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向圈子里迈步,倩茹转头盯去,满脸是血的面孔如从地狱而来的恶鬼,把那人的胆气惊散,圈子再次扩大。倩茹微笑着,扒开身下女人的嘴,那是两排整齐的牙齿,就是这该死的东西发出那致命的声音。倩茹伸手去掰,却被锋利的牙齿划伤,她的血和那女人的血混在了一起,倩茹用舌尖舔,这样的血微苦,像人的眼泪。倩茹生气了,她站起拖着奄奄一息的女人走向花坛,然后抱着那颗曾美丽动人的头颅撞向坚硬的大理石。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
你知道吗?其实收集人的牙齿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呢!
……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头戴护士帽身穿白大褂的胖女人探身进来,向屋里看了眼,然后扯着有些沙哑的嗓门喊:“张倩茹!喊你多少声了?别照镜子了!开饭了,再不来今晚就没你的饭了!”屋里的女人端着镜子有些犹豫,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对镜子里的自己说:“我去吃饭了,一会儿再回来陪你聊天,你别走,等我啊!”
千宝精神康复中心又度过了平静的一天,一切都还好。
宋英俊:阴谋
宋英俊最近经常做恶梦,在梦中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站在面前,也不说话,只透过散乱的发用两只几乎要突出来的眼睛盯着他。如果只是这样,那宋英俊并不害怕,他的姐姐就是个疯子,在家里时经常这个样子,后来病情严重住院了,宋英俊甚至还专程到精神病院去看她凄惨的模样,以此为乐。
但是这双眼睛不同,它几乎没有眼黑,只在硕大的白眼球中央有一个不大的红点,像血,却又透着不祥的红光。
宋英俊从恶梦中惊醒后,发现自己一直在抖,他费力地点上一支烟深吸几口,才渐渐觉得好些了。他总觉得今晚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这预感是如此地强烈。
现在是夜里一点半多,窗外寂静无声,客厅里平时听不到的钟声此刻像滚雷,一声接一声。明明没有风,但窗外映进来的影子却在墙壁上晃动不休,像一个不怀好意的人影跳动,似乎要爬窗进来。
宋英俊又开始抖了,他慌忙再次点燃一支香烟,如同卖火柴的小姑娘,只是骐骥的却是片刻的安全感。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指间的烟蒂落到床上,宋英俊慌乱地把它抖到地上,然后抓起电话。打电话来的是千宝精神康复中心,他们说张倩茹失踪了,很可能已经逃出医院,要是宋英俊发现张倩茹的话打电话给他们。
这个消息如雷般击中宋英俊,电话从掌中落地。
宋英俊是春天的时候认识张倩茹的,那时他还是外企总经理助理,是人人羡慕的白领。春风得意的他开始考虑个人问题。宋英俊的家在农村,父亲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而母亲有精神问题,是父亲从外面花钱买回来的。因为听说精神病会遗传,所以他父亲曾嚷着退货,结果女方家竟然说什么也不肯让女儿回家。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下来,然后有了宋英俊。宋英俊非常聪明,是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而且也是第一个有些成就的人,家里盖起了二层小洋楼,父亲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但是宋英俊并不满足,他觉得自己应该更有钱,总有一天会成为大老板,而不是给人打工,再不用看人脸色。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与那个家、那个环境决裂,再不用听人说自己有个疯子妈和人人都可欺负的疯子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