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电视广告都是骗人的,你们都别信。"老太太眼泪巴啦地说。
谁都没料到,鼾声竟然会成为一起凶杀案的动因,大家对此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却能理解。惟一没法解释的就是,老太既然已经鼾声里忍受了那么些年,为什么会突然间决定彻底摆脱鼾声呢?
还有一则新闻,说的事也跟老年人有关。有一家养老院,住着40多位老人,大家每天生活在一起,下棋玩鸟,听书唱戏,倒也其乐融融。忽然有一天夜里,这些老人集体走出房间,聚到外面的空地上,互相撕打起来。要知道这些老人,最年轻的也得60岁往上,忽然如同街头少年样撕斗起来,而且下手决不留情,好像互相之间有着多大仇怨一般。后来警察赶到,很多老人已是满脸鲜血,身上多处带伤,很是触目惊心。事后,没有老人能记起那晚的事。
还有更为诡异血腥的事,一个满身是血的街头少年,深夜跑进派出所报案,说是他的两个同伴都被杀了,凶手是街上有名的麻小六。麻小六是个弱智,长年累月在街边游荡,年龄按说已经不小了,可看起来,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街上一拔拔的孩子长大成人,他们的童年少年时光里,总会游荡着麻小六的影子。警察们不太相信报案少年的话,一个智障患者,被孩子欺负都不知道还手的人,怎么会杀死两名在街上混的街头少年?
警察跟随报案少年赶到凶案现场,果真见到两名少年倒在血泊里已经死去。而那个麻小六,则坐在血泊里,一副很开心的模样。警察要去抓他,他撒腿就跑。警察追了他好几条街,也没抓住他。后来把他堵到一座桥上,他毫不犹豫地从桥上跳了下去。
很多警察下到河里,但都没有找到他,直到第二天中午,他的尸体在下游被发现。麻小六的死讯在街上传开,结果,当天晚上,便有人称在街上看到了游荡的麻小六。他的身上湿淋淋的,像刚从河里爬上来。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每一件都那么诡异,邢飞他们三个,坐在电视机前,或者捧着报纸,都能感觉到黑暗临近的那种压抑。
"为什么那些黑暗每次都不伤害我们?"终于,第三天傍晚,邢飞再也忍不住了,"难道我们三个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郝桐和俞静俱都心事重重,邢飞的疑惑,也同样困扰着他们。这天傍晚,天色阴沉,阳光在下午三点多钟就消失了,天空看不到云彩,灰蒙蒙的,好像黑夜已经忍俊不住,提前出来,徘徊在这世界的边缘/
"也许,那些黑暗放过了我们。"俞静小声说。
"我不相信我们的运气会这么好,更不相信,那些黑暗中的力量,费尽心思阻止我们改变过去后,会把我们给忘了。"邢飞大声道,几天的压抑,已经让他的情绪有点暴躁。
郝桐点头同意:"我也不相信。"
"如果我们自己不主动去解决问题,那么,我害怕,当黑暗中的力量再次找上我们,那么,我们几个就真的万劫不复了。"邢飞重重吁出一口气,顿一下,再接着道,"这些天的新闻你们也看了,暴力和血腥事件差不多每天都在发生,这世界好像正变得动荡起来。我虽然不敢确定,它一定跟那些黑暗中的力量有关,但是,却有预感,如果我们几个不做点什么,那么终究会有一个时间,黑暗会完全吞噬掉这整个城市。"
"也许它要吞噬的,是整个世界。"沉默的郝桐忽然冒了一句。
邢飞和俞静悚然动容。
这样的故事,他们以前只在一些科幻片里见到过,邪恶的力量侵入这个世界,最后消灭它们的,必定是一些普通人。邢飞他们三个无疑都是普通人,但他们却不敢相信,自己能有拯救世界的力量。
"这是现实,不是电影,可至少,我们得做点什么。"邢飞皱着眉说。
他们能做什么呢?黑帆船与黑暗已经离他们而去,死去的人再没有出现,就连那神秘男人留下的三面镜子,也都已经全部碎裂。
"这几天,我常梦到估衣巷,醒来后,我就在想,为什么我一直不记得那天在老宅里,被老于头发现的事?但我想,我后来离开海城,一定跟那场大火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