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庆祝六一儿童节,特出一章小嘎子大出风头的篇章!^-^——
狄锋在赛程近半的时候,依然保持着领先的优势。
身后传来阵阵惊叫和怪喊声,狄锋也没有留意。他得意地认为,定是自己跑得太出色了,精湛的骑术,引得身后那些轩辕战士和圣廷骑手们,忍不住高声赞叹惊叫。
飘飘欲仙的良好自我感觉,很快就破灭了。
就听身后一阵“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的密集到几乎没有间歇的,跃动频次极快的马蹄声!
随即,一道身影掠过狄锋近侧,跑到了领头的位置!
狄锋定睛一看,超越自己的是一只又瘦又小、丑像头毛驴的瘦马,上头还驮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
不是骑着翻羽的嘎子是谁?!
“嘎子!你在干什么!”
“爹,我在赛马!我要为国争光!”
“小混蛋,你给我站住!你给我回来!”
狄锋猛抽马鞭,狂蹬马腹,试图追上去。
可惜,翻羽跑得实在太快。
它虽瘦小腿短,奔跃的步伐不大,但奔跃的频率,快到几乎无法想像的程度!
别的马窜跃一次的时间,它可以窜跃好几次!
狄锋胯下的青骢马也算是罕见的好马了,可跟翻羽比起来,根本就只有落在后面吃灰尘的份儿。
一两分钟时间,狄锋就被远远地抛在了后头。
任他喊破嗓子,却也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与骑着翻羽的小嘎子的距离,在越拉越大、、、
“妈的,赛马是你小孩能玩的吗?!”
“也不知道骘妹是怎么看管小孩的,这么危险的比赛也放纵他上来玩?!”
狄锋一边打马飞奔,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他心里,其实有些酸溜溜的、、、——
司礼监掌印大太监陈绝,是一个六十出头的老资格宫廷内侍,从当今圣上林庚登基时起,他就一直在身旁侍奉,深受其信任。安天平之所以能够爬上相位,且十几年稳居高座,与陈公公的暗中协助,鼎力相帮,大有干系。
这几天,安天平经常找借口把这位内廷老友请至府内商议。
“陈公公,那几份有关狄锋罪状的奏折,陛下批览了吗?”
“安相,皇上看过了。”
陈绝的声音,总是很生涩,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他的喉咙,压紧了声带和气流,难以听出喜怒哀乐。
“皇上怎么批的?”
“皇上用朱笔批了个知道了,然后就扔给老奴,留中不发。”
“这?”安天平皱起眉头。
“安相,皇上当时一边读折子一边笑呢?他说,蔡提督等人也都是二三品的高官,手握重权的地方大员了,怎么反而去弹劾一个连九品小官都不是的小小胥吏狄锋?他还说,批奏折几十年,尚是第一次见到这等奇事呢。”
陈绝挑起眉眼,仔细观察安天平:“安相,勿怪老奴多言。老奴也觉得很奇怪,这个狄锋,虽有进士功名,却仅一白身小吏,为何烦劳您亲自出马?对堂堂相国而言,岂非自折身份么?”
“公公有所不知。这个狄锋,先当桀骜不驯、沽名钓誉之酷吏,后为贪赃枉法、仗势嚣张之奸贼,虽被贬谪为通事小吏,但这种从最底层混上来的家伙,都是最为狠毒的无耻之徒!”安天平道,“我已知晓,此人与三皇子、河东王家勾结在一起,俯首甘为得力鹰犬,妄图扳倒我取而代之,甚至觊觎九五之尊,端地是野心勃勃啊!”
“哦,原来是这样、、、”陈绝若有所悟。
“安相,少安毋躁,现在京城的风头有些不对。您虽然强行把议政风潮压下去了,但腹诽仍然很多,据蓝带子们回报,私下里对您的谤声依旧不绝于耳,咱们还须见机行事。”陈绝说道,“而且最近,皇上对那支来自遥远异域的番军依然颇感兴趣,在准备出征事宜的间歇,还不忘时常向礼部询问相关消息。”
“所谓天心难测,圣意难揣啊。”陈绝端起茶盅,抿一口,“倘若狄锋借皇上对番军的兴趣,大施谄媚,赢得宠信,恐怕对您的地位,将大大不利呀。”
“所以我觉得狄锋那王八蛋可恶!他这个小混蛋,以前就一直跟我作对,现今又挟夷自重,既公开跟我叫板,还在背后大耍阴招!”安天平愤然道,“可惜,那个叫瓦什么鬼的番将已经被他完全控制住了,成了他的傀儡木偶,一旦跟圣上、、、”
“老奴倒是有个建议。礼部一直就是你在当家,难道里头就选不出几个学习能力很强的通事派过去,学会那个番将的什么鬼辣丁语吗?”陈绝道,“只要我们的人能楔入进去,离间狄锋与番将的关系,或者以重金收买那个番将,狄锋还能有什么作为?!”
