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赶到营指挥所时,李亮冲上来激动地抱住我,亲热无比,夸张地嚷道:“老大,想死我了。听说你下午出尽风头了?喜事成双,听说你要升团长了?师部已经来催你好几次了,快去开会吧,别忘记了提携兄弟们啊!”
“快放开我!你那臭嘴几天没刷啦!晚饭还没吃呢,快给我把饭端上来。”我叫道。
“对不起,老大。你的晚饭我们已经分吃光了,谁让校官和尉官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呢?你还是开会当紧,兄弟们的前程可都在你身上。”李亮双手一摊,摆出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我气得牙痒痒,想到他们几个在军团指挥部看我笑话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回来再收拾你们!”我转身向师团指挥部走去,回头恶狠狠对李亮说道。
赶到师团指挥部,会议已经在进行了。我不顾大家可以杀人的眼神,赶紧坐到原先属于我的座位上。很明显,我将担任一团团长职务的风声让很多人不满和妒忌,而且我的迟到也影响了部分人的晚餐。说不定,他们还在饿着肚子呢。
雷鸣少将见我进来坐定,朝我点了一上头,然后清清嗓了,接着道:“刚才我已经分析了此次战役的得失以及我们将要采取的对策。首先是加强单兵作战能力训练问题,其次是推广一团二营目前正在进行的攻击小组训练问题,再次是本师团的整编问题。因为一团的萧风上校已升任副师团长,那么一团团长的职位就空缺出来了。这个人选,经我和萧副师团长研究,报军团指挥部批准,最终确定担任一团团长的是现一团二营营长,林远少校。林少校,请上前面来坐。”
在座校官二十多人,掌声却很稀落,议论声倒是一片。
“怎么是他?”
“小小的少校,怎么轮到他当主力团团长?”
“哼!”
“升得可真快呀!二十一岁就是团长了。”
“到底拍了谁的马屁?我也学学?”
“这你就不清楚了吧。听说,他可是和大人物有着不一般的关系呢!”
“他那稀松武功,还不如我呢?”
“有好戏看了!”
“少校当团长,闻所未闻!”
我对这些议论仿若未闻,在一团团长的位子上坐下后,狠瞪着雷鸣少将。“妈的,不是说好你做工作吗?这就是你做的思想工作?这不是安排好害我的吗?一会儿就看本大爷的手段。”我心中暗道。
雷鸣少将听着下面的议论,脸色也变得铁青。再怎么说,那也是他和萧上校的决定,尽管其中有军团长大人授意,但是,非议他的决定,那就是向他的权威挑战。他示意大家安静,转向我道:“林少校,听说你马上就要升中校了,有什么感想,说来大家听听。”
靠!考验我的能耐来了。来得好!给我往油锅里推,我就下油锅给你看看。我霍地站起,冷厉的目光从各个团长、营长面前扫过。他们有的低下头,有的扭头避开我的目光,有的昂头和我对视。
我沉声道:“我来当这个主力团长,我知道有很多人不服气。那又有什么关系?我很惊讶各位刚才的表现。那难道是战力强大、军纪严明的帝国精锐重装步兵师团指挥官该有的反应吗?年轻又怎样?资历浅又怎样?少校又怎样?军队是讲实力的地方,现在我就和在座各位比比实力,看看为什么这个人选会是我。个人武技谁敢和挑?有的话站出来!”
