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狗被惯性的力量甩了出去。
邓辉再次换上倒档,车子开始后退。这一次,车上除了触目惊心的爪印,再没有了狗影。
邓辉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了,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车尾往下一沉,车子不再受自己控制……
邓辉回头查看,转身之际,手肘压上了喇叭。
“嘀——”一声清脆的喇叭声响了起来。
邓辉如醍醐灌顶般,猛地惊醒过来……
3
邓辉到家的时候,老婆已经煮好了饭菜。他端起葡萄酒,抿了一口。
“这是什么酒?”邓辉重重地把酒杯放回桌上,大声问道。
“你最爱喝的长城干红,怎么了?”老婆从厨房探头问道。
自己最爱喝长城干红?邓辉有点恍惚,他觉得有点不对。
在记忆中,自己平时不怎么喝酒。不过每次出车前和出车回来,老婆都会做一些自己爱吃的菜,自己才会喝一点丈母酿自酿的葡萄酒。
邓辉又端起酒杯,试着又抿了一口,“呸!”他把嘴里的酒吐了出来。
肯定不对,自己怎么会喜欢干红的味道。
还是丈母娘自酿的葡萄酒好喝,口感甜甜的,却不乏酒味,而且没什么后劲,不会醉人。
“我不喝这玩意儿!给我倒一杯你妈酿的葡萄酒。”邓辉喊道。
老婆从厨房出来,奇怪地望着邓辉说道:“你不是一直都喝的这玩意儿吗?我妈什么时候给你酿酒了?”
“我一直喝这玩意儿?”邓辉把酒杯举到眼前,看着里面的红色液体,那红色,像血!
“你今天怎么了?”老婆把手背搭上邓辉的额头。
“你干嘛!我又没生病。”邓辉生气地拂开老婆的手。
“不喜欢喝就不喝。你累了,早点吃了饭休息。我做了你最喜欢的清炖狗肉。”老婆体贴地夹了一块肉放到邓辉碗里。
“狗肉!?”邓辉看着碗里的肉块,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他很勉强地夹起碗里的那块狗肉,放进嘴里嚼着。
一种极其难闻的味道折磨着邓辉的味蕾,他再也忍不住了,冲到卫生间里呕吐起来。
老婆端来一杯水,关切地问道:“你肯定病了,去看医生吧?”
邓辉费力地摇了摇手。吐完心里好受多了,他不想再吃东西,坐到沙发上看电视。
“明天做水煮鱼吧。”邓辉对老婆说。
“水煮鱼?你不是说闻不惯鱼的腥味吗?”老婆说。
邓辉彻底懵了。是自己记错了,还是老婆记错了?
老婆记错的可能性很小。结婚这么多年,彼此的生活习惯已然了如指掌。
自己记错了?邓辉摇了摇头,打消了这种荒谬的想法。
“我跑了几天车?”邓辉问老婆。
“两天。”老婆说。
看来自己的记忆在时间上没有出岔,可为什么记忆中自己的爱好、口味会和老婆说的完全不一样呢?邓辉百思不得其解。
半夜,邓辉突然醒了。
他望着躺在身边的老婆。老婆睡得很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大概梦见了什么好事,嘴角还露着微笑。
不对!
老婆的笑容并不自然,看上去有那么一点……
邓辉的心一下就紧了,家还是原来的家、老婆还是原来的老婆,一切都没有变,却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他觉得一种恐惧的情绪从心里慢慢升腾起来,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让自己感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