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用笔依次点出每一个耳环的部位，一边接着说：“一个月牙形的，一个环形的，还有一个十字架悬挂在耳垂上。”
“嗯，我实在看不清楚，不过我想你的话不会有错。”
麦凯莱布又按了一下暂停键，继续放映。当格洛丽亚整个人往后反弹，头甩向左边时他又停住，用笔指着右耳说：“你看右耳，只有一个配对的月牙形。”
“没错，这说明什么呢?”
他故意避而不答，又按下暂停键。中弹的格洛丽亚扑向款台后又被反弹了回来，摔向凶手。凶手把她挡在身前，一边朝康先生开枪，一边后退，出了镜头后把格洛丽亚放到地上。
“受害者被放到地上，就出了摄像头的范围。”
“什么？你是说他是故意的？”
“正是。”
“为什么？”
麦凯莱布又打开皮包，取出那份财物清单，递给温斯顿。
“这是来自警方的受害者财物清单，还在医院里就填好了。注意，那时她还活着。院方取下她身上的东西，交给当班的巡警，这就是报告单。看到没有，漏掉了什么？”
温斯顿匆匆扫了一遍。
“我不知道，这只是份清单——少了十字架耳环？”
“对了。清单上没有，他拿走了。”
“巡警？”
“不，是凶手，凶手拿走了她的耳环。”
温斯顿的脸上流露出困惑的表情，她的思维跟不上，毕竟她没有麦凯莱布的亲身经历，也没有亲眼目睹，搞不临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一下，”她说，“你怎么知道是他拿的？也有可能是掉了才不见的。”
“不是的。我问过死者的姐姐，也问过医院和医护人员。”
他心知肚明他在这件事的调查上夸大其辞，可他需要说服温斯顿，不能让她另有想法。
“她的姐姐说，这个耳环有一个保险搭扣，不会掉的。就算它会掉，医护人员并没有在担架或救护车上发现，医院里也没有。是他拿走的，杰依，是凶手。还有，就算有了保险搭扣还是会掉，也应该在他开枪的时候才掉，你也看到她头部受到的冲击力有多大。要是耳环会松掉，它应该在那时候就松掉，可事实上没有。耳环只可能是被人拿走的。”
“好吧好吧，就算他拿走了又能怎样？我并不是说我已经相信你说的了，可你这样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一切都改变了，说明这不是一桩抢劫案，她不是在错误的时间，走进错误的地点的无辜受害者，她本人就是目标，她就是被谋杀对象。”
“哦，得了吧。她……你在干什么呀？你想把它扯进一桩连环凶杀案？”
“不是我想把它扯到什么上，它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它一直是这样，只是你们这些人，不，我是说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温斯顿边踱步边摇头，从麦凯莱布身边又踱到房间的角落里，转过来看着他说：“这么说吧，你告诉我你的发现，因为我就是看不到这一点。我很乐意去告诉洛杉矶警局那两个混球他们搞错了，可我根本搞不清你所谓的发现。”
“好吧，我们从那个耳环开始。我说过，我问过她姐姐，她说这只特殊的耳环格洛丽亚·托里斯每天都戴。她会轮流戴别的耳环，搭配出不同的组合，但这一个十字架绝不会拉下，每天都戴在她耳朵上。它具有明显的……我想不出更恰当的说法，就用宗教意义吧，是的，有明显的宗教意义，也是她的幸运符。嗯，目前为止你懂我的意思吗？”
“目前还听得懂。”
“好，现在我们假设它被凶手拿走了。我说过，我问过医院和消防队的人，他们都没有看到，所以我们假设是他拿走的。”
他五指分开，双手高举，看她有什么反应。温斯顿勉强点点头表示同意。
“那么，眼前有两个问题：怎么拿走的？为什么要拿走？第一个问题很简单。记得在录像上，凶手朝她开枪，随即她扑向柜台，反弹回来后又摔向凶手，然后倒在地上，出了摄像头的视线。那个时候凶手可以拿走耳环而不被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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