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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代达赖喇嘛仓央嘉措情歌 心头影事幻重重,化作佳人绝代容。 恰似东山山上月,轻轻走出最高峰。 转眼苑枯便不同,昔日芳草化飞蓬。 饶君老去形骸在,变似南方竹节弓。 意外娉婷忽见知,结成鸳侣慰相思。 此身似历茫茫海,一颗骊珠乍得时。 邂逅谁家一女郎,玉肌兰气郁芬芳。 可怜璀璨松精石,不遇知音在路旁。 名门娇女态翩翩,阅尽倾城觉如贤。 比似园林多少树,枝头一果骋鲊妍。 名家有女初长成,体态轻盈貌端秀。 恰似园林清香果,鲜艳熟美挂枝头。 一自魂销那壁厢,至今寤寐不断忘。 当时交臂还相失,此后思君空断肠。 我与伊人本一家,情缘虽尽莫咨嗟。 清明过了春自去,几见狂蜂恋落花。 青女欲来天气凉,蒹葭和露晚苍苍。 黄蜂散尽花飞尽,怨杀无情一夜霜。 飞来野鹜恋丛芦,能向芦中小住无。 一事寒心留不得,层冰吹冻满平湖。 莫道平湖波日舟,舟中木马解回头。 不知负义儿家婿,尚解回头一顾不。 游戏拉萨十字街,偶逢商女共徘徊。 匆匆绾个同心结,掷地旋看已自开。 长干小生最可怜,为立祥幡傍柳边。 树底阿哥需护惜,莫教飞石到幡前。 手写瑶笺被雨淋,模糊点画费探寻。 纵然灭却书中字,难灭情人一片心。 小印园匀黛色深,私钳纸尾意沉吟。 烦君刻划相思去,印入伊人一片心。 细腰蜂语蜀葵花,何日高堂供曼遮。 但使依骑花背稳,请君驮上法王家。 含情私询意中人,莫要空门证法身。 卿果出家吾亦逝,入山和汝断红尘。 至诚皈命喇嘛前,大道明明为我宣。 无奈此心狂未歇,归来仍到那人边。 入定修观法眼开,祈求三宝降灵台。 观中诸圣何曾见,不请情人却自来。 静时修止动修观,历历情人挂眼前。 肯把此心移学道,即生成佛有何难。 入定观修上师尊,心中偏偏不显现。 不曾意想爱人脸,清清楚楚现在前。 醴泉石露和流霞,不是寻常卖酒家。 空女当垆亲赐饮,醉乡开出吉祥花。 为竖幡幢诵梵经,欲凭道力感娉婷。 琼筵果奉佳人召,知是前朝礼佛灵。 天马飘向苍穹际,宝幡高耸入云霓。 感得名门才女聘,共邀赴彼佳宴席。 见齿微张笑魇开,双眸闪电座中来。 无端觑看情郎面,不觉红涡晕两腮。 情到浓时起致辞,可能长作玉交枝。 除非死后当分散,不遣生前有别离。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绝似花蜂困网罗,奈他工布少年合。 圆成好梦才三日,又拟将身学佛陀。 别后行踪费我猜,可曾非议赴阳台。 同行只有钗头凤,不解人前告密来。 微笑知君欲诱谁,两行玉齿露参差。 此时心意真相属,可肯依前举誓词。 飞来一对野鸳鸯,撮合劳他贡酒娘。 但使有情成眷属,不辞辛劳作慈航。 密意难为父母陈,暗中私说与情人。 情人更向情人说,直到仇家听得真。 腻婥仙人不易寻,前朝遇我忽成群。 无端又被芦桑夺,一入侯门似海深。 明知宝物得来难,在手何曾作宝看。 直到一朝遗失后,每思奇痛彻心肝。 深怜密爱誓终身,忽抱琵琶向别人。 自理愁肠磨病骨,为卿憔悴欲成尘。 盗过佳人便失踪,求神问卜冀重逢。 思量昔日天真处,只有依稀一梦中。 少年浪迹爱章合,性命唯堪寄酒怀。 传语当垆诸女伴,卿知不死定常来。 美人不是母胎生,应是桃李树长成。 已恨桃花容易落,落花比汝尚多情。 生小从来识彼姝,问渠家世是狼无。 