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地沙漠有三种不同价位和风格的房子。几乎每隔三栋房子就有一个类似的房型,有的甚至是两个完全相同的房子并排在一起。这种格局不禁使麦凯莱布想起了二战过后圣费尔南多山谷的住宅。
每经过一家住户,她都觉得要是让他住这样的房子,一定会活不下去的。并不是房子如何不好,而是离大海太遥远,会让他有生命将会枯萎的感觉,况且这里的邻居好像不喜欢打交道。因此他是绝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安家的,否则他会像刚才在街上不时看到的风中枯草,慢慢干枯,然后随风而去。
“就是这家。”巴迪说。
他指着邮箱上的门牌号码,麦凯莱布点点头,于是他们把车停下来。麦凯莱布一下子就注意到那辆白色chevy农夫车,就是在录像现场看到的那辆,此时正停在车道上的篮球架下。车道的一边是敞开的汽车间,里面停着辆小面包车;另一边堆放着自行车,箱子,和其他的杂物。汽车间的后面还有一块竖起来的冲浪板,很长,但看上去十分旧。麦凯莱布心想,也许科德尔也曾对大海痴迷过。
“我不知道要去多久。”麦凯莱布说。
“外面很热的,要么和你一起进去?我一句话也不会说,不会影响你的。”
“天气正凉下来,巴迪。不过,你要是真的热,不妨开车到附近转转,也许有人在街上卖柠檬水什么的。”
他不想和巴迪罗嗦,赶紧走出车子。巴迪跟在身边只会碍事,他可不喜欢将一项调查工作当成是儿戏。他边走边打量着那辆车,车子的后备箱好像堆了很多东西,前座上也有不少杂物放着。他精神感到一振,今天运气来了,看起来这辆车没有被动过。
詹姆斯·科德尔的遗孀叫阿米莉娅,这点麦凯莱布早已从调查报告上知晓。他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一名妇女从房间里出来打开拱形门,这想必是阿米莉娅。杰依·温斯顿说过会事先打电话和她联系的。
“您就是科德尔太太吧?”
“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是特雷尔?麦凯莱布侦探,温斯顿侦探有没有和你联系过?”
“她打过电话来。”
“我不知道现在过来是不是不合时宜?”
“和何时相比呢?”
“啊,词不达意。好了,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
她个头很小,褐色的头发,面庞娇小。鼻子红红的,可能是感冒了,也可能是刚哭过。麦布凯莱布怀疑温斯顿的电话是否让她伤心了。
她点点头,将麦凯莱布让进一间收拾得很干净的客厅。她坐在沙发上,麦凯莱布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中间摆着张咖啡桌,上面放着一盒面巾纸,另外一间屋子里不时传来电视机的声音,好像在放动画片。
“你的搭档还在车上?”她问道。
“是的,不过他是我的司机。”
“他想进来吗?外面很热。”
“不用了,他在那挺好的。”
“你是私家侦探?”
“严格来讲,已经不是了。不久前有个妇女在卡娜佳公园被害,我是她家人的朋友。我不知道温斯顿侦探和你怎么讲的,我曾经在联邦调查局工作过,在这方面有一些经验。县治安部和洛杉矶警察局,你也许听说过的,他们在这个案子上没有任何进展,而且已经好几周了,我来只是想尽全力协助警方的工作。”
她点点头。
“首先,我对你丈夫被害和对整个家庭带来的不幸很难过。”
她皱了一下眉头,又点了点头。
“我知道,其实旁观者的感受并不能解决什么,但是我能体会到你的感受。我看过县治安部的资料,上面说你丈夫詹姆斯是个很善良的人。”
她笑着说:“谢谢,叫他詹姆斯听起来很有趣,大家都叫他吉姆或是吉米。你说得对,他的确是个善良的人。”
麦凯莱布点点头。
“有什么问题要问我的,麦凯莱布先生?我对案发当晚的情形一无所知,所以温斯顿给我电话的时候,我还真摸不到头脑呢。”
“首先……”,他伸手从帆布包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格莱夏埃拉第一次来找他时给的,他隔着咖啡桌把照片递给阿米莉娅。“你看看这张照片,能否告诉我,你认不认识上面的这个女人,或者你丈夫认识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