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也来一章种马的内容,嘻嘻——
连续多日的赛马,既训练了军队,增进了两军友谊,又加快了行程,不知不觉间,军队横越了西疆,进入了祁连行省境内。
高耸隆起的地势,挺拔巍峨的雪山,高原上乍然显现的一片巨大湖泊——青海湖,都给人以悲怆苍凉、雄浑厚重的大象之美,让瓦西里等圣廷帝国将士们赞叹不已。
祁连行省亦是轩辕帝国境内几条主要大河的发源地,如黄河、如长江、如澜沧江。此地就像是一座巨型的水塔,沐浴着帝国大地,滋养着轩辕子民。
立马轩辕族的母亲河——黄河之源头,俯瞰奔腾的激流,恍若站于宇宙洪荒,深刻体会到生命之意蕴、、、
骑着青骢骏马,狄锋揽辔缓步,细细给异邦客人介绍:
帝国之西北边疆形势,乃一个特殊的层层递进体系:欲稳固关陇,须控制祁连;欲控制祁连,则须安抚西疆。一旦西疆有事,必致祁连动荡;祁连动荡,关陇不安。如此,将形成可怕的连锁反应。
关陇地区,在帝国历史上具有极度重要的战略地位。这里资源丰富,人才辈出,乃数个强盛皇朝的发祥之地,王兴之处。虽然最近以来,因经济重心的逐渐东移和南迁,关陇的地位有所下降,但此地在帝国的战略版图上,仍具有举足轻重之地位。西京更兼关中之富,据潼关之险,为立基定业之良所、、、
“那好!我们加快速度,”听闻介绍后的瓦西里,兴奋地举起马鞭,“去参观一下那片神奇的热土!”
“呵呵,不要着急,不要着急,”狄锋笑道,“西京这会儿,估计正闹腾得热火朝天呢!”——
西京,位于富饶的关中平原上。这里南阻秦岭,北滨渭河。山川秀丽,气候温和,土地肥沃,卉物滋阜,故而又有“关陇之明珠,中原之龙首”的美称。
西京为西漠辖区之治所,帝国西北的最大城市,人口众多,经济繁荣,游客络绎不绝,商旅穿梭往来。不过前几天,总督莫古下令封锁城门,全城戒严,派军士到处搜索疑犯,搞得百业萧条,市民不敢出门,民众怨声载道。
到今天,戒严终于结束,城门洞开,岗哨撤除,恢复了和平生活。滞留城内的车队,被拒之城外的商旅,进进出出;憋了好多天的市民们,纷纷走出家门,购物休闲。比之往昔,今日的西京城要热闹好多倍。
虽则如此,西京城其实仍然是外松内紧。满城戒严已经结束,但明岗不复,暗哨则更多。大批便衣捕快、军中探马、格斗好手,都埋伏于大街小巷,严密地监视过往人群。更有大批军士作为机动部队,在城内各校场军营里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冲出来协助抓人。
总督莫古、提督蔡同,亲自负责指挥这次行动,可以说,几乎把整座西京城暗中完全地控制住了。
能让莫古、蔡同等人如此重视,当然是因为安天平宰相大人的面子。刑部左侍郎于成代表安相发来指示,要求西京所有地方军政官员配合此次缉捕行动。立刻撤除全部岗哨,开放城门,解除戒严,但与此同时,却要加大便衣暗哨的巡查和监控力度,必须一举抓捕疑犯曹顺!
当然,西京非常之大,要这么全面地监控起来,需要很多人手,除了本地的捕快之外,只有从军队抽调人员客串。
那伙胡族劫犯确实非常奸诈,日子卡得非常之准。来自帝京“蓝带司”的大批好手正日夜兼程地飞马赶来,却尚要三天之后方可抵达。那才是一伙缉拿、追踪、诱捕、暗刺的高手,有他们主持,莫古和蔡同大可放下心来协助配合。但于成的飞鸽传讯又非常严厉,不容任何违背,要求接令后立刻解除戒严,故而在这批人抵达前的三天,变成了一个空白期,只能由总督和提督亲自监阵,保证不会让要犯逃脱。
“报!”
一位身穿皂衣的捕快显示出颇佳的轻身功夫,飞速窜上高台,向莫古与蔡同报告:“李掌柜出门了!”
“快!”莫古挥手道,“一定给我盯好了!切勿让诱饵走失!”——
“兴丰”西京分号的掌柜李伯南,怀揣五十万两的银票,在两名保镖的护卫下,走出大门,急匆匆地向东而去。
获悉东台曹顺被绑架,劫匪要求兴丰在三日内付五十万两纹银的巨款赎人的消息之后,李伯南一面迅速准备银票,一面还想讨价还价一番,以把这天价赎金压下去一些。可这伙胡人确实太野蛮,根本就是一口死价,绝对不许还价!
当天晚上,李伯南就收到了一份礼物——曹顺的半边耳朵!
李伯南认得出,那确实是东家的右耳,因为那耳垂上有颗黑痣,上头长了一小撮黑毛!
劫匪的口气十分嚣张,根本没得商量!假如三天内拿不到银票,就意味着你们不想用五十万两把曹大东台完完整整地买回来,那好,我们就把曹顺大卸八块,零零碎碎地卖出去!
劫匪还要求,交钱赎人时,李伯南身边保镖最多只能有两个。没法子,事关重大,李伯南只有求恳西京两大高手,西风镖局的总镖头吕金铜,神剑武馆的首席教头王子安,由他俩跟随护卫。
吕金铜善使一对大铜锤,护镖三十余年从无差池,死于铜锤下的黑道劫匪多达数十人。王子安在剑术上亦有颇深的造诣,是上一届西京十五家武馆擂台赛的最后胜出者。有他俩在身旁保护,李掌柜那悬着的心,稍稍地安定了一些。
急匆匆地小跑着赶到预定地点——东城那棵老槐树下,果不其然,树根处有个树洞。李掌柜正想伸手去掏,却被经验丰富的吕金铜制止住。
他用铜锤一敲,树洞里呼地窜出一条毒蛇!
