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林叹了口气说:"这座教堂已经年久失修,墙壁需要粉刷,桌子、椅子、窗户、天花板都得更换,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在短期内完成的,所以,还要请镇上的人多多帮忙。"
科尔奇点了点头,说:"这是理所当然的,如果需要,我们一定会尽力帮忙的。不过这里的条件确实很艰苦,您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科尔奇话锋一转接着说:"您以前呆的地方一定比这里条件好多了吧?"
迪林端起杯子,啜了一口咖啡,神态从容地说:"是的,我在福音神学院毕业后,一直在加利福尼亚教区服务,那里的条件确实比这里好多了,工作也很好开展。但是,我更喜欢具有挑战性的工作。后来,我听一个朋友说,这里的牧师去世后一直没有人接替,教堂已经荒废了,于是我就申请来了这里。我想从头开始,在自己的事业上进行更多的尝试,同时也为这里的教民多做点儿事情……请您稍等一下……"说到这里,迪林站起身来,走进里面的房间。不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出来了。他把小盒子轻轻放到桌子上,然后慢慢打开盖子说:"这是我的证件,请您过目。"
科尔奇笑了笑说:"我不是来审查证件的……不过,我还从来没见过牧师的证件……那我就看看吧!"
小盒子里装着迪林的毕业证书、执业资格证书、调函等等,非常齐全。科尔奇打开迪林在福音神学院的毕业证书。迪林是1988年从这里毕业的,证书上贴着迪林15年前的照片。科尔奇抬头看了看迪林,又低头看了看证书,赞道:"您年轻的时候真是个英俊的小伙子……不过现在也很英俊,而且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和风度。"
迪林笑了笑,不置可否。
科尔奇把盒子里的证件一件件拿起来看,然后又一一放回盒子里:"好了,您收起来吧!"
迪林收起盒子,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科尔奇见状问道:"您还有事吧?那我就改天再来拜访吧!"
迪林点了点头说:"我答应琼斯太太今天去拜访她,不过没关系,我下午去也可以……对了,您的调查工作进展得怎么样了?有线索吗?"
科尔奇叹了口气说:"没有任何线索,可怜的琼斯先生,那么本分的一个人,昨天晚上的火灾把他和莉娜吓坏了,不知道什么人要在他家纵火。"
听了科尔奇的话,迪林反问道:"您能肯定一定是有人纵火吗?他家的仓库离街道那么近,火灾也有可能是行人不小心扔的烟头引起的,或者是谁家小孩子的恶作剧。各种可能性都有。"
"您说得也有道理,确实各种可能性都有。但是,凭借我多年的工作经验,这绝对是一起连环纵火案。您想想,仅仅一个多月就发生了十多起火灾,这不可能都是巧合吧?而且,这些火灾都发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您也知道,镇上的人都习惯于早睡早起,通常这个时候早就上床睡觉了,很少会有人在大街上闲逛,更别说是调皮的小孩子了。另外,我在现场进行了仔细勘察,没有发现烟头之类的东西,也没有发现火柴、打火机等纵火工具以及汽油之类的助燃剂,这都说明纵火者绝对是蓄意而为。他很有头脑,行为很谨慎,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可能使他暴露身份的线索。"
迪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似乎在回味科尔奇的话。过了一会儿,他继续问道:"既然您认为是有人故意接连纵火,那他又是为了什么呢?他不可能和那么多人都有过节儿吧?"
科尔奇看了看迪林,说:"这个问题问得好,这也是一直让我困惑不解的地方。从法理上说,认定一个人是否有罪,从主观上,要看其是否有主观故意,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犯罪动机;从客观上看,要看其行为是否产生了危害后果。现在危害后果有了,可是犯罪动机又是什么呢?看起来不像是挟怨报复,也不像是蓄意谋杀,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好玩吗?"
迪林接着道:"一个人无论做什么事都是有一定目的的。这种目的有的非常明确,行为者或者旁观者都一目了然。而有些目的并不明确,也可以说是存在于潜意识中的,旁观者看不出来,就连行为者自己可能也不知道,但的的确确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