成堆血肉留难住,奔走荒山何所图。 山头野马性难驯,杌陷犹堪制彼身。 自叹神通空俱足,不能调伏枕边人。 羽毛零乱不成衣,深悔苍鹰一怒非。 我为忧思自憔悴,哪能无损旧腰围。 浮云内黑外边黄,此是天寒欲雨霜。 外现僧相内是俗,无非末法到沧桑。 外虽解冻内偏凝,骑马还防踏暗冰。 往诉不堪逢彼怒,美人心上有层冰。 弦望相看各有期,本来一体冀盈亏。 腹中顾兔消磨尽,始是清光饱满时。 前月推移后月来,暂时分离不须哀。 吉祥白月行看近,又到佳期第二回。 须弥不动住中央,日月游行绕四方。 各驾轻车投熟路,未须却脚叹迷阳。 须弥山王居中央,稳若磐石不动摇。 日月围绕恒转旋,不曾迷途错方向。 新月才看一线明,气吞碧落便横行。 初三自诩清光满,十五何来皓月盈。 十地庄严住法王,誓言呵护有金刚。 神通大力智无敌,尽逐魔军去八荒。 杜宇新从漠地来,无边春色一时回。 还如意外情人至,使我心花顷刻开。 不观生灭与无常,但逐轮回向死亡。 绝顶聪明矜世智,叹他于此总茫茫。 君看众犬吠猩猩,饲以邹豚亦易驯。 只有家中雌老虎,愈温存处愈生嗔。 抱惯娇躯识重轻,就中难测是真情。 输他一种占星术,星斗满天认得清。 郁郁南山树草繁,还从幽处会婵娟。 知情只有闲鹦鹉,莫向三叉路口言。 拉萨游女漫如云,琼结佳话独秀群。 我向此中求伴侣,最先属意便为君。 龙钟黄犬老多髭,镇日多昏仗尔才。 莫道夜深吾出去,莫言破晓我归来。 为寻情侣去匆匆,破晓归来鹱雪中。 就里机关谁识得,仓央嘉措布拉宫。 夜走拉萨逐绮罗,有名荡子是汪波。 而今秘密浑无用,一路琼瑶足迹多。 布达拉宫之圣殿,持明仓央嘉措居。 夜访拉萨逐绮罗,宕桑汪波亦是彼。 玉软香温被裹身,动人怜处是天真。 疑他别有机权在,巧为钱刀做笑颦。 轻垂辫发结冠缨,临别叮咛缓缓行。 不久与君须会合,暂时判诀莫伤情。 跨鹤高飞意壮哉,云霄一羽雪皑皑。 此行莫恨天涯远,咫尺理塘归去来。 死后游魂地狱前,冥王业镜正高悬。 一困阶下成擒日,万鬼同声唱凯旋。 卦箭分明中鹄来,箭头颠倒落尘埃。 情人一见还成鹄,心箭何如挽得回。 孔雀来自印度东,工布深谷鹦鹉丰。 两禽相去常千里,同聚法城拉萨中。 行事曾叫众口哗,本来白璧有微瑕。 少年琐碎零星步,曾到拉萨卖酒家。 鸟对垂杨似有情,垂杨亦爱鸟轻盈。 若叫树鸟长如此,何隙苍鹰哪得撄。 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 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 吩咐林中解语莺,辩才虽好且休鸣。 画眉阿姐垂杨畔,我要听她唱一声。 纵使龙魔逐我来,张牙舞爪欲为灾。 眼前苹果终须吃,大胆将它摘一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仓央嘉措 仓央嘉措的身世更为他的情诗增添了浪漫而神秘的色彩。他的经典的拉萨藏文木刻版《仓央嘉措情诗》,汇聚了他的六十多首情诗。如今已被译成二十多种文字,几乎传遍了全世界,新的译作层出不穷。而在民间,有仓央嘉措的情诗达200多首。在今天的西藏,很多人都会唱以他的诗改编的歌,譬如: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仓央嘉措还有一首流传非常广泛的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另外一首脍炙人口的诗: 住进布达拉宫, 我是雪域最大的王。 