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帕特阿斯,是你啊,怎么这么巧。”她高兴地说。
这个女人正在处理文件,听到这话就转过头,一看到格莱夏埃拉,不由笑了。她瞥了一眼麦凯莱布,目光又落回到格莱夏埃拉身上。
“格莱夏埃拉,”格莱夏埃拉的名字从她嘴里慢条斯理地说出来,好像出自电视新闻节目主持人之口,字正腔圆。“是巧,姑娘。过得怎么样?”
“还行。谁是血液供应协调员?她在哪儿?”
“是帕蒂·柯克,她来了一些日子了。几分钟前她下楼买三明治去了。”
“哦。”格莱夏埃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嗯,我想稍微上一下网。”
她绕过长桌,向电脑走去。
“我们有个病人,因为开胸后吸引导致出血,正在紧急抢救中,血型很罕见。我有预感,这家伙迟早会用光我们储备的所有血液,我想来瞧瞧血库里这种血液还剩多少。”
“你本来只用打个电话,我可以帮你找。”
“我知道,不过我想让我的朋友特里见识一下这里的操作程序。特里,这是帕特阿斯。帕特阿斯,这是特里。他是个医学预科生,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我倒要瞧瞧,是不是真的不能让他打消来这里实习的念头。”
帕特阿斯瞅瞅麦凯莱布,不由又笑了,然后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他。麦凯莱布清楚她脑子里的想法。
“我知道,有点儿晚了,”他说,“我现在有几分中年危机感。”
“我也这么想,希望你实习期间交好运。我看到实习结束时,二十五岁的年轻人看上去都像五十岁的人了。”
“我明白。我会作好准备的。”
他们相视一笑,对话告一段落,帕特阿斯继续埋头文件堆里,麦凯莱布的注意力回到格莱夏埃拉身上。格莱夏埃拉坐在电脑前,烤炉已经消失,屏幕被激活,出现了一些模板,上面有白色的方框。
“你也过来吧,”格莱夏埃拉说,“帕特阿斯又不会吃了你。”
听了这话,帕特阿斯忍不住笑出声,却什么也没说。麦凯莱布也绕过来,站到格莱夏埃拉的椅子后。她抬头瞟了他一眼,朝他眨眨眼。他也眨眨眼,对她笑笑。她的冷静和沉着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他看了看表,然后把手伸到她眼前,让她看清现在是十二点零七分。她马上把注意力放回到电脑上。
“现在,我们来看看AB血型吧。我们先在这儿登记,跟血液与器官供需署连上线。我们跟血液与器官供需署打交道,它是大型的地区性血库,这里大多数医院都跟它有联系。”
“没错。”
她伸出手,碰碰监视器荧屏上头粘着的小纸片,这上面有个六位数字。麦凯莱布知道这是访问码。来的路上格莱夏埃拉告诉他,与血液与器官供需署相关的安全系统有多么薄弱。电脑的访问码每月更换,可圣十字的血液供应协调员岗位不是固定的,由好几个护士轮着上。有时候轮班的次序还会被打乱,因为护士会生病,比方说感冒、感染病毒,虽然这些情况下她们不能请假休息,却必须和病人隔离,所以这些护士就被派到这个岗位上。因为这一岗位上流动的人员太多,每个月血液与器官供需署的访问码更换后,新的就被贴在显示器上。格莱夏埃拉干这一行已经有八年,这期间还在洛杉矶另外两家医院任过职。她说在其他医院也是这种情况。在每一家相关的医院里,血液与器官供需署所采用的安全系统都是一个样。
格莱夏埃拉在调制解调器命令窗口输入密码,麦凯莱布听到调制解调器运行的声音,很快电脑和血液与器官供需署的电脑连接成功。
“正在和总站连接。”格莱夏埃拉解释。
麦凯莱布瞅瞅表,他们最多还有八分钟时间。荧屏上闪现了一些欢迎进入的界面,然后出现身份确认和需求一览表界面。格莱夏埃拉一边快速键入所需的信息,一边解释她的操作。
“现在我们到了血液需求页面。我们输入想查找的东西,接着……嗯,我们得等等。”
她在荧屏前伸出双手,晃动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