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小心地走出面前的出口。
豁然开朗。
“啊……”
面前的情景令缇雅惊叫出声，连李风都不禁呆了一下。
但两人的“惊”是有区别的，缇雅大概是真得觉得恐惧，而李风却是觉得壮观。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洞，如果把这个洞穴比作一个房间的话，两人就好比房间中的蚂蚁。
这情形很能让李风这样缺乏紧张感的人胡思乱想，比如如果忽然来一次地震，估计半个神佑城都能馅入地下什么的。
当然，光一个大洞穴还不至于吓到人，能吓到人的是——洞穴中这么大的面积居然堆满了骨头，看样子大多是属于人类的，什么头骨、肋骨、大腿骨，当然更多的还是完整的骷髅骨架，白花花一眼看不到边。
中间零星还有些没烂干净的尸体，越往洞穴外围这种尸体越多。
腐臭味充满了这里阴暗的空间，偶尔还有磷火飘出，配上几个与李风身后通道一样的入口吹进来的阴风与伴随阴风的尖利风响，这里当真是个恐怖的地方。
“好一片骨海……这要是组建成一支军队的话，少说也有十万之众。真难为他们了，怎么收集来这么多……”
此刻这里壮观的景象让李风不禁开始考虑要不要在黑城堡周围也来那么一片骨海了。
如果他真得去搞，场面绝对比这里还要大。
李风的话明显让缇雅感到焦急：“这可怎么办……要赶紧通知小姐才可以……”
“不用担心的。”
“不用担心？”
“看来缇雅小姐对黑魔法并不了解呢。召唤这样一支大军需要庞大的魔力，这就需要至少一百多人的程度不差的黑巫师。而且即使叛军有这么多的黑巫师肯为了召唤和维持骷髅的活动而用尽自己的力量，这些骨头也应该没什么用处。亡灵需要灵魂的驱动，而在死亡荒野以外的人死后灵魂很快会消散，失去灵魂的尸体没有成为亡灵的资格。这些尸体都烂成骨头了，应该更是这样。除非他们给这些骨头加进灵魂。不过短期内叛军应该也收集不到这么多的灵魂，除非他们大肆屠杀城里的居民，不过那样做的话他们只会陷入内忧外患的境地，因为这些现在还隐忍不发的神佑居民应该会大举反抗的吧？他们可是历来是以民风彪悍著称的呢，而且城中还有数量众多的身手高强的冒险者……”
李风的分析忽然被打断，因为隐身中的莉露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句话：“首领，我感到前面的尸骨上几乎每一具都有精神力的存在，虽然都非常微弱，不过这种强度刚好可以维持住它们的灵魂。大概是有人在持续供应力量给它们……”
也就是说，面前这数以万计的尸骨几乎都不是普通的尸骨……它们是亡灵，休眠中的亡灵……
那些黑巫师之所以费力让它们休眠，恐怕是因为支持不了那么庞大的精神力支出吧？只是维持手下亡灵灵魂存在所耗费的精神力要比让亡灵活动少上好几倍。
而且如果需要，这些黑巫师无须去找灵魂，可以直接提供些力量唤醒需要数量的亡灵。
很聪明的方法。
“夜月小姐对黑魔法了解得真清楚啊……”
“兴趣而已，我们走吧。”
“啊，是，可是为什么？”
“这种地方是不会没有守卫的，这里的守卫是尸虫。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发现地道中越接近这里的地下这种东西越多。深夜是尸虫活动觅食的时间，直到凌晨。它们很喜欢吃肉的。进来的时候已经入夜，现在不走就只能在这里等到明天早上了。”
尸虫其实也是莉露发现的，不过她应该不介意李风抢她的功劳。
“是，夜月小姐果然好厉害啊。”
李风没有把自己的发现告诉缇雅。
因为那些黑巫师明显也可以一次性让亡灵们全部行动起来，让它们去以城中的人或者城外的军队为食来获取力量，虽说一次性耗费会很大，但总得来说却比现在节省多了。
他们不这么做应该不是因为爱护城中居民的生命，原因只会是这些叛军要以这里的尸骨作为奇兵干一票大的。
李风觉得自己和缇雅蛮有缘，自己也蛮喜欢她的，帮帮她没自然什么。但除她以外的那些人类和自己就没什么关系，而且还在自己没主动惹过他们的情况下跑去袭击自己的手下，破坏自己的城堡，抢自己的东西……自己再跑去帮他们算是怎么回事呢？自己又没有以德报怨的坏习惯。
而对于另一方的月神教徒，虽然身为恶棍却喜欢漂亮完美的东西的李风也不怎么喜欢他们，但他们毕竟算是自己的族人，自己不想去帮他们已经算是不爱国了，如果反过来破坏他们的计划似乎更是等同于叛国。虽然他现在也不怎么介意叛国，但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才不干呢。
“大不了我找些部下在亡灵埋伏这些人类的时候把这丫头偷走。”这就是李风的想法。
两人顺原路向回走去，缇雅的脚步明显比来的时候还要轻很多，让李风觉得很有趣。
身为黑巫师，自然对这种尸虫也很了解的，他知道现在即使两个人大踏步跑出去尸虫们也不会有什么动作的，因为它们很守时。
“即使是个熟练的刺客和将领，小丫头还是小丫头啊……”
“首领……前面……”
李风耳边又响起了莉露的耳语声。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因为我的视力还不错，而且这个地道挺直的，视野也还不错……这鬼东西……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啊……”
两人前面的蛮远的地方，新出现了许多蛛网，以及……堵在蛛网前的几只类似蜘蛛的巨大昆虫状亡灵。
“夜月小姐……”
缇雅停下了脚步。
看来她也发现了。
虽然她的声音还算镇定，但李风还是从这声音中听出了一丝颤抖。
“那是地穴恶魔……”李风叹了口气，“小丫头果然还是小丫头啊……”
（我前天去高速公路口接人，接到12点。回去之后开始写，一直写到将近5点，所以，两千多字写一夜的事情是真的……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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