流浪在拉萨街头, 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 (转载)仓央嘉措的野史(有闲情的人请读): 仓央嘉措有一个称号:六世达赖喇嘛。也许听到这里,大家都会肃然起敬。但如果仅仅如此,也许我并不会动心。先来看看关于他的一段官方历史: 生于康熙二十二年,十四岁时剃度入布达拉宫为黄教领袖,十年后为西藏政教斗争殃及,被清廷废黜,解送北上,道经青海今纳木措湖时中夜循去,不知所终。 守门的狗儿呀 你比人还机灵 别说我黄昏出去 别说我清晨才归 这是仓央嘉措在和玛吉阿米约会时候写的文章。玛吉阿米是活佛在一次酒馆中偶遇的女子,如月亮一般美丽。这所小酒馆现在还在拉萨的帕廓街,是一座黄色的楼房,房主人以此为荣耀,黄房子三百年金色不改。现在那里已被改造成一处咖啡馆,招牌上用藏、汉、英文赫然书写着店名——“未嫁娘”。 门达旺是门隅地区的首府。在门巴人的传说中,太阳名叫“达登旺波”,意谓七匹马拉的车,达旺就是达登旺波的简称。七匹马的太阳车辚辚过处,还生长着门巴人起源的爱情故事,说的是明镜般的湖水中走出一位美男子,怎样以月亮为弓,以流星为箭,将定情的靴带射向美丽的姑娘;这里还生长着卓瓦桑姆的美丽传说,说的是天女化身的贫家姑娘卓瓦桑姆怎样与嘎拉王一见倾心,后来又怎样遭致反面人物王后的迫害,最终善战胜了恶,美战胜了丑。仓央嘉措就是在这样的故事环境中长大的。他的父亲是藏族,母亲则是门巴族人。在这藏族和门巴族聚居地,两个民族的文化相异而又交融。这是仓央嘉措的幸运,也是仓央嘉措的不幸。因为生在红教区,他向往着爱情。而黄教则是唯一一个限制结婚和情欲的藏传佛教。 与其他转世灵童不同,由于历史的阴差阳错,仓央嘉措并非自小被迎请入宫,因此他是在天籁中长大的。当年五世喇嘛圆寂。第悉·桑结嘉措作为摄政王正当其政,那个人上对朝廷下对人民隐瞒了真相,长达15年之久秘不发丧,只在私下里秘密查访转世灵童。这一事件改变了仓央嘉措人生的轨迹,揭开了他悲剧命运的序幕。如果仓央嘉措一辈子只生活在东山顶上,也许他会幸福;如果他一生下来就成为活佛,也许同样的他会幸福;可是没有。两样对他来说都是惘然。虽然藏史声称两三岁时就将他隐秘地转移并教授佛法,但民间的说法则让他一直在家乡成长到15岁。我宁肯相信后者,不然何以解释那个自由的性灵和人间情怀缘何而来。 其时西藏上层统治阶级内部关系错综复杂,明争暗斗:位高权重的摄政第悉·桑结嘉措与朝廷册封的蒙族汗王的藏蒙之间,以及蒙族人内部矛盾冲突日益白热化,局势动荡不安,正值一次政治大地震前夕。无心于政治也无心于佛身的仓央嘉措被迫参与其中,满心的厌倦与失望。他看不到未来,一切都无从逆料。心灰意冷,彷徨无倚。任凭第悉好言规劝或严厉申饬,年轻的活佛只是不思学经。 用墨写下的字迹 一经雨水就洇湿了 没能写出的心迹 想擦也擦它不掉 仓央嘉措的眼睛和心不属于布达拉宫。深夜的雪地上开始踏出一行脚印,从布达拉宫一直伸向帕廓街;一个名叫宕桑旺波的高贵儒雅青年出现在街头的酒肆中。虚幻的物质世界多么诱人,假如真有来世,我愿生生世世为人,只做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哪怕一生贫困清苦,浪迹天涯,只要能爱恨歌哭,只要能心遂所愿。 