对于个人武技我还是很自信的。军团长的亲卫营长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没有强横的实力根本坐不稳,而我又是历任亲卫营长中较出色的一个。我毙杀一名熊族千夫长的事大家应该也都听说了,尽管有别人帮忙,可那是在我精疲力竭的情况下。目前的状态,我都有信心对付师团长而保持不败。当然我刚才的话没有包括师团长和副师团长的意思。
大家都畏畏缩缩,始终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我冷笑道:“刚才不是还有人说我武技稀松平常吗?怎么现在都成孬种了?当然,帝国对中高级指挥官也不单纯要求武技强横,武技只是一个参考标准,关键是看他的指挥能力。但我想,同样的指挥官,能上阵杀敌总比需要人来保护好一些吧!说到指挥能力,我认为在营一级的指挥上,我还算胜任,我们一团二营在上次战役中的战绩是有目共睹的。我所提出的攻击小组训练,也是得到军团长和师团长肯定并加以推广的。至于团级的指挥能力,我还没机会表现,但我一定会证明给大家看的。”
“明天整编工作就开始了,时间很紧迫。在座的营长可能有编入一团的,回去传达一下,我没功夫调教不听命令、不坚决服从指挥的军官。心中不服的,明天就不要来一团报到了,直接去二团、四团或师团指挥部。我一团不缺营指挥官,更不缺大队长和小队长。我要说的完了。”说完我就坐下来。
大家都面面相觑,完全反应不过来。不过再也没有刚才议论纷纷的情形了,我对这种效果很满意。
雷鸣少将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整编工作我先前已经安排好了,按既定方案执行。补充一点,正如林少校所说的,不服从指挥的、心中不服的,也不要到师团指挥部找我和萧副师团长了。如果有人愿意要那是他们幸运,没人要就去当士兵,连当士兵都没有人要,那就赶快滚出第二重步师团。散会!”
会后,雷鸣少将和萧风上校叫住我。
“好小子,有手腕,够魄力,火都烧到我们师团指挥部来了。”萧风笑骂道。
“我都在哀叹,有这么一个强势部下,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我的师团长宝座怕是坐不稳喽!”雷鸣瞪着我说道。
“师团长,我这样也是被逼的。我哪敢抢你的宝座呢?最多是你当你的师团长,我当我的军团长喽!”我也不忘反击,谁叫他竟然当众阴我。
“小子,别猖狂,你现在还归我管呢!记着,一团整编的事我不会插手,惹了麻烦你自己兜着。给我滚!”雷鸣怒骂道。
我赶紧溜之大吉,没必要在这节骨眼上惹两位老人家生气。
第二天一早,第三、第五团有两个营长过来报到,加上原一团的三个营长(包括我),正好是五个。我提拔了李亮上尉当二营营长,营长算是满员了。尽管三团、五团过来不少大队长、小队长,但是下层指挥官依然很缺。我也不管营长们怎么看,迅速地在原二营中提拔了一批有能力当大队长、小队长的士兵,充实到各个营中,气得李亮跑过来哭丧着脸说:“老大,我很感激你看得起我,提拔我为营长。可你再这样搞下去,我都快成光杆司令了,你选的人,可都是二营的精英啊。”
为了顾及各营情绪,我和各营营长亲自考察,又从其它营中提拔了一批有能力的大队长、小队长。这样,指挥体系算是建立起来了。至于士兵,原一团的全部保留,不足额的部分在三、五团里挑,达到一个满编团的建制后,剩下的士兵全部交给二团、四团。加上这几天伤好归队的士兵,二团、四团也达到一千四五百人的规模。
当天下午整编工作全部结束,这有赖于我雷厉风行的手段。现在是战时,没那么多时间磨蹭,就算有滥竽充数或漏选的,我想随后的战斗会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我随即安排各营按照原二营的办法来训练。因为现在各营中都有原二营士兵担任骨干,所以训练马上就能紧张而有序地开展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紧张的训练。每天晚上,我都召集各营长、大队长开个简短的会议,总结当天的经验,发现的问题,改进的措施,然后制订第二天的训练计划。
训练效果是很显著的。阵形演练很熟,应变迅速。个人战力在短期内虽然不能快速提高,但是五人合击小组却配合熟练,弥补了这个缺陷。训练前击破他们的合围我不费吹灰之力,训练之后,要想击破他们的合击我也要费点劲了。相信五人合击小组对付两个狼族战士应该能很快结束战斗。
雷鸣少将和萧风准将也不时到各团转转,偶尔指点一下,对我们一团取得的成绩大加赞赏。雷鸣甚至吹嘘说,如果是一个满编师,且各团都有一团的战斗力,那就算碰上一个野狼军万人队他也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