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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第68节:血型拼图(68)

    中午麦凯莱布在餐馆里吃龙虾玉米卷饼,费用相当于五美元。他好几次出示照片,可毫无结果。吃过午饭,他去墨西哥国家石油公司加油站,拨通了付费电话,察看船上的留言。没有任何口信。他拨了格莱夏埃拉家的电话号码,这是今天他打给她的第四个电话。可耳边传来的又是电话应录机的声音,这一次他没有再留言。要是她对他的电话置之不理,很可能表明今后她不想再跟他来往。

    麦凯莱布在大沙滩汽车旅馆入住,付了现金,用的是个假名。他想了一下,还是向办公室柜台后的人出示了克里明斯的照片,可一无所获。

    站在窗口眺望,底下的海滩清楚可见,太平洋的风光也一览无余。麦凯莱布细细察看,发现海滩上还是空空荡荡的,只有马儿在随意溜达着。他脱下防风夹克,打算睡个午觉。这两天马不停蹄,先是在糟糕的道路上颠簸,接着在沙滩上跋涉,还在陡峭的小路上攀爬,一路奔波,他连外套也没脱下过。

    躺下之前,他在床上打开行李袋,取出日常必需品,把牙刷和牙膏拿到浴室,药瓶和一次性温度计摆到床头柜上,还把袋子里的西格索尔手枪也放到上面。带着武器穿越边境很危险,不过,不出所料,边境上闲得发慌的墨西哥联邦官员只是向麦凯莱布挥了挥手,就示意他通过。

    他躺在床上,睡在两只枕头之间,枕头散发的霉味充斥鼻间。他打定主意日落时再去海滩转转。克里明斯在催眠期间描述过日落,或许那个时候他会在海滩上。要是不在,麦凯莱布打算到村庄的居民区去找找。麦凯莱布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他。他确信已经找到了这个令克里明斯着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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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沙滩上是悬崖,有一条砾石路通向零落分布的大片低矮平房和可移动房屋居住区。麦凯莱布的车子在砾石路上疾驰着,窗户大开。他仔细审视着路过的每一幢房子和每一辆房车,寻找标志性的电话线连接装置或者突起的微波天线。每每看到这些,他就驶近停下车,熄火后竖耳倾听。

    通过电话和无线电的方式和外界相连的房屋不多。麦凯莱布推测这地方偏僻封闭,一般只有流亡他乡、遗世隐居的人们才会选择来这里。他们中大多数想与世隔绝,不需要借助先进设备与外界保持联系。当然克里明斯看上这偏远之地另有用意。

    也有人走出家门询问麦凯莱布的来意,他碰上两回。他出示了照片,不过得到的都是否定的回答。麦凯莱布为自己的冒昧道歉后匆匆赶路。

    太阳就要坠入地平线了,他开始变得绝望。夜幕降临后他不可能继续搜索:要么他就得在每一幢房子前停下,否则只能等到第二天早上,可那会让格莱夏埃拉和雷蒙德经受漫长黑夜的折磨,陷入无尽的恐惧。他们饥寒交迫,孤苦无依,不是被捆绑着难以活动,就是被囚禁着失去自由。

    想到这里,他加快车速。车子飞驰,很快穿过活动房屋停泊地。中途他看到一辆破旧房车前廊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就下车出示了照片。她对着照片摇摇头。麦凯莱布只有无奈地继续赶路。

    太阳终于落下了地平线,黄昏时分还残留着白天的最后一丝光亮,麦凯莱布在海壳车道上行驶。车道向上爬了个小坡,就消失在一扇门前,门上张贴着告示牌,用西班牙语和英语拼写的“请勿打扰”十分醒目。麦凯莱布研究了一会儿,发现有一小段电线穿过搭扣将门锁上。他下了车,扯下电线,一把推开门。

    站在第一个斜坡上,麦凯莱布向前眺望,只见车道一直延伸,通向位于第二个斜坡上的一辆活动房屋。当他看到平坦的屋顶上矗立的抛物面天线时,心里怦怦直跳,不禁燃起了希望的火花。他走近些,看清铝车库里没有车。他还注意到活动房屋后面有一个匡西特活动房屋样式的仓库,就在旧栅栏边上,栅栏柱上放着瓶和罐子,好像为练习射击而一字排开。

    切诺基的轮胎在碾碎的贝壳上滚动,发出的声音使麦凯莱布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接近,也使麦凯莱布打消了凝神细听的念头,除非他停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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