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重步二师团没有作战任务。我也乐得清闲,在营房四处转悠,指导各大队的阵形训练,特别是针对野蛮人的攻击小组训练。有时也亲自下场指导大队长、小队长的武技,或者测试攻击小组的训练进展。空闲的时候,就去要塞城墙上转转,这几天的攻防战时断时续,规模并不大,倒没什么好担心的。或者去本团其它营里转转,问问情况,联络感情,交流经验。
要在平时,我或许有空去要塞医疗所转转,看看那里的女军医和女护兵。尽管塞北是苦寒之地,女兵都不愿来,可是在谢里夫军团长的一再要求下,帝****部还是分配了一些女兵到镇北要塞。
军团长大人的观点是,女军医、女护兵的高超医术和细心照顾能使士兵能更好地养伤,更快复原投入战斗,同时还可以鼓舞士气。
我的看法是,长年坚守北疆,尽管官兵们摸不到女兵们的身体,不敢做想做的事,但是眼睛看看也能解解馋,至少不会忘记女人到底长得什么样。
结果是,平时要塞医疗所里多了些瞎转悠的官兵,李亮和艾曼是常客,我就更不必说了,我的空闲时间肯定比他们多。而养伤的士兵们也经常赖在那里不走,不肯归队。至于自残身体创造机会养伤的,也不在少数。李亮曾这样搞过一次,后来我知道后对他说,下次就不必他来动手了,我会亲自动手,边说边不怀好意地瞄着他的大腿间,吓得他再也不敢搞自残了。
我只在上次战役结束后的当天晚上去医疗所经过简单包扎,顺便看看本营受伤的弟兄,当时根本没功夫和女兵们说笑。想一想,有好几天没去了,慰问本营士兵可是个很好的借口。再说,凭着我一米九的身材,结实的肌肉,军人成熟坚毅的脸庞,战斗英雄的称号,在医疗所的那些女军医、女护兵那里还是蛮受欢迎的。
正当我不自觉地移步向要塞医疗所去时,师团指挥部的一个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敬个军礼,说道:“林少校,总算找到你了。师团长大人请你马上到指挥部去。”
我回了礼,问道:“有什么事吗?”。传令兵道:“具体我也不清楚,你到指挥部就知道了。”说完就一溜小跑走了。
我心下疑惑,难道军情有了重大变化,还是有新的战斗任务?正常情况都是由团指挥所传达命令的。不及细想,我改变方向快步赶到师团指挥部。
指挥部小会议室里只坐着师团长雷鸣少将和我的顶头上司——第一团团长萧风上校,不象是开军事会议的样子。
“林少校,恭喜你了,这是你的任命书。”雷鸣少将开门见山地说,同时递给我一纸任命书。
我一愣,忙敬个军礼,双手接过任命书,展开来看,上面写道:
任命书
兹任命原帝国北方军团第二重装步兵师团一团二营营长林远少校为帝国北方军团第二重步师团一团团长,此令即时生效。
莱斯帝国北方军团军团长、镇北要塞防卫总司令谢里夫上将
帝国历三八八年九月二十日
我又一愣,怎么突然提我当一团团长,一团团长萧风上校不是好好地坐在我面前吗?
“师团长,这是……”我一时不知怎么说,又转向萧风上校,“团长,这是……”
“别这是那是的,哪有个军人样?因你上次作战勇敢,指挥有方,你本人毙敌熊族勇士千夫长一名,熊族勇士百夫长、狼族勇士百夫长两名,狼族勇士、熊族战士十夫长五名,狼族战士若干,你所指挥的营也是毙敌最多的,所以经师团部商议报军团长大人批准,特提拔你为一团团长,你有什么意见吗?”雷鸣少将象竹筒滚豆子一样迅速说道。
“可萧团长怎么办?”我反应过来,却难以接受,眼睛望向萧风上校。萧风上校年近四十,能力一般,然而人挺和蔼,很好相处,平时对我也挺照顾的,就冲这一点,我也不忍抢他的位子。
“嘿嘿!林少校,托你的福,我也官升一级,是本师团的副师团长了,以后你还得给我当兵。”萧风上校边说边朝我友善地笑笑。
雷鸣少将又道:“林团长,因为本师团近期伤亡惨重,而新兵一时又补不上来,请示军团长大人同意后,本师团打算整编,将第三、第五团的指战员编入一团,使第一团成为一个满编团,其他人员再补充到第二、第四团里去,你有什么看法?”
