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新房三日无大小”,来闹洞房的,都要趁着这个机会取笑戏谑新郎新娘,更有一些家伙准备浑水摸鱼。
姐妹们还好点儿,大多是站在旁边叽叽喳喳,评头品足,过过眼瘾,过过嘴瘾。弟兄们中间,见到王淑莺那秀美绝色,不满足于眼睛的刺激,而在挽袖子,准备动咸猪手揩油的可不少!
今儿个,可是最后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就再没那个店了。往后见了王淑莺,虽然是个小妮子,却也得恭恭敬敬地叫嫂子、、、
狄锋怎不知这些家伙心里头动的什么念头?
又哪能容忍这些坏小子们得逞?!
在王家,那儿有王老太等一大堆长辈,有三皇子等皇亲国戚,有耿直等高官,狄锋不得不缩起脖子当乌龟,忍气吞声。
回到自个儿家里,要么是手下的弟兄,要么是知心的朋友,他可是老大了!
但见我们的狄谘议大人,搬张椅子守在羞怯的娇妻王淑莺身旁,仿佛一只凶猛的大雕看护着一只楚楚可怜的小夜莺,不让周边的老鸹、鹞鹰、秃鹫们染指。
“哈哈!说的有趣!”
“讲得有意思!嚯嚯!”
“嘿嘿!见笑啦!”
、、、
狄锋厚着脸皮承受着闹洞房者们的嘲讽、笑话和奚落,嘴里不停地打着哈哈,同时还运起那闪电般的荆湖剑派招法,两手不断地在娇妻头上裙下、身前身后飞舞,将那些蠢蠢欲动的咸猪手一只只地从中途截断,粉碎了一个个不轨的香艳图谋、、、
在狄谘议天罗地网般的保护罩内,淑莺的玉体终于得以免遭外侮侵犯。这只小夜莺儿,在喙啄爪扑、羽毛乱飞的一片混乱中,居然奇迹般地毫发无损、、、
终于,苦苦支撑了半个时辰,狄锋已感觉真气不继,急需摆脱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
“好了,好了!累了!”狄锋把太学生茅悠企图占便宜的手推开,“大家回去歇息吧!”
“沈浪,明天你麾下的部队还要出早操呢!”
“罗玉,叫你写的折子,写完没有?!”
“仲英,屈纳文,茅悠!马上就要春闱大试了,还不赶紧回去看书?!还想不想金榜题名了?!”
、、、
狄谘议一个个点名,要强行把人哄走。
王贝和翠珠也进来帮忙,彬彬有礼,但态度却是非常坚决地把闹洞房的弟兄姐妹们请出洞房。
很多想尽招数也无法穿透狄锋的拦截保护网的人,还恋恋不舍于新娘子的美色,嘴里嘟嘟囔囔,不情愿地挪动着步子。
也有少数尚未婚娶的年轻人,开始退而求其次,转过头来打那漂亮丫头翠珠的主意,故意赖着不走,想要让翠珠的柔荑来推耸,不过更多的情况下,等来的却是王贝那双粗手、、、
人群终于被慢慢地哄走离房。
不少人还心有不甘,于是跑到狄宅的其他地方去,继续喝酒、嬉闹、玩耍。
那儿自有管家王贝等人继续招待——
“嘘!”
狄锋把洞房的大门闩上,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帮色迷迷的兔崽子们终于被驱逐出境,能够静下来好好品尝王淑莺小妮子之秀色。不过,经历迎亲的一系列煎熬心神、狂耗体力的活动,自己也累得几近吐血!
***,原来婚礼是一桩这样的苦差事!难怪人传,初夜的男儿大多雄风难起,以早泄居多!经这么一趟折腾,饶是翻羽那号的种马类型的弟兄也累得半死,哪还留得下力气干那床第之欢?!
可倘若首夜便不能制服娇妻,今后便难免夫纲不振,牝鸡司晨。难怪世上惧内之男子,如斯滥觞!
狄锋心里暗暗埋怨。素以坚忍持久自傲的他,此刻也不免心虚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羞答答坐在那里的王淑莺,却媚态如春、风情万种地站了起来。
狄锋哪能让女人掌握主动权?!