“对呀!这倒是个好主意!”安天平拊掌道,“狄锋目前仅一小小胥吏,全仗着当番将的通事而狐假虎威,只要把那个番将拉拢过来、、、”——
两次赛马,狄锋都没能赢得比赛,却赢得了一肚子的气。而且,还都跟翻羽有关!
第一次是过分相信了翻羽的实力,结果出了个大洋相,在三人组比赛中夺得探花;
第二次是坚决地弃翻羽不用,想尽办法从何平那里搞来一匹上好的军马,准备大出一番风头,结果呢,却被翻羽狠狠甩到了屁股后头吃灰!
更可气的是,狄锋或者是因为想追上嘎子,中途耗用马力过度,或者是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心中挂念嘎子的安全而发挥失常,结果,在最后阶段被圣廷骑士里奥超过。
又只能得一个第三名!
等狄锋、里奥等人呼哧呼哧地跑到终点时,嘎子正带着翻羽在原野上满地儿挖蚯蚓。
据魏老侠说,一个时辰以前,嘎子就跑到了,已经蹲在那玩了好久了!
“嘎子!!!”
满身臭汗的狄锋,黑着张臭脸,朝小孩与丑马那里走去——
江南扬州府著名富翁曹员外被奸夫淫妇协力害死,是八年前一桩轰动一时的大案。
曹员外是帝国排得进前十位的著名大商号——“兴丰”的东台,因为花钱捐了一个员外郎的官儿,故而称作曹员外。
这也是帝国商界的通例,著名的大商人花钱买官,缴纳个几万两白银的巨款,用来填补国库缺绌,讨好皇帝和朝廷官员,获得照应。当然,这样的官都是虚衔。那些个大商人,有实缺请他去做官他恐怕都不大乐意。这年头,做官也是捞钱,做买卖也是捞钱,宰相又不可能捐得到,只能捐个员外郎,而当个员外郎捞的钱,肯定不如当老板赚的多。
花如许多银两拿回一个虚衔,第一当然是用于自保。这等于在朝廷挂了号,连皇帝、宰相等都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免得被眼红嫉妒的地方小官们死命地勒索欺压。因为一旦较起真、打起讼狱官司来,你知府知县也不比我这员外郎的官儿大;你不敢像对待普通小老百姓那样来对待我,动不动刑讯逼供,要打官司,咱京城里见!
第二就是吹嘘炫耀。做买卖免不了各种应酬,虚的官衔好歹也是官衔,是地位的象征,顶着这么一个东西出外游历交往,各地大大小小的官儿们好歹都会给个面子,接见接见。
话说这曹员外,富可敌国,过的也算是逍遥神仙般日子了,可灾祸却也在不知不觉中降临了、、、
八年前的一天晚上,曹家大院里,几乎人人都陷入了沉沉昏睡中,而悲剧也在此时悄悄发生。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曹员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手脚冰凉,已然死僵!
不仅如此,曹员外的四个儿子,原配夫人张氏及八位姨太太,都是一模一样的死状,全在同一天晚上命丧黄泉,成了亡灵冤魂!
整个曹家里头,唯一活下来的,就是当晚服侍曹员外就寝的九姨太姚氏。
古怪的是,所以的佣人仆役,却个个都安然无恙。
这桩血案,震惊了帝国!