“可我资历浅,又只是个少校,如何能胜任团长职务?再说了,第一、三、五团团长及各营营长都会有意见的。第三、第五团的弟兄伤亡比一团还惨,不但要将他们并入一团,而且还由我出任团长,这样能服众吗?”我连忙说。我还没有做团长的准备,特别是师团近半兵力的主力团的团长。现在如果我坐上去,岂不是坐到火山口上?到时,三团、五团团长会有意见,各营的老资格营长也会有意见。
“好家伙,刚提拔了团长,就来要军衔了。放心,既然任命了职务,会有相应的军衔给你的。军功和晋衔申请军团指挥部已经报帝****部审批了,过几天应该就会批回来。你的个人战力、指挥能力我和萧上校都是清楚的,你一定要好好干,不要辜负我和萧上校的厚望啊?”雷鸣少将语重心长地说。
“至少我不想当主力团团长,二团和四团团长会比我更胜任这个位置!”我无力地抗争着。如果让我当个不满编团团长,凭我的能力和军功,我还是有信心压服不满和当好团长的。不是我舍得下现在的二营兄弟,而是我明白,职权越大责任越重大的道理。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象个小老头似的。
“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完全不象平时你的风格?老实跟你说吧,有资格担任一团团长职务的,有好几个,按我的意思,还轮不到你。不过,军团长大人特意点了你的名字,又给我和萧上校好好开导了一番,我俩也明白了。年轻人嘛,就要多历练,敢作敢当,勇于挑重担。二团团长和四团的思想工作,我会去做。你还是安心当好你的一团团长吧。这个团长,你是想当也得当,不想当也得当。还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去问军团长大人好了。”雷鸣少将突然大发雷霆,声色俱厉地说,吓了我一跳。
“是!师团长!”我条件反射地敬个军礼,随即傻了眼,愣在当场,后悔不迭。这等于我接受任命了,而这任命是军团长大人授意的,师部是有意见的,师团里是会有议论和不满的。而且,我要是去问军团长,肯定又要挨他老人家一顿狠批,真是里外不讨好。我一时郁闷,却正好瞥见雷鸣少将和萧风上校在那里阴险地嘿嘿直笑。
“哼!别拿军团长吓唬我,去问就去问,有什么了不起!”我赌气地说,一咬牙转身就走。唉,人家好心好意,不该说的也说了,而我却不领情,驳了人家面子,得罪了人,何苦呢?干脆就去问个明明白白,反正也不在乎了。
“有胆识,我喜欢!问完后赶紧过来参加军事会议。新的任命和整编计划还没下达,等着你呢!”萧风上校朝我挤眉弄眼。
“别忘了代我向军团长大人问好!”雷鸣少将还不忘恶心我一句。
走在去军团指挥部的路上,我在脑中反复盘算着我的理由。想着到时如何地振振有词,收回任命时师团长的表情,我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也不顾别人看疯子似的眼神,连几个熟人给我打招呼都忘了回应。
我倒不怕见军团长大人,我和他是老熟人了,只是害怕挨训,以及他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十八岁来镇北要塞,在第一轻骑师团当一个轻骑兵。一年的时间,凭战功升到中尉小队长。因武技精湛,弓马娴熟,被师团推荐给军团长,补充到军团长亲卫营中担任上尉大队长。一年前在一次巡视防线过程中,军团长受敌军埋伏遇险,我率本大队骑兵救出了军团长,受他老人家赏识,提拔为亲卫营长,少校军衔。
就这样待在军团长大人的身边近大半年,亲自给他端茶倒水,陪他考察地形,看他指挥作战,待人接物,处理与军部的关系,与地方贵族打交道等,倒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军团长也经常考较我知识,给我看各类书籍,问我对事物的观点,谈我的想法,照顾我的生活,给我的感觉既象师徒,又象父子,还象忘年之交。
虽然我知道军团长有一套独特的培养人的方法,那就是不断从各师团中抽取精英人员补充到亲卫营中,过一段时间后马上又放出去到一线部队担任中基层指挥官。可军团长大人对我的态度明显好过前几任亲卫营长,这让我百思不解。后来隐约听军团长提起,年轻时他曾和我的父亲在同一师团并肩作战,两人的感情很深,我才明白这一层关系,不过我们却始终没有说破。
原以为军团长不会象以往那样把我放回一线部队,谁料到半年前,他还是把我补充到现在的重步二师团当少校营长,自那以后除了公众场合,我就没再私下见过军团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