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凯莱布疑惑地看着手表,觉得自己并没有迟到。
“什么意思?杰依·温斯顿叫我八点来开会的,现在才过了两分钟。”
“我是问,你周六周日去哪儿了?杰依一直在给你打电话。”
麦凯莱布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周六他打扫房间的时候,把电话机和听筒放进了航海桌旁边的壁橱里,打扫完就忘拿出来了。后来和他们去防波堤钓鱼了,一定错过了不少电话和留言。直到现在,电话机还在壁橱里没拿出来。
“该死,”他对希钦斯说,“我忘记查看电话了。”
“我们一直给你打电话,其实你本不用白跑一趟的。”
“会议取消了?我还以为杰依她——”
“不,会议照常进行,特雷尔。只是情况有些变动,我们不希望再有外在的复杂因素来干扰我们办案。”
麦凯莱布看着希钦斯好久,不知如何回答。
“外在的复杂因素?你不是指我的心脏移植吧?是杰依·温斯顿告诉你的?”
“我不需要她来告诉就已经知道了,当然还有其他原因。每次你都到我们这里,露个脸,把事情搅一下,然后告诉我们一些线索,一些很微妙又难啃的线索。这些事情我们都会做,我们会更加努力调查,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和你划清界线,请你不要再插手这个案子了,很抱歉。”
麦凯莱布听得出希钦斯预言又止,好像有什么事瞒着他。就像希钦斯说的,会不会是一个全新的线索?猛然间他恍然大悟:如果周六他没有接到温斯顿的电话,那他同样也不会接到弗农·卡拉瑟斯从华盛顿打来的电话。
“我那个联邦调查局的朋友查出什么来了?”
“哪个联邦人员?”
“弗农·卡拉瑟斯,火器与工具指纹实验室的那个。他是不是有什么收获,副警官?”
希钦斯伸出手掌,举得高高的。
“我们不会和你再谈论这个案子的问题。真的,我们非常感谢你在整个过程中所起的巨大推动作用。可是,从现在开始,请让我们自己来处理这个案子。如果有什么进展,我们会及时通知你,还会将你的功劳记录在册,甚至透露给媒体。”
“我不需要什么嘉奖,只希望能参与到其中。”
“很抱歉,从现在开始,我们全权调查这个案子。”
“这也是杰依·温斯顿的意思?”
“别管杰依,这事已成定局。你可别忘了,这地方我说了算,而不是杰依·温斯顿。”
麦凯莱布能明显感觉到希钦斯很生气,但令他欣慰的是,温斯顿至少还站在他这边,这点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也许,他还需要得到温斯顿的帮助。麦凯莱布盯着希钦斯,心想,他才不会轻易滚回自己的船上,撒手不管案子的事呢。坚决不。以希钦斯的智商,他也应该想到麦凯莱布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能劝告你,别不识抬举。如果让我再看到你碰这个案子,你就有麻烦了。”
麦凯莱布只能点头。
“很好。”
“这是警告。”
24
如她所承诺的那样,阿米莉娅这一周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回忆丈夫的情况,即在他一月二十二日被害之前的两个月内所去过的地方,写了整整四页纸。麦凯莱布到的时候,阿米莉娅已经将那些材料准备好,坐在客厅的咖啡桌旁等他了。
“感谢您花那么多的时间来写这个。”麦凯莱布说。
“没什么,也许能帮上忙,希望如此。”
“我也这么希望。”
他点点头,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
“顺便问一下,最近杰依·温斯顿侦探有没有打电话给你?或是县治安部有没有谁打电话来?”
“没有,温斯顿只是上周五打电话来说我可以和你谈谈。”
麦凯莱布点头。令他欣慰的是,温斯顿没有事先打电话来中止他的调查。同时,他更加确信了这一点:温斯顿并没有站在上司那边阻止麦凯莱布进一步调查此案。
“其他的人也没有?”
“你指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