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优先处理了它。”
“你能把你的报告传真给我吗?”
“号码是多少?”
史蒂夫说到传真才意识到他没有传真号码。他甚至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传真机。“我不知道我都在想什么。我怀疑他们在这个镇上是否见过传真机。”
“地址呢?”
史蒂夫捋了捋头发。真是气死人。“我弟妹今天要出院。我光想着付账走人了。”
“噢,如果你一直盯下去,可以回来的时候再看报告。”
史蒂夫立刻做出决定。“我知道我不会在这里一直盯下去的。我可能会再呆上一小段时间。听着,一旦我确切地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去哪里,我会给你打电话的。”爬行动物?巨蜥?“我可能暂时不走了。”
如果查利-马克要搬走的话,他肯定不会要它。当然,他正让他的几个主顾帮他——那些不在乎干活的家伙——而且哈罗德还派来了几个人。他们在酒馆和店铺之间的墙上凿开一个不大不小的入口。但他真的希望哈罗德能帮他监督这个活。查利发现,经营着一桩生意的同时收拾另外一桩买卖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不断地跑前跑后,从入口进进出出,忙里忙外,脚都跑疼了,越来越没耐心了。
“嗨!”他冲梯子上的两个人喊道,“你们要把它弄到哪儿?”
他们要把一艘旧印第安独木舟从店铺的顶棚上放下来,但是却低估了它的重量。“不远,查利。”
“噢,就放在那儿吧,别动了。”
“谢谢。”
“我们下去吧,伙计们。我们得把它整个擦洗一遍,这样就可以喷漆了。”
“拖把在哪儿?”
“在酒店后面。”
“哪里?”
他喊道:“问问梅琳达!”
哦,好的。确实太忙了,紧张死了,差点把他逼疯了,但总有一天这一切都会有报偿的。某一天,这个地方会像伊博-丹宁买下它之前一样做起生意来。某一天,查利能够偿还哈罗德的欠款,这地方就完全是他的了。
只要他住的时间够长。
他走到旧栎木柜台后,假装摆弄收银机,这种新的数码机器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操作。买来的时候有说明书的,但他没有看。他无法把心思放在这上面。他把手放到胸前,擦着心口上的一块奇痒无比的地方。今天这个地方更痒了。一周前它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他觉得这肯定是胃灼热。但是它却不消退,甚至用了阿司匹林复方制剂也不管用。
肯定是神经紧张。的确,就是这样,压力、理论研究和存货清点——紧张啊。压力。有可能是麻疹。
或者有可能是哈罗德。哈罗德有……关系。他听说哈罗德可以让这种事情发生。
如果哈罗德企图把他强行赶走怎么办?他买进了这桩生意,然后除掉了他的合伙人,一切都成了他的了,就像这个小镇的其他部分一样。哦,查利有过梦想、雄心,哈罗德-布莱不一定包括在内。哈罗德已经有了自己的大企业。查利想拥有自己的企业,哪怕小点也行。他应该有。
查利用拳头敲打着柜台。我理应拥有,他想。山姆-卡雷买下这个地方,然后又卖给了伊博,当时就该是我的。
五年前,山姆把一个店铺卖给乐伊博-丹宁,查利从此不再把山姆-卡雷当成自己的朋友,后来伊博走了,这事才算最终好了。当然,伊博把这个地方照顾得很不错。查利买下来的时候,店铺备货充足,井井有条,所有的干货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货架上,过道根据不同货物进行了清楚地划分。但是就查利来看,它还是伊博的店铺;它仍然带有他的个性、他的风格,哪怕一点儿能让人想起那个黑人的东西,查利都无法容忍。
因此,矿工、伐木工和开拓者家庭的老照片都从墙上摘了下来,只是因为那是伊博挂在那儿的;一个巨大的双人横锯从顶棚上拿了下来,在上面画上了一幅壁画,横锯可以另外作为一个新装饰挂起来。挂在顶棚的老式的工具、所有的旧锤子、锯子、犁、绞干洗衣机、桶孔钻子和铁匠工具都可以留下,因为它们属于小镇最早的居民,镇民们不能没有它们。但是查利按照自己的方式重新做了摆放;它们不能保持着伊博的摆放方式。印第安独木舟会是个问题,但他以后会处理的。伊博的旧收银机没了,这是一大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