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效飞不肯放过打军车的机会,自制了武器,爬上了鬼子联队长的车厢。
如果不是有中国站长的那句话,于效飞还不能那么容易地认出鬼子联队长的车厢。日本鬼子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国家,日本军官自己极其奢侈,对待下级却极其残酷。而几乎活不下去的日本士兵就在中国人身上发泄他们的变态心理。这次也是一样,鬼子士兵坐的是货车,而鬼子联队长坐的却是舒适的客车。
于效飞看到了后边加挂的装军用物资的货车,认出货车前边的客车就是鬼子联队长坐的车厢。他猛跑几步,跳上客车。到了车上,他伸手抓住旁边的车窗窗沿,支撑住身体,朝车厢中间挪过去。连挪了几个窗口,他终于看到了坐在中间的鬼子军官。
于效飞看到,尽管这个车厢坐着的都是日本军官,可是,只有坐在中间的这个鬼子年纪比较大,而且大模大样的,其他的日本军官跟他说话都非常客气,那么,这个就是鬼子的联队长了。
于效飞用左手抓紧窗台,右手从左胳膊挎着的篮子里拿出一个酒瓶。这些酒瓶就是他自己制作的武器。这时,靠近车窗坐着的日本军官突然发现车窗外边有一个人,他不由一愣,正要说话,于效飞一点头:“嘿,借个火!”
日本鬼子看到了于效飞胳膊上的篮子里边装满了酒瓶,还在琢磨于效飞是不是车站卖东西的小贩,听到于效飞用日语说话,不由朝座位前边的小桌上看了一眼。于效飞一看,桌子上正好放着一个纯金的打火机。于效飞老实不客气地一把把纯金打火机抓过来,然后对鬼子联队长喊道:“联队长,我请你喝鸡尾酒!”
这个突然出现的卖东西的小贩把大家都闹糊涂了,日本军官正在傻看着于效飞的时候,他已经飞快地点燃了酒瓶口上插着的一个布条。“呼”的一下,浸透酒的布条熊熊燃烧起来。于效飞朝着鬼子联队长劈头就打过去,酒瓶砸到鬼子联队长脑袋上,摔得粉碎,鬼子联队长立刻变成了一个火人。
于效飞所说的鸡尾酒,其实是一种威力很大的燃烧瓶,这是跟外国教官学的。这种燃烧瓶,正是后来在苏德战场上苏联红军用来对付德国坦克的那种,这种燃烧瓶有一个响彻欧洲的名字,叫做莫洛托夫鸡尾酒!
刚才,于效飞正在愁没有武器,忽然看到一个人拎着两瓶酒登上火车,他一下子有了主意。于效飞买了几十瓶二锅头酒,把这些二锅头全部做成了燃烧瓶。二锅头都在60度以上,酒精浓度极高,正是制作燃烧瓶的好材料。
能烧毁坦克的鸡尾酒,劲头不是一般的大,鬼子联队长立刻嗥叫起来,满地翻滚,这种烧伤,百分之百没救。于效飞当然不会饶了其他挂着闪闪发光的军衔的鬼子,他每人敬了一瓶酒,十几个鬼子军官全都身上都着了火,在车厢里乱叫乱跳起来。
那个“借给”于效飞打火机的鬼子军官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不是卖酒的小贩,是一个捣乱分子,他一手来抓于效飞,另外一只手就去抓车厢墙壁上挂着的手枪。于效飞伸出右手一扭,鬼子惨叫一声,手腕已经折了。于效飞伸手抢过手枪,毫不客气地给了手枪的主人胸口一枪。
于效飞扔掉已经空了的篮子,把手枪朝腰间一插,回到车厢门口,又尽力伸出手去,朝货车车厢爬过去。他用手指尖极力抓住货车的尖利的车厢边缘,勉强稳住身形,掏出手枪,用枪柄不停地砸封住的货车窗口。砸了半天,终于把窗口砸开了,于效飞把手枪朝腰间一插,从身后的篮子里边拿出燃烧瓶,点燃之后,投了进去,车厢里边又是一片火光。
于效飞正想伸头看看车厢里边的火势着得怎么样,突然车厢里边“砰”的一声,一个什么碎片紧贴着于效飞的脑门飞了过去,于效飞吓得眼睛都直了,好家伙,这是什么东西,真够生猛的。幸好我脑袋伸得慢,否则现在我就跟让炸子打中的人一样,脑袋都碎了。军用物资,这个范围可太大了,下次得弄明白,这军用物资到底是好吃的还是****。
不过有了里边爆炸的东西,也就不用再扔燃烧瓶了。于效飞后背上的篮子里边还有很多燃烧瓶,只用了一个,太可惜了。于效飞朝前边的货车看看,决定请所有车厢的鬼子喝一杯!
