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到录影图像咨询公司前,麦凯莱布下了车,洛克里奇把车停到红色禁停区域那儿等他。门关着,托尼·班克斯说过,要是麦凯莱布到后门没开,只要按一下送货门铃。麦凯莱布按了两下,班克斯才出来开门。他手里拿着一个淡黄褐色的信封,从门里递给麦凯莱布。
“所有的东西都在?”
“录像带和复印件,都很清楚。”
麦凯莱布接过信封。
“我该怎么谢你呢,托尼?”
“没什么,我很乐意帮忙。”
麦凯莱布点点头,正想转身离开,忽然停下,回头看着班克斯。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我现在已经不在局里了,托尼。要是我让你有所误会的话,我向你道歉,可是……”
“我知道你离开了。”
“你知道?”
“礼拜六后你就没回过我的电话,所以昨天我打到你以前的办公室,贴在墙上的那封信里有你办公室电话号码。他们告诉我你不在那儿工作,大概有两年的时间了。”
麦凯莱布定定地看着班克斯,第一次这么好好打量他,就在这一刻对他有了新的认识。然后麦凯莱布扬扬手中的信封。
“那么你为什么还把这些给我?”
“因为你在追捕他,追捕录像里的那个家伙。”
麦凯莱布点点头。
“祝你好运。希望你能抓住他。”
话音刚落,麦凯莱布的谢字还没说出口,班克斯就关上门,上了锁。
35
洛克里奇把车停到卡布里约路边上。这地方距离船坞半英里,麦凯莱布一路步行回去。林阴大道两边是整排的小商店,他尽量使自己隐入店内灯光所投射的阴影里。他们事先商量好,巴迪把车钥匙留在金牛里,然后回到船上,装出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要是他发现任何异常情况,比方说看到陌生人在船坞上晃悠,他就打开“祸不单行”上的桅灯,麦凯莱布大老远就能看到,就会提高警惕。
船坞已经映入眼帘,麦凯莱布扫视着几十根桅杆的顶端,眼前一片漆黑,没有灯光,看上去一切正常。他四处打量,看到小超市外有一个投币式公用电话亭,就去那儿给洛克里奇打电话,趁此机会放下手里沉重的皮包歇一歇。巴迪马上接起电话。
“安不安全?”话一出嘴边他突然想起这是几年前一部电影中的台词。
“应该是安全的,我没看到人,路上也没有人拦我,停车场里也没发现类似没有标志的警车。”
“我的船呢?”
电话里传来片刻沉默,巴迪正在查看。
“那边静悄悄的。码头上拉起了黄色警线,看起来好像认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好的,巴迪,我来了。我打算先去洗衣房,把包藏到干衣机里。要是我上了船以后被暗中埋伏的人逮住,我走后你就来拿包,保存到我出来。有没有听明白?”
“当然。”
“好的,听着,要是船上一切正常,我不会久呆的,所以有些话我现在先说,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巴迪,你真的帮了我大忙。”
“小事一桩,哥们儿。我才不管这些狗娘养的怎么对待你,在我眼里你是个好人。”
麦凯莱布向他再次道谢后挂了电话,然后拎起包,夹在腋下,向船坞走去。他偷偷摸摸潜入洗衣房,把包藏到一台空干衣机里,然后顺利地回到船上。打开上了锁的滑动门之前他又最后查看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一切都跟平时一样。他留意到巴迪·洛克里奇坐在“祸不单行”艇尾座上的身影,还听到口琴所发出的哇哇颤音。他向黑影点了点头,然后悄无声息地推开了滑动门。
船里很闷,空气混浊,还残留着香水味,麦凯莱布猜想这是杰依·温斯顿留下的。他没有打开灯,而是伸出手拿起嵌在海图桌下面的手电筒。他揿亮了手电筒,让光照在身侧的地板上,一边往下走,他心里知道自己动作必须迅速。他只想带上足够的衣服、药品和医疗用品,够他维持一段时间就行。他寻思着,不管怎么样,这些东西他自始至终都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