几乎把李伯南吓得半死!
王子安掐住毒蛇的七寸,甩到一旁,伸手一探,里头确有一张纸条,上面告诉李伯南,二十分钟之内赶到芳草园那排石凳的第三张石凳下,等待进一步指示。
三人又小跑着穿街过巷,终于在指定时间内抵达了那里。掀翻第三张石凳,底下得到的却又是另一张纸条,叫他们半小时之内赶到南城的西悦客栈!
没法子,吕金铜和王子安一人拉起李伯南的一条胳膊,架着他朝南飞跑!
不只李伯南三人,莫古和蔡同派出去跟踪李伯南的捕快和军士,同样累得要死。一会儿东,一会儿西,跑得气喘吁吁,他们心里头已经把那伙劫匪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事实上,那伙神秘的胡族劫匪可利用的资源并不多,但他们却掌握了一个最大的优势:为此事,他们早已策划多日,准备工作非常充分,并隐身于暗处仔细观察;相反,无论交钱赎人方,还是暗中监视者,都处于被动的状态,准备时间也非常短,很不充分;李伯南一行人尤其如此,身居明处,为了解救东台,不得不屈辱地从这跑到那,累得半死,却不仅东台曹顺,就连劫匪们的身影,都没有看到一个!
劫匪经过了充分的精确计算,要在半小时内从芳草园赶到西悦客栈,走最短的路程就必须穿越朱雀街市,绕其他的道路,都会晚点。
朱雀街市是西京的著名街市,货栈云集,顾客如梭。今天是放开戒严的第一天,前来选购货物的市民尤其多,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吕金铜和王子安一手架着累得像死狗一样吐舌头的李掌柜,一手排开人众,不理睬被推开市民们投来的厌憎目光和身后的咒骂声,力争快速前进。
吊在后头暗暗盯梢的便衣捕快和军士,也个个汗流浃背,在拥挤推耸时,不免悄悄露出原形、、、
朱雀街市的中间,有一个昌裕商人租了个摊位,在那卖些干果、葡萄酒之类的商品。几个膀大腰圆的伙计,正举着一坛坛葡萄酒,在那高声叫卖。他们的目光,机敏而快速地扫过人群,似乎在不动声色地等待着什么、、、——
就在李伯南三人穿过这个摊档时,十几坛子葡萄酒突然砸向他们及身侧身后的逛街市民!
吕金铜和王子安当然反应迅速,将迎面砸来的酒坛击飞!
酒水四溅,瓦片纷飞,更多的市民享受了一轮甜美清香的葡萄酒浴。
当然,也招来了更多的骂声。
就在此时,两股凌锐的刀风在酒水的掩护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分别袭向吕金铜与王子安!
即便吕总镖头和王教官武艺超卓,在此突如其来的、极其毒辣也极其凶狠的进攻下,亦不得不退身避让,然后再拔出腰间武器反扑。
就在这电闪雷鸣一刻,就在这闹哄哄的一片混乱当中,他们保护的携带五十万两巨额银票的李伯南,被几个胡族刀客掳走了!
索莱塔与胡戈,一人挡住吕金铜,一人挡住王子安,不让他俩能近身救人!
两名刀客亦都是见多识广,经验老到的好手,武功虽然不一定及得上吕金铜与王子安这两位西京武界的顶尖高手,但要缠住他们却并非难事。
吕镖头与王教头的功夫虽高,但突遭暗袭,又着急救人,发挥欠佳,反让两人抓住空隙,一刀接一刀,连续十几刀,被凌厉无匹地攻了手忙脚乱。
一眨眼,李伯南协同那伙昌裕刀客就消失在货摊之后,消失在惊惶逃散的人群之中。
所谓关心则乱,既然保镖任务彻底失败,吕金铜与王子安的心反倒安定下来,凝神于眼前的打斗,准备好好教训这两个刀客一下。
孰料,索莱塔与胡戈各出刀逼退对手后,却回刀入鞘。
“两位大侠,”胡戈一抱拳,“暂先不打了,我有话要说!”——
“这头翻羽可真够讨厌哩!”狄锋抱怨着,“原先不理睬我,现在却又死命来黏乎!”
可不?
一路上,小嘎子骑着的翻羽,有时候连小嘎子的话也不听,总是跑到骑着青骢马的狄锋旁边,蹭来蹭去。
“它喜欢的不是你,而是喜欢你胯下的青骢马。”何平笑道,“翻羽是头公马,这会儿发情了。”
“难怪说选入骑兵部队的战马都要被骟掉,”身旁的魏老侠也笑起来,“万一打起仗来犯了这好色的毛病,可怎么得了?!”
“得选个时间,把它骟掉才行!”狄锋气恼道。
“这么好的神骥,”何平讶道,“何不留下来做种马呢?!”
“它这瘦小丑陋的样儿,只怕再怎么献媚也是白搭,”狄锋道,“母马都不大乐意跟它交配。”
确实,翻羽总是隔一会儿就跑过来想跟青骢马亲热,然而,青骢马却似乎不喜欢这头毛驴丑样的瘦小翻羽,总是又踢又咬地把翻羽赶开。
翻羽总是屈辱地伤心离开,但过不多久,色心再起,又腆着脸皮凑过来讨好青骢母马、、、
“爹,”小嘎子却很好奇,“什么叫做骟掉?什么叫做交配啊?”
众人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