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效飞的家离北京不远,于效飞长大以后,他父亲把他送进了北京上学。不幸的是,这一年恰恰是1937年,日本鬼子侵略的炮声已经在北京的郊外响起来了。
几天后,卢沟桥事变爆发了,大批的日军涌进北京。于效飞急忙冲出北京,朝家里赶去。路上到处都是日军,于效飞避开大路,施展起陆地飞行的轻功,全速朝家里飞奔。
到了他家的镇子,只见到处都是火光,街道两边的房子全都是火。于效飞朝自己家狂奔过去,果然,他家的房子也火光熊熊。他父母全都倒在院子里,父亲的胸前有一个弹孔,而他妈妈趴在他父亲的身上,后背上也是一片鲜红。
于效飞眼前一黑,呆住了。
于效飞的父母感情很好,这一定是他的妈妈为了保护自己的丈夫,用身体去挡日本兵的子弹,结果同样被残忍地杀害了。于效飞真不明白,自己父母这样善良而又与世无争的人,为什么会遭到这种残酷的杀戮。
过了半天,于效飞才清醒过来,他急忙转身出门,去看他的师傅。
于效飞从小身体不好,离那儿不远的沧洲是中国著名的武术之乡,在这儿练武强身是很平常的事情。因此他父亲找人教他学习武功,想让他把身体练好。可是于效飞从此就上了瘾,见一个会武功的就拜一个师傅,前后拜了几十个师傅,到了最后,这才拜了一个在少林寺当了十年俗家弟子的人为师傅。于效飞的师傅非常欣赏这个聪明的小徒弟,于是把自己的毕生所学传授给他,于效飞学到了上乘的内功外功功夫。
到了他师傅家的门外,于效飞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他师傅家的门外到处是血,墙壁倒塌,到处都是弹壳和弹孔。
于效飞心里阵阵紧缩,快步上前。师傅家的院门早就没有了,院子里边师兄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着,身上有几十个酒杯大的弹孔,这是机枪扫射造成的。他们的手里紧紧握着大刀和长枪等兵器,大刀的刀身上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看来,师兄们的大刀没有饶过这些天杀的日本鬼子。
于效飞的师傅的尸体倒在院子正中,他的身体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他师傅的脑袋在距离身体很远的地方。看来,日本鬼子血洗了整个镇子,到了于效飞师傅家的附近,遭到了于效飞的师傅和师兄们的激烈抵抗,那些日本鬼子引以为自豪的拚刺刀技术,在少林寺俗家弟子面前简直象是婴儿爬行一样可笑。在付出惨重代价之后,日本鬼子用机枪朝院子里边疯狂扫射,终于把于效飞的师傅和师兄们全都打死了。变态的日本鬼子砍下了于效飞师傅的脑袋,又用刺刀在他身上刺了几十刀。
于效飞跪在地上,给师傅和师兄们磕了几个头。他把父母、师傅和师兄们草草掩埋起来,然后顺着镇子一直向南,追赶这些离开的日军,他要追上他们,杀死他们几个,为他的父母和师傅师兄们报仇。
于效飞狂奔了一天,终于在晚上追上了正在宿营的日军。
这些日军大概有一、二百人,分散在很大一片区域里,中间穿插着很多汽车。他们点上了很多篝火,围着火堆大声唱着军歌,大声谈笑着。这些狂妄的日本军人被他们眼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丝毫没有想到他们中间的很多人刚刚在战斗中被他们侵略的国家反抗的人民打死,丧失了生命,成了侵略战争的牺牲品。他们更不会想到,他们自己的死期也在眼前了。
于效飞看到,他这边是一片开阔地,而在鬼子背后是连绵的小山。在鬼子宿营地的边缘就站着一个哨兵,从他这边接近鬼子,困难很大。不过,好在于效飞这边是下风头,现在天又黑了,如果他小心一些,他弄出的声响会被风声掩盖,不太容易被鬼子哨兵听见。
这时是1937年,侵华的日本鬼子是日本军队培训多年的精锐,日本哨兵以标准的军人姿态端着步枪,十分警惕地来回走动,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要不引起他的注意,并不容易。
于效飞弯腰朝日军哨兵摸过去,到了他可能看见的距离,就伏在地上,借着风声的掩护,一点一点地向他爬过去。这一段时间显得非常漫长,于效飞几乎是一厘米一厘米地向那个哨兵接近。他多年苦练的灵敏的耳朵可以清楚地听见那个日本哨兵的任何动静。
用了好久,于效飞到了他可以向那个哨兵发起攻击的距离,这是于效飞第一次真正地攻击一个人,而且是一个他必欲杀之而后快的人,于效飞紧张得手心都微微出汗了。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心情,等待着最适合自己攻击的那一个瞬间。
适当的时机终于出现了,那个日本哨兵把头转过去,向右侧方向看去。就在这一瞬间,于效飞一跃而起,闪电般地跃过十米的距离,左手一带那个哨兵的步枪,右手一个一指禅功,中指直插那个哨兵的太阳穴。
