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八十八个。”
“当时呢?”
“出差不多吧。有问题吗?”
“问题在于你仅凭出勤卡给你的员工提供不在场证据。巴洛托夫半途离开工厂,你觉得有没有可能?而由他的朋友下班时替他打卡呢?”
托利弗再次哑口无言。
“暂且不谈巴洛托夫。以前有没有碰到过类似的情况?有工人先离开,让别的工人离开的时候帮他打卡,这种欺骗公司的事情难道你从未碰到过?”
“我的工厂已经办了十六年了,当然有过这种情况。”
“很好。”麦凯莱布点点头,“这种情况会不会在巴洛托夫身上发生呢?你是否成天站在打卡钟前,成天盯着那些人,肯定没人一次打两张卡呢?”
“任何情况都是有可能的。没人会坐在打卡器旁盯着那些人。大多数晚上都是我儿子关门的,我早回家了,这些事情由他负责。”
麦凯莱布心里一动,感到有些兴奋。要是托利弗刚才这番话是在出庭作证时说的,他就无法给巴洛托夫提供不在场的证据。
“你儿子?是兰迪吗?”
“是的,是他。”
“我能和他谈谈吗?”
“他在墨西哥,还没回来呢。我们在墨西卡利有个分厂,他每个月要过去一周,下周才回来。”
“那我们打电话给他吧?”
“我们可以试一下,不过他现在八成在车间视察情况,他去那里的主要目的就是干这事,确保生产线进展顺利。再说了,他怎么可能还记得三个月以前某个晚上的情况呢?侦探先生,我们的工作是生产钟表,每天我们做同样的钟,每天都要出运,天天晚上的情形都是一个样。”
麦凯莱布转过头去,又朝窗户外面望了望。现在正是交接班的时间:有的工人离开了自己的岗位,由新的接替。他一直盯着那些交接班的人,在人群中他发现一个家伙,可以确定就是巴洛托夫。虽然报告上并没有巴洛托夫的照片,但有些简要的大体描述。他视线里的这个人穿一件黑色T恤衫,袖子紧紧地包着那只结实的绘有文身的臂膀,文身是用墨汁绘的,只有监狱里才可能绘出这样的图案。一定是巴洛托夫。
“是他,对吗?”
麦凯莱布朝刚坐在工位上的那个人点点头。他发觉巴洛托夫的工作可能是把制作成品钟表的塑料模具装到四轮推车上。
“哪个?”
托利弗这时也走到了窗前,站在麦凯莱布的旁边。
“有文身的那个。”
“是的。”
麦凯莱布点点头,想了想。
“你当时有没有告诉李登堡和阿圭勒,不在场的证据是你根据当晚的工资卡和出勤卡提供的,而不是你或是你儿子亲眼所见?”
“是的,我说了。他们说没什么问题,然后就走了。可现在,你又过来说有新的问题了。你们这些家伙为什么不一起来?上一次来的时候才隔了两三周,说不定我儿子还能记得些什么,可现在都过去了三个月了。”
想到李登堡和阿圭勒麦,麦凯莱布没有话好说。有这种失误情有可原,因为他们当时一周内必须要调查二十五名嫌疑犯,没有什么时间细细考虑。虽然这项调查做得很马虎,可麦凯莱布完全能理解。
“听着,我现在要去码头看看了,”托利弗似乎有点不耐烦了。“你是在这里等我呢,还是怎么着?”
“这样,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巴洛托夫找来?我想和他谈谈。”
“在这里谈?”
“我想你不会介意的,托利弗先生。你是很想继续与我们合作的,是吧?”
他盯着托利弗,等待他的回答。
“随你便,”托利弗生气地高举双手,朝门口走去。“别搞一天啊。”
“噢,托利弗先生。”
托利弗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朝他看了看。
“我在你这听到不少人说俄语。你是从哪儿雇到这些俄国人的?”
“这些俄国人很敬业,他们从不抱怨工资的多少。我们在当地的俄国报纸上登招聘广告。”
他说完便走了出去,把门开着。麦凯莱布从桌旁抽出两把椅子放在前面,面对面放,控制在五英尺的距离。他坐在离门较近的那张椅子上,等巴洛托夫来,脑子里迅速盘算着等会儿怎么对付那个家伙。他拿定主意,要吓唬他一下,看看有些什么反应,探探他心虚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