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高速运转,不能分心,未免对她多看了几眼,惹得宋九几番用手指敲打着剑柄,狠狠地盯着我的脸。
餐后退席时,手术刀扯了一下我的衣袖,示意我跟他走。
我们一前一后直走到一楼走廊尽头,在一根两人合抱粗的滚圆石柱前停下。他转过身,压抑不住兴奋:“萨罕长老醒了,要见我,更要见你。”他兴奋地搓着手,来回踱步,左拳狠狠地在石柱上捶了一下,发出“嗵”的一声。
“见我?他知道我的名字?”我有些奇怪。
“对,他知道。并且,他说过,你将会成为克制幻像魔的无敌勇士。风,萨罕长老绝不随便开玩笑,他说你是,你肯定就是。”
石柱内部发出“叮”的一下电梯开门声,紧跟着石壁左右分开,露出一架狭窄的两人电梯。早知道手术刀的别墅内部,构造非常精密复杂,今天是第一次领教。我跟在他后面踏进电梯,立刻,门迅速关上,脚下一轻,电梯开始高速下坠。
手术刀的表情非常复杂,时而激动兴奋,时而悒郁沮丧,显示他的心情正在急骤地变化。我一直都在把他的最终意图向最好处想——是为了找到哥哥而做最终的努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甚至亿分之一的希望。
他已经把土裂汗金字塔的发掘权出让,而且亚特兰蒂斯的遗物,最后也会任谷野他们挑拣。
若是向最坏处想呢?手术刀的意图到底何在?
电梯一直下降,足有六分钟之久,我估计这条通道会一直下降到山腹深处。
电梯是日本三菱公司的产品,小巧而精密,急速下降过程中,轻快无声,更没有丝毫的失重不适感。
“萨罕长老还有一个弟子陪同,女弟子。”手术刀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回想看到的萨罕长老下车时的录像,的确有个灰纱遮面的女孩子跟在后面,瘦骨伶仃,皮包骨头一般。我没太注意那个女孩子,而且对萨罕长老,也并非太过相信。从很多杂志报章上见到过采访萨罕长老的资料,记者对他极尽吹嘘之能事,浓墨重彩地把他描述成法老王一样的神奇人物,比如隔空取物、吞刀吐火等等诸如此类的魔法妖术,信手拈来,无所不能。
在我看来,越是埋藏深沉的江湖骗子,往往吹嘘得越是厉害。
我沉默地点点头,不作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