有关此案的传言,更是在民间蜚短流长,演化出集合鬼怪、情杀、财富等所有猎奇元素在内的无数版本的故事。
为平息事态,尽早破案,公正审理,宰相安天平征得皇上首肯后,拟票下令,禁绝江南辖区各地方提刑官插手此案,直接由帝京刑部的缉捕司和提刑厅委派精干仵作,前去查验断案,尔后由刑部、督察院、大理寺三堂会审,共同判决。而且,由于这桩命案还涉及妇人节操问题,故而礼部也派人参与了审办。
这是集全帝国刑讼精英的超豪华阵营,领头的就是时任刑部郎中的年轻法律权威于成。这样一帮牛人汇聚一堂,共同审理的这桩血案,最后的结果当然是迅速水落石出,瞬即抓获真凶,且亦与民间的猜度完全相符:
刚入门两年的姚氏,颇有姿色,生性风骚。因不满自己嫁给一个将近七十的、无健全性功能的老头子当妾,过着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故而偷偷与曹家大宅的管家勾搭成奸。这对心如蛇蝎的奸夫淫妇,利用在曹家大院的身份地位,偷偷在晚饭中洒下****,将上上下下近百口人迷倒。随后,他们悄悄往所有被害苦主嘴里灌入毒汁,将其全部谋害!如此,姚氏将成为接管曹家巨大产业的惟一继承人、、、
灭门血案不到半个月时间就被勘破,缉获元凶,疑犯供认不讳,三堂审决后,立刻处斩,以平息民愤。
此案迅速结案,成为于成的重大功劳,一年后即被擢升为刑部侍郎。本来,时光流逝,人们早已忘记了这档子事情。所有当事人亦都滋润地混迹官场,各自宦途平坦,不再把它放在心上。
然而,时隔八年之后,这桩旧案却被京城官场“清流”之代表人物,有“大鳄鱼”之恐怖名号的左督御史王大鄂重新翻出,提档搜卷,详加检视。而于成,开始过上胆战心惊,坐卧难安的日子。
就在于成惊惶失措的时候,他接到了京城另一位“清流”人士——吏部郎中黄凌的请柬,邀他夜间赴宴、、、——
“吃肉喝酒?!”狄锋大为诧异,以为小孩在说胡话,手指翻羽,“它?它可是匹马!”
“真的,爹!我没骗你。”小嘎子道,“不信可以去试试!”
“呜——啊,呜——啊”
翻羽也在一旁摇头晃脑地帮腔。
于是,翻羽又被牵到了它最喜欢的肉篮和酒桶之前。
瓦西里、何平、魏老侠,还有许多轩辕官兵、圣廷战士,也都好奇地围过来看稀奇。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真是一匹能吃肉,能饮酒的马儿!
而且是狼吞虎咽地吃肉,海量地饮酒!
粗略估算,翻羽能吃五篮子肉,三桶酒!
“怎么样?”小嘎子得意地说道。
“呜——啊,呜——啊”
吃得肚儿圆滚滚的翻羽,亦喜滋滋地应和着。
“难怪,原来它是要吃肉喝酒才有劲跑!”望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狄锋叹道,“还是我读书不细致!我忘记了,在某部上古传说中曾记载,这翻羽乃是地龙与野母马交配而生,想必它喜好嚼食荤腥之物,能豪饮烈酒的秉性,传自它的老爹。”
其他围观者,闻言亦尽皆啧啧不已。
不过,翻羽的本事还不止如此。
小嘎子告诉干爹,翻羽的蹄子很特别,非常硬也非常厚,什么地方都能踩,就算踩在竖于地面的钉子上,钉子只会被它踩歪,而它的蹄子却完好无损!
何平与瓦西里两名军官闻言,立刻觉察到这一能力的出众之处,要求马上检验一下。
军营中当然有的是蒺藜、尖桩、小锥刺等物,众军士将这些东西铺洒在面积近一亩的一大片土地上,然后要翻羽进去跑一跑试试。
嘎子骑着翻羽,在撒满尖刺障碍物的地上绕圈飞奔,如履平地,没有半点不适。
待跑了十几圈后,大家一起来检验翻羽的蹄子,未见任何问题,甚至连划痕都没有。
再看那亩蒺藜地,凡翻羽的蹄掌踩踏所及之处,蒺藜尖刺等,尽皆被踩瘪踏平!
“宝马呀,真正的宝马。”何平望着翻羽,喃喃自言。
“战场之神哪!”瓦西里兴奋地怪叫着。
狄锋则在那里一会儿亲亲嘎子,一会儿摸摸翻羽,笑得合不拢嘴。
可不?
谁说收个干儿子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