“娘子,来,喝合卺酒。”
狄锋赶忙抢在女人开口之前说话。
他已下定决心,今夜硬着头皮也要将她拿下!
“坏蛋。”
淑莺轻启朱唇,嗔骂一句,却任由狄锋搂着她的袅袅纤腰,来到桌边。
狄锋第一次听老婆对自己说话,岂料到就挨了一句骂,偏生还嘴不得。
按当今的礼仪,一般是夫妻喝交杯酒然后上床。可狄锋坏鬼心思,却故意采取了古礼——合卺。卺是葫芦瓢,把一个葫芦剖成两个就是瓢,古代轩辕民族的新郎新娘各拿一只瓢来饮酒,定下这么个婚礼习俗。因瓢原是葫芦一分为二的,故用瓢饮酒也象征着夫妇在生活上的合体,此礼由此得名“合卺”。
王淑莺饱读诗书,当然知道其中寓意和狄锋的鬼心思,借此娇骂一句,狄锋只能傻笑一声,美滋滋地承受下来。
两人互喂对方一瓢醇香的美酒。
经过这道程序后,正式的夫妻关系才算最终确立下来。
到这会儿功夫,所有的繁琐前戏都演完了,该轮到那最令人心动的时刻了!
夫妇俩依偎着,携手走向那张周围撒满枣儿、栗子、花豆、金钱等喜物,铺着鸳鸯红被的大床、、、——
“瓦大人,叛匪极度仇视帝国,无故斩杀大批朝廷命官!”从速捷军控制地盘中舍命逃出来的一位姓张的千总,手挽瓦西里的僵辔不放,“您星夜赶赴贼营宣旨,我等钦佩不已。然则此事太过凶险,还望副帅大人三思!”
瓦西里与马镇远带着仅三百来人的第一军团残部飞驰西奔,一路上舟马并用,人不卸甲,马不解鞍,仅花了二十余天便从京城抵达了西漠前线。
为了加快速度,瓦西里和马镇远两位正副招抚使,每人随身带五匹千里快马,来回换乘,几乎马不停蹄地赶路,连充任卫队的第一军团三百将士也被他们甩到了身后的数日里程之外。
今日晚上,刚刚抵达官军营地前沿,仅用了些酒食,两位招抚使就又跃上驿马,要星夜奔赴叛军营地招安。眼见两位钦差大臣不顾劳累,更不顾生命危险,不带侍卫,仅仅怀揣一份圣旨,就要冒死夜进贼营谈判,宣读圣旨,诸将既感动、钦佩,又忧虑不已、、、
“妹干喜(没关系),妹干喜(没关系),”瓦西里镇定自如,“招抚,很容、、、”
“张千总,请放手!”
马镇远一声暴喝,打断了瓦西里的话。
瓦西里还是不太懂轩辕官场的规矩。
一件即使很容易办的事,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可绝不能让别人知晓,反而要做出千难万难,上刀山闯火海的姿态。这样子,才有利于今后邀功请赏,加官进爵。而且,这等危险的任务,怎可事先说出“容易”二字,让人起疑呢?故而马镇远趁着瓦西里说轩辕语缓慢之机,暴声喝断,确属及时!
“我等向陛下请缨而来,招抚叛匪,当竭忠尽智,奋力而为,以报皇恩!虽粉身碎骨,亦死而无憾!”
“匪炽虽高,怎敌瓦大人之浩然正气?!叛贼虽凶,怎敌瓦大人单刀赴会之神勇?!丑逆虽狂,吾圣命在身,夷然何惧?!”
马镇远到底是京城兵部官员,几句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不止一众劝诫的军官们赧颜无话可对,连瓦西里也变得庄严肃穆起来。
“两位,”速捷军派来迎接王拐子等得烦躁了,挥动“去毬”神杖,“到底今晚去不去谈判,给俺一个准信儿!”
“钱偷歹路(前头带路)!”
瓦西里牛哄哄地一摆手。
官军众将士眼睁睁地看着瓦西里、马镇远这两位来自京城的西疆招抚使,大义凛然、毫无惧色地跟随着中原大盗王拐子,朝着灯火恍如繁星的叛军营地纵马而去.
知晓叛匪厉害的兵将们,脸上都不由得露出钦敬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