他轻快地一翻身,上了车顶,朝前边跑过去。他每跑到一个货车车厢的顶上,就倒挂在车厢顶上,把一个燃烧瓶扔进车厢,车厢里边立刻传出鬼哭狼嚎般的嗥叫声。
于效飞听着鬼子的嗥叫,看着熊熊的烈火,心里无比痛快,他高声吟道:
黄金若粪土,
肝胆硬如铁。
策马渡悬崖,
弯弓射胡月。
人头作酒杯,
饮尽仇雠血!
于效飞向前一直跑到车头,跳到车头里边。司机是两个中国人,他们看到于效飞突然从外边进来,吓了一跳。于效飞连忙说:“司机大哥,不用怕,我是打鬼子的。你们就这么一直开车,中间千万不要停下。我在车里边放了火,烧死那些小日本,你把车开快点,他们要是受不了了,从车上往外跳,就把他们的脖子摔折!”
两个司机会心地一笑,用力朝锅炉里边扔起煤来。于效飞一笑,从车上跳下去。火车司机把头伸出来喊道:“你小心点,你那么跳车姿势不对呀!”
这么说着,火车已经走远了。
于效飞朝四面看看,忙了这么半天,火车都快要到下一站了,他弯下腰,施展轻功,跑回天津车站。
二姐用了两天时间,把于效飞要的东西办齐了。这是战争初期,鬼子管制得还不是那么严密。而且,于效飞学的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间谍技术,要用的东西鬼子都不知道是什么,当然也没有进行限制。
于效飞又来到火车站,想着靠近货场的方法。看了一阵,他发现,那些干活的中国人可以进去,不过要有一个什么证明之类的东西。那些人穿着破旧,鬼子对他们连打带骂的,称他们为苦力。这是真正的亡国的奴隶了。让那些日本鬼子打骂着,于效飞想想心里就难受。不过,为了能打击鬼子,他决定咬牙试一次。
于效飞先回去精心化了一下装,原来他那清秀的脸,是一副标准的学生形象,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跟这些苦力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他把自己的全身都弄得象是被风雨侵蚀过的老树皮一样,又黑又瘦,不但象一个长年在外边干体力活的人,而且连本人真正的相貌都给掩盖起来了。
看看没有破绽,于效飞又到估衣铺买了一套破衣服,打扮得跟苦力一模一样。于效飞这才到了车站旁边一个用破席子围起来的勉强叫做“饭铺”的地方,跟开饭铺的老头儿打听,怎么能找到一个进车站干活的办法。
老头儿看看于效飞,同情地说:“这活不容易啊,日本人来了以后,管得更严了,工钱给得更少了,干活时间也长,你能顶下来吗?”
于效飞说:“我干了挺多年了,我能行。”
老头儿说:“这样吧,车站的工头姓胡,等他来这儿吃饭的时候我给你介绍一下。”
一直等到晚上,车站里边才出来一大群人,他们吵吵嚷嚷地来到饭铺,叫了东西吃起来。开饭铺的老头儿一边忙着答对,一边冲一个明显比工人气色和服装都好得多的四十多岁的人喊道:“胡头,有人要找活干!”
于效飞连忙过去搭话。姓胡的工头斜着眼睛看了看于效飞,让他这又黑又瘦的样子给唬住了:“我的妈,就你这身子骨,还想来货场干活,你行吗你,你别让货箱子压散了!”
开饭铺的老头儿一边盛那种几乎透明的稀粥,一边用手不停地朝于效飞做查钱的手势。于效飞会意,连忙摸出两块钱,塞到工头的手里。
姓胡的工头看到钱一笑,说:“既然是这样,那明天我就带你进去。不过咱们可说好,现在是日本人管事,要是你真的干不了,或者惹了事,让日本人的狼狗啃喽,可别怪我。”
第二天早晨,不到5点,于效飞就等在货场门口了。姓胡的工头来到货场门口,一看于效飞已经恭恭敬敬地等在那儿了,满意地说:“行,小子,没偷懒,一会见着日本人,放机灵点。”
于效飞连忙答应,跟着工头进了货场。
工头先让他跟着干了一阵活,到了7点多,才带着他朝一间小房子走去。这是鬼子监工的办公室。见了鬼子监工,胡工头一点头:“太君,我找来一个干活的苦力。”
鬼子监工翻着白眼打量了于效飞一阵,突然操起桌子旁边的棒子朝于效飞狠狠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