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机会了。案发几天后我就还给他妻子了。”
“这辆车很可能已经被清理过并卖掉了吧。”
“事实上还没有。就在一两个星期前，我还和科德尔的妻子谈论过这辆chevy农夫车，她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对她来说，这车太大了，而且总给她一种不好的感觉。她原话不是这么说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兴奋之情闪现在麦凯莱布脸上。
“那么我去看看这辆农夫车吧。我们还可以跟她谈谈，看是什么东西被拿走了。”
“要是有东西被拿走的话……”
温斯顿皱起了眉头。麦凯莱布明白她的处境。在催眠术事件和通缉波洛托夫失败后，头儿认为她太轻易被一个外人所操纵，对她很不满。她不想因为麦凯莱布的新理论再次去做头儿的工作，除非她能确定这是百分之百正确。但麦凯莱布清楚这是不可能的，这绝对做不到。
“你打算怎么做？”他问，“现在的情况是，我已经在车里做好出发的准备，那你是要上车和我一块儿去还是就留在人行道上？”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拘无束，不被手头的工作、扮演的角色、周边人的惰性思维模式等所拖累，可温斯顿不同，所以她可能会上车和他一起去，也可能只有自己一个人走。她显然同样感觉到了。
“不，”她说，“问题是你打算怎么做。你不用像我这样要应付这儿的麻烦事。催眠术事件后，希钦斯就——”
“告诉你我的想法吧，杰依。那些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一件事，找出凶手。所以你看，你还是顶住压力给我几天时间吧。我会有所收获的。我会去沙漠找科德尔的妻子谈，检查那辆货车。我会有所发现，可以让你有把握去见头儿。要是我一无所获，那么我收回我的理论，从此你可以离我远远的，我再也不会来烦你了。”
“其实也不是因为你——”
“你知道我的意思。你得开庭，审理别的案件，你根本没有必要去翻一桩旧案。我明白你的处境。或许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不成熟的行为，我应该直接去找那个寡妇。但是既然这是你的案子，既然你把我当个人来看，我想应该先来找你商量一下。现在，请祝福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一个人能行，我会告诉你到底有什么收获。”
沉默良久，温斯顿终于点了点头。
“好了，你说服我了。”
20
洛克里奇和麦凯莱布从惠蒂尔出发，经过了好几条高速公路，直到开上了羚羊谷的高速公路，这条公路通往最最东北的县。一路上，洛克里奇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拿着口琴在吹。麦凯莱布多少感到有点儿不安全，不过最起码堵住了他那张话多的嘴。
经过瓦斯克斯暗礁的时候，麦凯莱布还眺望着这些形状各异的岩石。当时被害者的尸体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而同样在这里他认识了温斯顿。这些因地质隆起形成的岩石奇形怪状，参差不齐，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尤其显得瑰丽；阳光低角度地照射着前面的岩石，后面照不到阳光的岩缝却阴森黑暗，看上去既壮美又令人畏惧。他在想是不是这些岩石把卢瑟·哈奇吸引到这里来的。
“瓦斯克斯暗礁？你来过？”巴迪边问边把口琴夹在两腿中间。
“是的。”
“真是个不错的地方。一百年前，有个墨西哥的土匪，在抢劫银行后就在这些岩石缝里躲了一阵子，所以用了他的名字命名的。这里可以藏身的地方很多，根本没办法找到他，他就这样变成了传奇人物。”
麦凯莱布点点头。他喜欢这样的故事，而自己经历的故事完全不同，那些故事只有尸体和鲜血，没有传奇和英雄。
他们很幸运，赶在下班高峰的车流到来前开到市区，到达兰开斯特时才过五点。他们开着车在一个名叫花地沙漠的住宅小区游荡，寻找科德尔曾经的住处。麦凯莱布在这里倒没有看到什么花什么地的，只有沙漠，和它的名字“花地沙漠”似乎不太相配。这个小区建在一块平地上，平整得像口平底锅，热起来可能会像油锅吧。这里的房子都是西班牙风格，红色桶状的屋顶，拱形的门窗。在羚羊谷，这种新建的小区很多。房子一般都很大，十分引人注目。人们选择住在这里，要么是嫌洛杉矶的房价高，要么是害怕城市的高犯罪率，要么是不喜欢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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