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同?发现了什么?”
“呃,什么都没有。呃,他的脖子,只看到脖子。”
“你看到的是他的右侧?”
“对。”
“脖子上没有文身?”
“没,没文身。”
麦凯莱布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就这么一句话,彻底排除了波洛托夫的嫌疑,白费了整整一天的功夫。
他无奈地说:“好,那么他的手呢?看得见他两只手吗?”
“正握着方向盘呢。”
“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手指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没有。”
“没有戒指?”
“没有。”
“手表呢?”
“戴了。”
“什么款式?”
“不大清楚,只看得到表带。”
“什么样的?什么颜色?”
“黑色。”
“戴在左手还是右手?”
“他的……右手,没错。”
“好,看不看得清他身上的衣服?能说说吗?”
“我只看到他穿了件衬衫,深颜色的,是件深蓝色的运动衫。”
麦凯莱布绞尽脑汁,苦苦思索着还有什么问题还没问到。问了半天却问不出半点重要线索,他越来越泄气,一时之间连询问重点都想不起来了。最后,他总算想到了一处疏漏。
“挡风玻璃,詹姆斯,挡风玻璃上有没有贴纸之类的东西?”
“唔,没有,没印象。”
“好的,那就看一下后视镜。有没有什么悬垂物或者挂件?”
“没看到。”
麦凯莱布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以完全失败而告终。白费了这么大劲,结果仅仅排除了一名嫌疑犯,而且失去了唯一庭审证人,从催眠中得到的居然是伊吴对一顶棒球帽和一辆没有凹痕的切诺基绘声绘色的描述。他知道,他最后能做的就是引导伊吴再描述一遍疾驰而去的切诺基,不过既然前面的牌照被人特意遮住了,后面的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两样。
“好了,詹姆斯,我们往前快进,在切诺基从你边驶过的那一幕打住,就是你竖起中指指着他的那个画面。”
“好的。”
“把牌照放大,看得见吗?”
“它被遮起来了。”
“用什么遮的?”
“跟前面一样,说不清是块毛巾还是件T恤。”
“还原。车后面有没有什么特别打眼的?”
“唔……没有。”
“比方说保险杠贴纸?或者车屁股上汽车经销商的名字?”
“这些都没有。”
“车窗上呢?也没有贴纸?”
麦凯莱布的声音充满绝望。
“没,什么也没有。”
麦凯莱布看着温斯顿摇摇头,有气无力地问:“还有别的要问吗?”
温斯顿只能摇头。
“要不要把那个画家带进来?”
她还是摇头。
“你能肯定?”
她再次摇了摇头。麦凯莱布的注意力又回到伊吴身上。看着他,麦凯莱布忍不住心想:这次冒险真是得不偿失。
“詹姆斯,接下去的几天里,希望你再好好想想一月二十二日晚上看到的。要是有什么新发现或者记起别的什么细节,希望你能打电话给温斯顿侦探。”
“好的。”
“好。现在我要从5开始倒计时。我一边数,你会边感觉到身体慢慢恢复到原先的状况,思维越来越敏捷。当我数到1的时候,你就完全恢复正常了。你会觉得浑身是劲,好像睡了一夜安稳觉。待会儿去拉斯维加斯,你一路上会很清醒,不过别担心,晚上一上床你就会进入梦乡。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麦凯莱布把伊吴从催眠状态中唤醒后,伊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温斯顿。
麦凯莱布说:“一切都结束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像很不错。我表现得怎样?”
“很棒。还记得刚才的话吗?”
“记得。”
“很好。要是你有任何新发现,记住,要给温斯顿侦探打电话。”
“行。”
“那么,我们就不耽误你更多时间了。你还得开好长一段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