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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八章 回归

    黑夜里,一支队伍正在行进……气候的阴晴不定,象极了易怒的娃娃,情绪不能左右,说变就变。感觉风从四面八方吹来,风势逐渐转强,带着冰冷的气息还有无孔不入的执着,真正体会到人间的冰狱。

    我全身的寒毛都竖立起来,但仍然没有办法抵御,寒风在我的寒毛之间游刃有余的穿梭,所触之处就象一滴冰水落在了火炭上一般,很快以燎原的速度散开了。这种强烈的反差刺激着我,牙齿深陷在嘴唇里,喀喀直响。果真是异变……抬头看向天空,已经丝毫找不出下午残留地温暖,黑压压的,有滚滚而来的气势;再往前方看去,领头的是女王,这无疑是会消耗极大的体能,推开眼前看似柔软无边的草堆,却不得不承认要比平常困难许多。只是为了方便接着通过的我们节省体力。

    在女王后面依次接着的是银雪、火焰、黑风还有我。照目前的情形来看,还有一段路要走。这个方向也是往高处在走,感到越来越吃力的我,真后悔自己的贪心,那些舍不得扔掉的家当成为了不小的负担。大家都感到很吃力,特别是那些小家伙们,心中的害怕多过于身体上的,自出生以来,哪见过这种阵势。女王显然怕我们中有人掉队,走在最前方的她,不时的回过头了向我们嗥叫,压抑的音调里饱含着焦虑和急切,还有一丝担忧。

    很快,风中飘起了雨,情况直转急下,道路变的泥泞……如果说前一分钟的雨还只是一个征兆,柔柔地显示它们的到来,那么下一刻,它们就变成了力度的张性美,打在脸上,有实体的质感。尽管这样,女王并没有放慢速度的意思,是加快了,在夜晚中风雨无阻的前行。都说狼有‘狼道’,人有‘人道’,女王带我们走着一条偏僻的小道,应该是不为我们这些人类所知道的狼道了——隐蔽且狭窄。但似乎安全了许多,怪不得还有一种说法就是“人间正道是沧桑”啊。

    我目及所到之处,发现前方有一条不是很宽的河流。若在平时踩着河流里突起的石头,是可以轻而易举地趟过去的,但现在却成了一种困扰,一个很大的障碍。多半是因为下雨的缘故,水量充沛起来,变成了原先的好几倍。哪还见的到什么石头?冒冒然然的下去,可能会被冲走。

    我望向女王,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办法?女王回以我一记低吼,然后沿着河道向上游走去,我紧追其后。看来,女王对这一带相当的熟悉。我们走了没有多远,我惊喜的发现,河道在一处窄了许多,而且有个树枝、泥巴堆砌的小堤坝。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我的兴奋溢于言表,催着女王快点过河。女王一个跳跃登了上去,她边走边用脚掌踏实着泥土,然后对跟上来的小家伙们咆哮着,我知道,她是警告小狼们——很危险,要小心。就这样,我们一个接一个的走上那个没有任何安全质检的小堤坝。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不会从那上面过。因为后来的事实证明,我们确实是把自己的小命放在死神的刀尖上舞弄着。潜意识里,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不会放弃唯一生存的机会,而抓住机会难免不带有幸运的成分。当时,我们犯了一个错误:对抱有幻想的事物,理所当然的认为会很幸运;对不抱有幻想的事物,理所当然的认为会很不幸运。

    (记住,这完全是错误的。有了我这么多死里逃生的经验,和科学实事求是的考证,情况是不是绝对的。)

    在我们迈着小碎步,小心翼翼地往河对岸缓慢前进时,随着上游某一处的土崩,带来了一次快速而猛烈的冲击,所到之处畅快淋漓,无情地摧毁着任何试图的阻碍。在我们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瓦解了。堤坝从中间裂开了……

    火焰在最中间,首当其冲,他第一个遭殃,被冲进了河里。我恍惚中看见女王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她向我吼了一声,很快用嘴叼起身边的银雪,弹起身子,一个跨越,到了河对岸。而我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是的,此刻的她没有选择。在堤坝还没有完全冲散前,我发挥出逃生的及至,俯下身,勾起黑风,只能舍远求近了,跳回来时的岸边。至少,先能保住一命。

