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事情便只有最后一种可能,站在他们面前的,根本不是俞静,而是那个如同鬼魅般来去的黑影人。
想通了这一节,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那边的俞静已经低吼一声,向着俩人扑将过来。她的人未至,两只手先到。十指尖尖,分别抓向邢飞和郝桐的面孔。
因为之前有过跟黑影人交手的经验,每次邢飞都是一招就被打倒,所以,这回他更不敢懈怠。但让他诧异的是,他不仅轻松地挡开了俞静的攻击,而且随手一拳,就将她打得倒飞出去,跌倒在地——
难道她并不是黑影人?
邢飞心思一动,想到了昨夜在宾馆的天台上,郝桐死死卡着俞静的脖子,要把她从天台上摔下去。郝桐清醒过来,根本不记得自己曾经做过了什么。那么,现在俞静的情形是否和他一样?
邢飞上前,弯腰扶起被打倒的俞静,只见她满脸痛苦,眼神却一片茫然。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俞静叫,"姐姐呢,她还活着吗?"
那边的郝桐伸手到病床上女人的脖间试探,女人已经没有了气息。郝桐怅然无语,神情沮丧地回过头来。立刻,他脸上又露出恐惧的神情,因为他看到,有一些黑暗,正从邢飞和俞静的身后飞快地弥散开来。
邢飞和俞静看到郝桐神色有异,回头的时候,那些黑暗便飞快地吞噬了他们。
黑暗又向郝桐涌去,郝桐跌倒在地,无助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第五章黑暗之门
17
"为什么那些黑暗每次都不伤害我们?"邢飞皱着眉头,大惑不解。
郝桐和俞静当然不能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这时候,已经是他们三个去医院那晚过后的第三天。那天夜里,他们在医院的病房里被黑暗吞噬,醒来后,发现自己还在俞静的房间里。三个人横七竖八躺在地板上,一窗阳光正明亮地照耀着他们。
他们依次醒来,站到窗边。阳光下的城市,安详而平静,车流如织,行人如潮,跟以往或者将来的任何一天,好像没有任何区别。也许,很多人会满足这样平静的生活。可是,如果当你知道,这城市里隐藏着一些黑暗,它们会在任意一个时间弥漫开来,企图吞噬掉你的幸福和快乐,还有生命,那时,你是否还会像现在一样满足?
邢飞等三人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他们在众人懵然不觉时,过早地洞悉了这城市潜在的危机,因而,他们注定要比别人承受更多的苦难。
醒在俞静的卧室里,三人对医院发生的事闭口不提。命运给了他们一次改变过去的机会,但却在最后,因为邪恶的黑影人,全都不能成功。这样的机会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因而他们也不敢奢望能有第二回。
第三面镜子已经破裂,俞静看着它,似乎变得有些麻木。
生活好像一下子变得简单起来。接下来的三天里,没有任何异常发生,死去的人似乎已经回到了他们的世界,再也没有出现过,神秘的黑帆船与邪恶的黑暗力量,也再没有光临到他们的身边。但正是因为平静,反而让他们三个有点不知所措。他们深知,困扰他们的噩梦不可能就此结束,黑暗中的力量,也不会就此隐匿不出。这就如同暴风雨前的平静,总会让人心里发慌。
而且,就算那三个已经死去的人——估衣巷中的小女孩,名叫石头的井底男孩,还有俞静变成植物人的姐姐不再出现,邢飞他们三个是不是就能忘记她们?
噩梦仍然存在于他们的心底,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点点啃噬他们的心。
然而,不仅如此,这看起来平静的城市,危机已经日夜临近。
看新闻是这三天里,邢飞他们必不可少的一件事。城市里突发事件日益增多,它们之间好像并无联系,但在邢飞他们眼中,却无疑都跟黑暗中邪恶的力量有关。
有一对老年夫妇,结婚已经四十多年,膝下儿女都已成人,或做生意或当了官,混得都不错。儿女孝顺,新近替老俩口买了房,老俩口成天乐呵呵的,一看就属于那种有福之人。谁知道搬到新居里没几天,老太太半夜里忽然去厨房拎了把刀,在老头身上连捅了20多刀。案发后,老太太对罪行供认不讳,但当警察问起她杀人的动因时,她却显得有些恍惑,最后的回答是,跟老头结婚这么些年,他每天晚上打呼噜的声音,都搅得她心烦意乱。为此,她想过很多办法,包括替老头买电视广告里的止鼾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