如果是于效飞的师傅,他可以在十米之外隔空打穴,根本不用象于效飞这样费力地潜伏这么久。于效飞现在可没有这种功力,不过,只是他现在的功力,就已经足够用了。这一指点下去,那个日本哨兵立刻象个面口袋一样倒了下去。
于效飞把三八大盖夺过来,对准倒下的日本鬼子的胸口猛刺下去,一刀,一刀,又一刀,连刺了几刀,于效飞心里的怒火才稍稍降了降温。其实,日本鬼子早就已经被他点穴杀死了。
干掉了这个日本兵,于效飞把目光转向了里边的那些日本兵。
于效飞对枪并不陌生,于效飞的倒数第二个师傅酷爱打猎,他开始用的是窝弓和自己制作火药的土枪,后来又买了快枪,就是新式的步枪。他经常带着于效飞出去打猎,以他们这种武功高手,手劲,眼力,全都是远超常人的,枪法自然是一流的。
中国打猎的最高境界叫做打眼对穿,野兽的眼睛生长的位置跟人不同,是长在头部的两边的,所谓的眼对穿,是指猎手的子弹,要从野兽的这边眼睛打进去,从对面的另外一只眼睛射出来,这样,既可以把野兽打死,又不在野兽身上留下伤口,不会损伤野兽的毛皮。
经常进行这么高难度的打活靶的射击,于效飞也和他的师傅一样,练成了可以在百米之外打中树林中的绣花针的神枪手。现在,他手里有了一只当时射击精度极高的三八大盖,他就可以多杀几个日本鬼子,为他的父母和师傅师兄们报仇了。
于效飞拉开枪膛,检查了一下枪,然后从鬼子的尸体上边解下了带着子弹的武装带,系在自己身上,向宿营的鬼子那儿摸过去。
于效飞飞快地接近了宿营的鬼子,他一步跳到一辆日本军车后边。军车那边,就是成群的鬼子了,这时的于效飞,一点作战经验也没有,他一点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被鬼子发现。于效飞并不怕死,但是,如果他被鬼子发现,他就不能干掉更多的鬼子,不能为那么多的被日本鬼子杀害的人报仇了。
于效飞从军车后边偷偷探出头去,他看到,成群的鬼子围坐在篝火旁边,有说有笑地,精神十足。鬼子全都很狂妄,以为日本皇军天下无敌,根本没有想到他们会受到袭击,他们的枪全都架在一起,距离他们有相当远的距离。现在要是一步跳过去,一枪一个,可以把于效飞面前的这几个鬼子全都干掉。
不过,于效飞朝远处看了看,这些鬼子真是训练有素,他们的分布可能是有什么军事理论指导的吧,互相之间可以观察得到,他虽然可以迅速干掉这几个鬼子,或者可以再干掉更多一些的鬼子,但是他难保其他的鬼子不会发现。他并不怕死,但是,他要尽力多杀几个日本鬼子,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于效飞想了又想,现在办法只有一个,就是等到这些鬼子睡觉的时候动手。这些鬼子既然在这儿准备了帐篷,应当是要睡觉吧,等到他们睡得跟死狗一样,他就可以大开杀戒了。
于效飞经常跟师傅一起打猎,设下圈套,等待猎物出现,对他来说,也是非常熟悉的事情,好,那么等着吧,于效飞可以等。只是,现在唯一不同的是,打猎时候的心情,轻松而兴奋,紧张而刺激,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而现在于效飞的心里充满了怒火。他需要克制住这燃烧的怒火,等待报仇的时刻。
于效飞看准一个空当,跳进鬼子的军车,躺在一堆鬼子的行李上,抱着大枪,闭上眼睛。
于效飞强迫自己稳定下来,进入内功入静状态,他的情绪好多了。耳听着鬼子的军歌声没有了,说话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了,四周变得寂静下来,鬼子们睡着了。
于效飞没有动,他还要再等一阵子。打猎需要的是耐性,在打猎的圈套布置好之后,野兽们就会来了。所有的野兽都会先出来在圈套旁边试探一下,然后突然逃走。这时绝对不能慌张,如果这时一慌张,一有动作,就会惊动那些野兽,它们就会立刻逃走,永远丧失了机会。要等待猎物自己进入圈套。于效飞是一个高明的猎手,他有的是耐性。
又过了好久,四周已经是一片死寂,于效飞轻轻打开鬼子军车上的帘子,探头向外张望。一堆堆的篝火在静静燃烧,鬼子们已经钻进帐篷睡觉去了。
于效飞端着步枪,无声地跳到帐篷前边,用刺刀挑起帐篷的帘子,钻进去。鬼子躺在帐篷里边,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于效飞对准他们的咽喉,一刺刀下去,一绞,再拔出来,鬼子的脖子就几乎绞断了。于效飞的动作快如闪电,一瞬间的功夫,几个鬼子全部报销了。
于效飞杀得顺手,钻出这个帐篷,再进一个帐篷,转眼间,十几个帐篷走过了,几十个鬼子的性命已经交到了他的手上。
于效飞端着步枪继续向前,转过一辆军车,猛一抬头,于效飞不由大吃一惊,他急忙转身跳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