    “嗷呜……”一声长嚎,河对岸的女王悲痛欲决。

    我忍不住战栗着,为刚才发生的一幕胆战心惊,都是一瞬间的事。湍急的河里哪还有火焰的影子。

    作为一个母亲,女王是残忍的,她舍弃了一个孩子;作为一个母亲,女王又是无私的,她爱每一个孩子。只是面临抉择时,她懂的取舍。

    女王放下银雪,一路飞奔向下游……拖着疲惫的身躯,失望而归。

    河对岸,她悲鸣着,呜咽着,低吼着,而我也努力地想着过去的办法。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过去,到女王的身边,她需要我。

    我撕扯下衣服上一处布条,将黑风和我一起紧紧的绑起来。我想到一个方法,现在只有试试了。黑风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我抚摩着他的头,示意他不必紧张。我的心贴着他,我的眼神给他一种信念:有我就有他。

    我捡来两跟结实的木棍,用藤条将木棍交叉捆绑起来,再将藤条加长,捆紧,再捆紧。象是一个简易的铁爪钩。我将有木棍的那端扔出去,到河对岸。收缩,拉紧,又试了一下,确定它结实地卡住了那边的某个东西后,我拉着藤条慢慢向水中走去。我要顺着它趟过去。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已经没有时间再浪费了,情况越来越不容乐观。

    这回,我顺利的过了河。身上已经完全湿透,贴在身上,冰冰凉凉,只有心头一热。我松开布条,放下黑风,他一个抖擞,又溅了我一身。

    我看向女王,她的眼角噙着水,不知是眼泪还是雨水。虽然我们都脱险了,但她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悲哀……这个时候的我,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了。只是想起自己的母亲,也许也正在忍受着同样的悲伤吧。

    休息了片刻,我们又启程了。很快我们就到达了目的地——一个高山丘上的天然山洞。里面黑漆漆的,女王示意我们进去。我掏出保存好的火折子,是在一个密封的竹茼里放着,还好没有熄灭。点亮火把,跟着走了进去……

    女王他们不是很习惯,尽量走在前面离我远的地方。还是有点深……在山洞里点火把还真是不明智的,黑暗中的动物是没有办法适应这突兀的光亮的。一阵喧哗过去,无数蝙蝠从我头顶过去,扑哧着翅膀,吓的我哇哇直叫,手脚并用,群魔乱舞。

    在折腾中,火把也被我不知道扔到哪了,我又一次陷入黑暗中。其实我最怕的就是那种不长毛,肉坨坨的东西。譬如:蝙蝠,毛虫,蜗牛之类的。

    处于黑暗中,我的所有感观都警觉起来。怎么回事?我的周围亮起了许多眸子,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显眼,除了三双我我认识的以外,其余的是那么熟悉而又陌生。

    熟悉的是,我知道那是狼的眼睛;陌生的是,是我不认识的狼的眼睛。有好几束荧光向我射来,在暗中移动着,被拉成一缕一缕的丝线,象是一道道痕迹。

    感觉出我的紧张,女王向我投来放心的眼光。我取出火折子,这么一点幽光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虽然不太清楚,但是我看到了,另外的是六匹狼。应该是和女王同一个品种的。为首的那个——为什么说它是头狼,只是那种气势不是一般狼可以比拟的,块头很大,大约两英尺高;从鼻头到尾巴的末端算来,约有五到六英尺长。这样说你可能不太理解,换个角度来说就是,女王站在他的身边算是娇小的了。这是一匹棕灰色的公狼,他给我带来了强烈的震撼,是视觉的冲击。我想,如果一旦惹恼了这样的家伙,绝对只有死路一条。唯一的缺憾是他只有一只眼睛,但并没有影响整体的气势。原因在于一条疤痕狰狞的攀沿在他的左眼上,更增添了几分威吓,是怎样的身经百战啊,才有着如此雄健的体魄,矫健的身躯。站在那里,宛如黑暗中的幽灵,天生的决裁着,刚毅的战神……

    更另我吃惊的是,女王认识他——我心中所认定的战神。女王并没有象其他的狼,卑躬屈膝表示对他的臣服,她依然高傲;相反地,战神好象并不介意,我不知道他这么好相处。权威是能够轻易的挑战吗?不理会我的惊讶,他们淡淡地交谈着。

    两种音调相互交替着,时高时低,时长时短,时轻时重……看来,他们还是不一般的熟。忽然,我捕捉到女王眼中一闪而过的喜悦,是什么呢?

    只见战神向其他的狼一阵吼叫,狼群里分开出一条道。一匹狼嘴里叼出个东西向我们走来,我定睛一看,心头也是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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