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麦凯莱布又来了。当他走到接待处柜台时，发现盖有联邦调查局印戳的感谢信还挂在那里，那还是当年自己赠送过来的。他探过身子，仔细看了看感谢信上的收信人名字。
“先生有什么需要吗？”接待小姐问。
麦凯莱布指了指那封信说：“我找托尼·班克斯。”
她先问了麦凯莱布的名字，对方显然没有认出他来，其实他的大名就在头顶的感谢信上。然后她打了电话。没多久，托尼·班克斯走了出来。麦凯莱布还认得出他，可惜这人对他却没有什么印象，直到麦凯莱布提起上回的银行抢劫案。
“对，对，对，这封感谢信还是你送来的。”他边说边指着墙上的那封信。
“是我。”
“你要我怎么帮你？又是银行抢劫？”
他的目光落到了麦凯莱布手上的录像带上。
“啊，是另一起案子。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这个录像带，其中有个镜头不太清楚。希望你这次能帮我。”
“好，让我试试，我很乐意帮忙。”
说完他就领着麦凯莱布往走廊里走。他们踏着走廊里灰色的地毯，经过一扇扇小门，那都是一个个小的包间，里面是剪辑室，麦凯莱布上回来的时候就见过。大家工作很忙，生意也不错。有许多门上都有“工作中”的标志，里面还时不时会传来煽情的呻吟。班克斯赶忙看看麦凯莱布，眨眼笑笑说：“这些都是假的，他们在剪辑影片。”
麦凯莱布点点头，班克斯上次就和他说过了。
在走廊的尽头，班克斯拉开了一扇门，探头进去看了看，发现没人，然后示意麦凯莱布进来。这个房间的剪辑机器对面有两把椅子，上方挂着一对三十英寸的显示器。班克斯打开电源，按下按钮，把带子放进去。
“这回有点吓人，”麦凯莱布连忙说，“有人被谋杀了。如果你不想看那么血腥的场面，你可以先出去，等到了那个镜头我再叫你进来。”
班克斯犹豫了一下。他大概才三十来岁，瘦瘦的。柔软的头发染成了近乎白色的浅黄，他剃了典型的好莱坞式发型，中间长两边短。
“我看过血腥场面，”他最后说，“放吧。”
“没人喜欢看这么血腥的场面，不过这是真的，不是电影里放的那种，有区别。”
“放吧。”
说着，麦凯莱布把带子放进去，班克斯按了播放键。当看到格洛丽亚·托里斯被歹徒从后面抓住，手枪顶着头颅并扣动板机的那一刹那，麦凯莱布听到这个年轻人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麦凯莱布把手放到暂停键上，继续观看。紧接着是康湛合中弹，他的身体先是横在收银台上，然后摔倒在地上。这时他按下暂停键，定格住画面，然后通过微调按钮把图像调整到最佳位置，最后望着班克斯。就这么短短几分钟里，班克斯仿佛看尽了人间一切邪恶。
“你还好吧？”
“太可怕了。”
“是的。”
“你要我怎么帮你？”
15
马索-弗兰克烧烤店①是麦凯莱布最爱去的地方，不过他已经有两年没来过了。两人在那里吃了饭，然后从好莱坞翻过山，往瓦利方向开去。一点四十五分的时候他们来到德尔托纳钟表厂的大楼前。麦凯莱布一早出发前就给工厂打过电话，并得知巴洛托夫今天上的正好是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的班。
德尔托纳钟表厂是大型的仓储式结构,前面是对着大街的商品陈列室和零售商店。洛克里奇把车子停在零售商场前。麦凯莱布弯腰拿起他脚边的皮包，伸手将手枪拿了出来。手枪紧紧套在帆布枪袋中，他把枪连同枪袋卡在腰间的皮带上。
“嘿，你要干什么？”洛克里奇看到枪后非常吃惊。
“没什么，反正不会是道具。”
说着，他又抽出一捆足足一英寸厚的警方报告，把巴洛托夫和他老板阿诺德?托利弗的材料放在最上面。一切准备就绪，他朝洛克里奇看了看。
“好了，你在这里等着。”
这回他发现洛克里奇并没有主动提出要跟着去。既然这样，他觉得以后应该多带枪出去办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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