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怕?"邢飞不相信地问。
"我当然怕,我也想知道藏在黑暗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还有,它到底想要干什么。可是,我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难道有办法跟它们去斗?"
邢飞心中一紧,女孩的模样这一刻竟然让他心里有些酸楚,而且,他隐约觉得这个女孩似曾相识,自己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她,但却一下子想不起来。
"也许我们都没法跟它们斗,但我还是想试试。"邢飞沉声道,"如果黑暗里的东西想要我们死,似乎是件挺容易的事,那样的话,我们今天根本不会站在这里。所以,我还是觉得这背后藏着什么阴谋,如果我们能够破解这阴谋,也许还有机会。"
俞静盯着邢飞,好半天,默默点头。
这时候,在她心里,是不是对邢飞也生出了些亲切感?毕竟,在这世界上,只有他们俩人离得最近。而且,这个男人给了她一个希望,虽然那希望也许只不过是水中的泡泡,但至少这一刻,在精神上,让她得到了许些慰藉。
"现在,我们看看,能不能找到这口井。"邢飞说。
俞静领着邢飞,到里面的椅子上坐下,俩人这时一块儿回忆刚才镜子里的画面。很快,俩人都有点沮丧,别说知道那口井在哪里,他们甚至从来没在这城市里看到过水井。
"这井肯定不会在市区,否则,从井底看上去,一定能看到点建筑物。"邢飞说。
"刚才我好像看到天空里有只鸟飞过去。"傅静回想。
"那你好好想想,这城市里哪儿能有那样的鸟。"
"我都好多年没看到天上有鸟了。"俞静皱着眉,显然在用心地想,"我打小就生活在这城市,一步也没离开过,按说我对这城市该算是挺熟悉的。"
邢飞期待地盯着她看,但她最后还是摇头:"我真想不起来了。"
邢飞有点失望,镜子里既然出现那口井,必然会有它的用意。如果他们找不到那口井,错过了这个线索的话,也许就失去了一次揭开真相的机会。
"这城市已经好多年没看到天空有鸟飞过了,难道那口井并不在这城市?"俞静说。
邢飞沉默,脑子里却在飞快地回想。适才镜子里的画面中,确实有只鸟儿从圆形的天空飞过,也许那只鸟儿,是解开所有问题的关键。
"也许那并不是一只鸟。"邢飞犹豫了一下说。
"不是鸟是什么?"俞静不解地摇头,但随即,她蓦然醒悟,"是飞机?"
邢飞精神也一震,没错,那是飞机。这城市西边十多公里的地方,有一个民用飞机场,规模不大,每周的航班也没多少。因为这城市位于中国东部沿海,所以飞机起飞,肯定不会往东边飞,因而,那口井,必定得靠近机场,才有可能在井底看到飞机。
与机场场毗邻的是个小镇,叫做天香街。天香街历史悠久,明清的时候,就曾经是苏北鲁南一带著名的商埠,曾经辉煌一时。后来虽然没落,但天香街的建筑却还是明清时代的古屋。现在那里房租便宜,一些飘在这城市的外乡人,都喜欢选择那里作为栖身之所。
"我们去天香街!"邢飞蓦地站起来,神情已经变得振奋。
"我们?"俞静有点茫然,但看到邢飞坚定的眼神,立刻重重地点头。现在,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让她信任,那这人就是邢飞。尽管在此之前,他们还都是陌生人,但现在,他们面临相同的处境,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去天香街的车很方便,邢飞跟俞静吃过午饭,到了车站。半小时之后,他们便已经站在了天香街上。
天香街看起来已经很破落了,那些宽脊飞檐的建筑,这时都写满了岁月的沧桑。天香街上的居民,悠闲而惬意,他们对于两个陌生人的来访,显得习以为常。邢飞拦下一个老头,问这天香街上是否有井。老头盯着他看,好像他脸上有花一样。半天,老头说:"你以前肯定没来过天香街,难道天香街'百户百井'的说法,你就从来没听过?"
邢飞头有点晕。本来他跟俞静一口井都找不到,现在,如果老人的话属实,这天香街每家每户都有井,真不知道哪一口井才是镜子里面显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