是:敌军在帝国境内有五万奔马族骑兵,要塞前有十一万狼族步兵和三万奔马族骑兵,合计兵力十九万。我方有重步兵师团三个,两万三千人;轻步师团四个,三万六千人;重骑师团一个,一万人;轻骑师团两个,约两万人;警备及辅助兵力一万三千人,合计兵力十万两千人。根据帝****部通报的情况,帝国很可能不会派援军过来。而北方六省自主组成五六个团的地方守备部队对侵入的奔马族骑兵进行袭扰追杀,估计战力有限,对敌军形成不了威胁。各位说说我们该怎么办?”赵国栋中将说完,询问的眼光看向大家。
一个少将师团长站起来道:“我认为,防卫要塞是重中之重。目前敌我力量对比悬殊,且敌方战力惊人,应以自保为首要之事。尽管奔马族骑兵深入帝国境内北方军团难辞其咎,但如果我们为一时之气轻举妄动,丢了要塞,那就是帝国的罪人了。当然,若能分出兵力对奔马族骑兵进行袭击,摧毁掉他们抢掠的粮食物资,使要塞前的敌军供给紧张,那么敌军不久必将退回野熊原,在他们撤退时再趁机追杀不迟。”
“袭杀敌军奔马骑兵根本不可能。很明显,敌军供给紧张,他们采取了以战养战的策略。如果我们袭击的话,兵力太少达不到目的;如果出击兵力太多,要塞前的敌军主力必会去接应他们,而且他们也会趁机攻要塞。我们放弃坚固的要塞不守,反而在要塞外和敌军打阵地攻坚战,损失会难以估计。”又一位准将站出来说。
“最可怕的是如果奔马族骑兵只是诱饵,而我们又要分兵攻击他们他们,要塞必然空虚,到时难以抵挡敌军主力攻城。如果要塞沦陷,凭我们现在的兵力是无论如何也夺不回来的。那野熊原敌人就有了随时进攻帝国的桥头堡,帝国的北疆大门就完全敞开了,我们就成了千古罪人。”一位少将激动地说。
关于诱饵的事,我和军团长大人也曾经讨论过。当时我却忽略了一个问题。只关注他们的三个战略目的,却忽视了他们可能还有一个战略目的,那就是在可能的情况下,攻下镇北要塞。攻下镇北要塞,不但有粮草物资,而且帝国的北大门算是彻底开放了,别说牺牲五万奔马族骑兵,就算牺牲十万人萨瓦尔估计也会毫不心疼,可能还会咧嘴狂笑。如果我们真派出大量兵力袭击奔马族骑兵的话,要塞就相当危险。兵力不足还真是为难呀!谁说野蛮人不懂战略战术了,暴熊军团不出动,只派出狼族奔马族战士然后再搞个分兵抢掠,就让我们左右为难了。无论我们出不出击,他们都能捡个现成便宜,至少达到一两个战略目的,立于不败之地。
“野蛮人入我帝国境内烧杀抢掠,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建议派出主力部队迅速出击以最快速度全歼奔马族骑兵,然后再回援要塞。要塞丢了还可以再夺,但仇不可不报,敢侵入帝国的野蛮人就要给他们一个沉痛教训。”一个粗豪的副师团长站起来说道。很明显,他是个暴力型的指挥官,简直有点意气用事。大军出动,,瞎子也能发现,要塞前的敌军要是无动于衷才怪呢?
“各位,”军团长谢里夫上将终于说话了,“要塞是必须要保住的,这不容置疑。如果我们集所有兵力保守要塞,我们必胜。如果我们分兵袭击奔马族骑兵,兵力少达不到丝毫目的,兵力多就可能陷入与野熊原敌军决战的危险,要塞的安全就受到威胁。就目前我们的兵力,如果与敌决战我们必败。所以我决定,将此次命名为落日峡谷之战的战役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悄悄派出两个半师团驻守在距要塞二百里的落日峡谷葫芦口地带阻击敌奔马族骑兵,使其不能突破葫芦口与敌要塞前主力会合。第二阶段,派出一个轻骑师、两个轻步师、一个重步师火速挺进到距要塞一百二十里的峡谷葫芦腰地带,构筑坚固的防御工事。第三阶段,如果敌要塞前主力不动,则葫芦腰地带部队不动;如果敌要塞前主力进攻要塞,葫芦腰地带的兵力就回援要塞;如果敌要塞前主力赶去接应,则葫芦腰地带部队负责阻击接应之敌。剩余兵力驻守要塞,其中骑兵部队可视情况进行机动。”
“如果真陷入决战的境地,我希望各位都要有必死的决心。原先我还想保存实力,为北方军团保留种子。现在我想通了,就算萨瓦尔想消耗我军团主力,我也要让他崩坏牙。帝国有的是人,北方军团拼光了,还会马上组建一个军团。萨瓦尔如果损失惨重,几年之内休想再入侵帝国。”谢里夫上将一改先前的疲态,威严地说。
对于这个作战方案,众将都没有反对意见。这是在兵力不足情况下的应对方案,也是在目前状态下唯一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方案,同时也是一个风险很大的方案。如果葫芦口地带我军阻击不了奔马族骑兵怎么办?一旦他们突破葫芦口防线,势必会冲击葫芦腰地带的防线。一旦与敌接应部队两面夹击,葫芦腰地带的我军能抵抗多久?就算葫芦口地带我军能成功阻击奔马族骑兵,如果敌要塞前主力全部出动接应,整整十五万大军,葫芦腰的四万我军又能抵抗多久?防线一旦崩溃,他们会马上杀向葫芦口的我军,最终会与奔马族骑兵会合。如果驻守要塞的我方部队一直不动,可保要塞不失。如果敌军猛烈攻击葫芦腰地带的我军,要塞中的我军一旦增援,可能就陷入与敌军大决战的境地,那时即使想抽身恐怕也是来不及了。无论是什么可能和结果,这个方案都值得一试。
接下来由军团参谋处处长白恩少将详细介绍了落日峡谷特别是葫芦口和葫芦腰地带的地形。
最后是具体的战役部署。葫芦口地带,由重步一师团、重步二师团、轻步四师团阻击,重步一师师团长马登少将任指挥官。葫芦腰地带,由轻骑一师、轻步一、二师团、重步三师团阻击,谢里夫上将亲自任指挥官。要塞由赵国栋中将留守,负责指挥轻步三师和警备部队,金波中将指挥重骑一师和轻骑二师负责战场机动,随时增援葫芦腰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