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来号弟兄席地坐在营房的沙地上,讨论着昨天的战斗,情绪都有些低落。我和几个大队长都沉默不语,部队的伤亡太惨重了。帝****制,一个军团10-20万人,师团一万人,团两千人,营400人,大队80人。战斗前我营实有五个作战大队,战斗人员386人,全部参战,战后有战斗力的208人,几乎人人带轻伤。重伤员35人,全部失去战斗力,已转移到军团医疗所了。阵亡143人,加上重伤员,几乎占整个营总人数的一半。这些人,可都是平时情同手足的兄弟啊,一场战斗下来,一小半我们熟悉的面孔就离我们而去了,叫我们怎么不痛心。
我们营还算战斗力强的,活下来的也较多。昨晚战役结束后的本师团伤亡通报会上,能参加师团会议的团长、营长少了一半。副师团长马钦准将战死,第二团团长战死,第五团团长重伤永远地失去了战斗力,其余的团长皆负轻重不同的伤。营长战死6人,重伤7人,轻伤8人(包括我)。各团队减员也很严重,我所在的一团减员一千余人,其中减员最严重的四营只剩80多人了。二团和四团减员都在八九百人左右,三团和五团减员在一千三四百人左右。统计下来,全师团战前战斗人员九千五百余人,战后只剩下约四千五百人的战斗人员,只相当于两个团多一点。
我简要地通报了昨晚师团伤亡情况,又具体地通报了本营的伤亡情况。然后说道:“昨天下午的战役,参战师团五个,分别是第一、第二、第三重装步兵师,第二轻步师团和第二轻骑师团。由于我师团担任主攻,在战役后期又承担了相当的压力,所以伤亡惨重。很多人还在奇怪昨天第二轻骑师出兵时,为什么不乘胜追击。事情明摆着的,当时我们师团还有战斗力吗?如果再次投入战斗,或许我们能扩大战果,但恐怕现在在座的又会少一半吧!”
我停顿了一下,故意给他们留下议论的时间,等他们议论得差不多时,接着道:“其他师团由于没有担任主攻,承受的压力较小,伤亡也较小。我们师团虽然伤亡惨重,但是我们是光荣的,是有功劳的,因为我师团广大官兵的英勇作战,为兄弟部队减少了伤亡,请大家不要有情绪。对于平时的好兄弟离我们而去,我知道大家心里很难过,我作为营指挥官,心里其实比你们更难过。”说到这里,回想起过去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回想起昨天被那熊族勇士重伤却仍然为我击杀他创造机会的战士,我的声音不由也有些哽咽。
“但是我们必须坚强起来,轻伤员要好好养伤,尽快恢复战斗力,投入更加残酷的训练,以期在日后的战斗中能更多地杀伤敌人,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也给我们自己争取更多的生存机会。”
“鉴于本师团的巨大伤亡,所以今天的守城战中,并没有我们的任务。军团指挥部的意思,是让我们有更多的休整时间,保存仅剩下来的实力。兄弟们,我们是不是该加强训练,为了死去的兄弟,为了正在战斗的兄弟部队,为了我们自己,为了军团长和师团长们的苦心?”
我一口气讲完上面的话,还真有点喘不过气来。要不是过去曾待在军团长大人的身边,这么长篇大论的鼓舞人心的话,我还真是讲不出来。
下面群情激奋,纷纷表示要加强训练。我见目的达到,挥挥手让他们都散去,同时示意几个大队长留下来,跟我来到营指挥所。
第一大队大队长李亮上尉,二十五岁,中等身材,粗壮结实的身体丝毫不影响他的灵活。在镇北要塞已经待了七年,算是长命的,悍将型人才。此时他正把腿跷在桌子上,似乎没把我这个营长放在眼里。不过我毫不在意,因为我现在也是那个姿势。昨天太累了,刚才又站了好一会儿,我也想休息休息。再说了,平时都是生死兄弟,无话不谈,何必总是搞得那么严肃呢?
第二大队大队长张正上尉,二十四岁,细长身材。若不是亲眼看到他穿着重铠和我们一样奔跑和战斗,我真怀疑他能否顶得住重铠三四十斤的压力。我一直认为他是当轻步兵或轻骑兵的料,据说他最初就是弓兵,后愿申请转入重步兵的。问他原因,他竟说喜欢身穿重铠那威武的样子。此刻他正眯着眼正襟危坐。
第三大队长谢尔曼上尉,二十六岁,五短身材,浑身充满爆发力,此时正瞪着豹眼盯着我。
第四大队长艾曼中尉,二十三岁,高大而匀称的身材,俊美的面庞,技巧型的剑术高手,此战中他就宰了好几个狼族战士和一个狼族勇士,是我不久前才提拔上来的。
第五大队长刘波上尉,二十七岁,可惜在昨天的战斗中负重伤转入军团医疗所去了,缺席。
我一边打量这四人,一边在脑中想着他们的资料和战绩,然后清清嗓子道:“昨天与野蛮人接战,对他们的作战能力有何想法?”
张正上尉首先道:“单兵作战能力很强,团队作战意识差!”。真是言简意赅,我心中评价。
李亮大喇喇地道:“一般般啦!我就亲手宰了好几个狼族战士和两个狼族勇士,其中一个还是百夫长。”说完还露出得意而真诚的笑,够恶心,我故意不去看他的脸,让他产生失落感。
谢尔曼说:“论单兵作战能力,我只能对付狼族勇士保持不败。”太保守了,你的实力我清楚,我颔首不语。
艾曼中尉说道:“以力量论,我们重装步兵的大队长只相当于他们的十夫长,以技巧论,我们的大队长胜似他们的百夫长。他们团队作战更是糟糕透顶,实在是一盘散沙。”有见地,不过并不全面,我心中评价。
我总结道:“就象各位刚才所说的,团队作战他们不如我们。可是,在他们强大的冲击力下,我们的阵形能保持多久?昨天的战斗,我们的阵形经不住他们的两轮冲击,最后还不是被他们冲得七零八落,陷入单兵作战的泥潭?”顿时说得张正艾曼等人目瞪口呆。
“我们是重装步兵,在力量上比轻步兵、轻骑兵本就占优。你们是沙场滚爬多年的精英,武技没得说,可也顶多和狼族十夫长、百夫长战个平手,那下面的士兵怎么办?让他们怎么对付狼族战士、熊族战士?轻步兵更谈不上对抗了,就让他们被屠杀?”李亮和谢尔曼也被说得垂下了头,昨天战斗的结果是明摆着的。
“我有一个大致的想法。首先,提高我们士兵的单兵作战能力,这是必须的。其次,各小队设三个伍长,各带四人训练小团体对战能力,即使在阵形冲散的情况下,也能几个人一组合围一个狼族战士,一个一个地吃掉他们。最后,各大队、小队长要加强阵形训练,研究如何使阵形不被冲散。在阵形冲散的情况下,以如何马上应变快速组成攻击小组。另外,你们或你们下面的人有好的想法也可以先尝试尝试训练,有良好效果再在全营推广。这件事我们想得太晚了,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训练,散会。”我挥挥手,结束了这次小会议,让他们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