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一个走廊舱口，取出大行李袋，然后进入主房舱，拿了随身必需衣物。虽然这一切只能在手电筒下偷偷摸摸地进行，他想快也快不起来，不过最后他还是搞定了。
忙完后，他带着大行李袋穿过走廊来到船首，那里有药品、医疗用品和写字夹板。他把行李袋打开放到水槽里，正想把药盒、小药水瓶放进去，忽然心里一动，顿时想起刚才经过走廊时，上面透出灯光，是厨房的灯光，或者头顶客厅的灯光。当下，他整个人就呆住了，一边竖起耳朵辨别上面的声音，一边回想刚才的举动。他能肯定刚才进来的时候，自己没有开过灯。
他直愣愣地站着听了将近半分钟，四周悄无声息，便悄悄地回到走廊，察看上面的楼梯。他一动不动，再次凝神倾听，一面心里盘算：除了沿着楼梯上去，出去的唯一出路就是前办公舱顶部的甲板舱口。他还不至于蠢到家，会心存侥幸地以为这条逃跑路线没被上头的人堵住。
“巴迪，”他横下心，叫了起来，“是你吗？”
过了很久才听到回答。
“不是，特里，我不是巴迪。”
说话的是个女人。麦凯莱布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36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都搞清楚了？”
“有几分。”
“那就快说吧。”
麦凯莱布来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橙汁。温斯顿虽然不想喝，也紧跟其后。她处于高度兴奋状态，哪有心思在客厅里坐着等麦凯莱布。麦凯莱布很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等等。”说着，他一口气喝完杯里的橙汁。“抱歉，我今天忘了补充血糖，补充得太晚了。”
“没事吧？”
“没事。”
麦凯莱布把杯子放到水槽里，转过身靠着餐桌。
“嗯，现在就来听听我的看法吧。我们假设从某个X先生开始，他需要一样东西，一样新的器官，肾、肝、骨髓都有可能，也说不定是角膜，不过这有点儿扯远了。为了得到这样东西，他不惜置别人以死地；而没有了这样东西，X就得完蛋。如果是角膜的话，X很可能要变成瞎子，生活变得一团糟。”
“那心脏呢？”
“这也在名单上头，不过，瞧，得到心脏的人是我，所以心脏被排除在外，除非你跟内文斯、尤利格、阿兰戈，还有其他那些人想得一样，认为我就是X先生，是吧？”
“是的，继续。”
“X这家伙够有钱，也够神通广大，可以通过关系雇用杀手。”
“通过开放的计算机网络？”
“有可能，但不一定。”
“那么‘不要忘了奶酪卷’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我一直在想，这句话隐隐有点儿卖弄的意味，暗示这起凶杀案是早有预谋的，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个转机，不过到目前为止这仅仅是种猜测。”
“好吧，这句话眼前就别去多想了，接着说X先生。”
“唔，除了找到杀手替他办事，下一步他必须设法进入血液与器官供需署的电脑系统，查明谁拥有他需要的器官。你知道血液与器官供需署吗？”
“今天我才知道。我也这么跟内文斯说：‘特里·麦凯莱布怎么可能深入血液与器官供需署呢？’他告诉我供需署的电脑安全系统糟透了。他们推测你还在西奈松的时候，有一天非法侵入血液与器官供需署的电脑系统，得到AB血型，CMV阴性的献血者名单，从名单开始着手。”
“好的，现在就顺着他们的思路往下说，不过指使人不是我，是X先生。他得到名单，然后让好心人出场。”
麦凯莱布指指外面的客厅，好心人的模样还静止在电视荧屏上。他们都忍不住瞅了好几眼，麦凯莱布才接着往下。
“杀手在名单上查找，一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唐纳德·凯尼恩。凯尼恩是个名人，在他的敌人眼里更是臭名昭著，所以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他得罪的人数不胜数，对他虎视眈眈的人包括众多投资者，甚至潜伏在幕后的犯罪集团成员，他的复杂背景能很好掩饰杀手的真正杀人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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