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照片,盯着看了好久,一脸严肃,眼睛不时地在照片上移动,似乎审视着每一个细节。最后她摇摇头,把照片还给了他。
“不,我不认识她,她是不是就是那个被……”
“是的,第二起抢劫案的被害者。”
“那是她儿子?”
“是的。”
“我这就不明白了。我丈夫怎么会认识这个女人呢?你该不会指,他们俩之间有——”
“不不,我没有暗示什么,科德尔太太。我只是想……老实和你讲,科德尔太太,调查中有的发现表明有某种可能性——我只是说可能——你丈夫的死并不是一桩简单的意外抢劫案。”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谋财害命并非凶手的真正目的,或者说不是唯一目的。”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麦凯莱布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往别处想。
“科德尔太太,我并不是说你丈夫和这个女人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我只是说,在某时某地,你丈夫和这个女人的也许有什么共同点,可能都妨碍了凶手。所以,这种共同点也就是我说的关系,是被害者与凶手之间的关系。我把照片拿给你看,只是想找到些线索,看看是否他们可能在不同的方面都妨碍了凶手,我不想遗漏任何一点可能。你确定你不认识这个女人?”
“我确定。”
“你丈夫在被害的前几周里,会不会因为某种原因去过卡娜佳公园?”
“据我所知应该没有。”
“那他和《洛杉矶时报》有没有什么业务联系?具体说,他会不会为了什么事去时报在查茨沃斯的印刷厂?”
她的回答依然是否定的。
“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吗?可能需要与记者倾诉的问题。”
“比如说?”
“我也不知道。”
“她是个记者?”
“不,她那个部门没有记者。也许就在那儿有什么问题妨碍了凶手。”
“不会的,如果吉米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他一定会和我讲的,他以前一直那样。”
“好的,我明白了。”
后面的十五分钟里,麦凯莱布向她询问了科德尔的日常生活,以及被害前几周的活动。虽然做了三张多的笔记,但是他心里清楚,这些东西没什么用。在印象中,吉米?科德尔工作勤奋,工余的时间大都和家人一起度过。在被害的前几周,他独自一人在加州中部地区检察水管,所以他妻子认为,他不可能有时间去南方。她认为,在圣诞节前,他根本没有去过瓦利或者任何其他地方。
麦凯莱布把笔记本合上。
“非常感谢你能抽出时间,科德尔太太,我想问的最后一件事是,你丈夫被害后,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丢东西?你是什么意思?”
21
周六清晨浓雾弥漫,宛如轻柔的手掌抚摸着麦凯莱布的后颈。他七点不到就起床了,早早来到港口的公用大楼洗衣房。早到的好处就是一个人可以同时使用多台洗衣机,所以他很快洗完了所有的被单。然后,他回到船上打扫了一下,准备迎接过夜的客人。不过,他做着家务的时候好像有点儿心神不宁。
前晚从沙漠回来后,麦凯莱布给温斯顿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在那辆chevy上发现有张照片被拿走了。温斯顿只是勉强地给与认可,说那是一个不错的线索,似乎没有给出什么积极的态度。一小时后,她给麦凯莱布回了个电话,通知他参加下周一上午八点在星星中心举行的会议。到时,她和副警官还有县治安部的几个侦探都会到场,阿兰戈和沃尔特斯自然也去,还有联邦调查局的麦琪?格里芬,她在洛杉矶现场部门接替了麦凯莱布,做暴力犯罪搜捕数据库的管理工作。麦凯莱布对她也早有耳闻,传言她是名出色的侦探。
可问题在于:周一早上,麦凯莱布可以想象到自己肯定会坐如针毡,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因为参加这次会议的人个个都不是能被轻易说服的主儿。麦凯莱布本该为后天的会议做些准备,或是做进一步的调查的,可现在居然要和一个女人和孩子在防波堤上钓鱼。这不是他一贯的风格,所以他一直在考虑是否应该取消今天格莱夏埃拉和雷蒙德来坐客的计划,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一想法。毕竟为了案子的事,他还要和格莱夏埃拉谈谈的;更何况,他现在需要格莱夏埃拉的陪伴。两种思想在脑海中冲突:将案子的事放在一边不管的内疚,对那个女人莫名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