想她想的放不下 如果这样去修法 在今生此世 就会成佛了吧 戒律森严的环境和多情的内心世界、角色和天性的冲突,终于在20岁那年不可遏止地爆发了。曾为少年仓央嘉措落发授戒的五世*大师,五年后又该再次为之授比丘戒了。仓央嘉措依约去往日喀则扎什伦布寺,满脸的乌云密布。我们无从得知一路上他想了些什么,我们所看到的只是他的决心已定。经由五世*自传我们得知了结果:*大师祈求劝导良久,仓央嘉措沉默以对良久,然后毅然站起身来,夺门而去。他双膝下跪在日光大殿外,给大师磕了三个头,反反复复只说一句话:“违背上师之命,实在感愧”,念念叨叨黯然而去。在后来的许多天里,不仅没有转机,甚至变本加厉:不仅拒受比丘戒,反而要求大师收回此前所受的出家戒和沙弥戒。说这番话的时候,仓央嘉措痛彻肺腑:“若是不能交回以前所受出家戒及沙弥戒,我将面向扎什伦布寺而自杀。二者当中,请择其一!” 这就是仓央嘉措,惟一不再的仓央嘉措,无可奈何的仓央嘉措。他从来就身不由己,他的命运全由别人来安排。他甚至不如一个农奴还有逃亡的自由,甚至不如一个小僧也有还俗的自由。他是藏传佛教第一人,他拥有的是最多的不自由。说那番话的时候,他的心在流血吧。 从那以后,我们看到的仓央嘉措,就是一个放浪的活佛。他没有办法选择,但是他决定背叛,即使这种背叛极为危险,并且,终于成为了悲剧。回到那首诗的结局。狗遵从了活佛的意愿,然而天没有。在破晓时分,人们读着男人在雪野里清晰地印下的夜奔的足迹,那足迹急促而有力,人们疑惑,沉思,继而惊愕。这些蜿蜒连接着布达拉宫和小巷深处的脚印,在坦然以爱情的名义歌唱的同时,也写下了对宗教的背叛。 神圣庄严的宗教律例不可能容忍出轨的离经叛道。仓央嘉措就这样因“耽于酒色,不守清规”而被康熙帝予以废立。年仅24岁。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样在监视的目光下仓惶走在逃亡的路上,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卒年及准确的圆寂之地。此去无痕,有人说是在烟波浩渺的青海湖畔被水肿夺去了年轻的生命,有人说是被清朝皇帝软禁于山西五台山并圆寂于当地,有人说是在藏南一山洞坐化,又说是决意遁去,周游印度、尼泊尔等地。有一个非常戏剧性的细节,当人们迎接六世达赖的灵童的时候,大家发现灵童居然就在玛吉阿米的故乡…… 庄严肃穆的布达拉宫,这历代喇嘛的驻锡地。它以尊荣显赫的姿态永远地拒绝了仓央嘉措。在西藏的历史上,曾经一共产生过十四辈达赖喇嘛,除却第一代达赖的灵塔在扎什伦布寺外,其它历代达赖喇嘛总有灵塔、塑像、绘画等纪念物供奉在布达拉宫,即使人们不怎样提及的只活了十一岁的九世达赖、只活了十八岁的十一世达赖都有他们的灵塔在,然而,声名远扬的六世达赖仓央嘉措呢?塑像是不会再铸的了,壁画中也看不见他的影子,至于灵塔的安置,布达拉宫说,他?不配。 然而,他的诗却传遍了前藏、后藏,传遍了藏北、藏南,传遍了古老的山南。传遍了大江南北。 喇嘛仓央嘉措 别怪他风流浪荡 他所追寻的 和我们没有两样 这就是仓央嘉措最后的结局,三百年来我们一直传唱这首歌,只为了仓央嘉措,一个不成功的活佛,然而却是一个伟大的诗人。 读完这段回头再看他流畅轻盈的情诗,感受蕴涵其中的偷偷的喜悦,对世俗不畏惧不张扬的态度,想起三个字“不容易”。原来情诗中也有禅,不管外界多么纷繁嘈杂,心内始终平静如砥,爱情始终明澈快意,这就是爱他的理由。 让我们再看仓央嘉措最传世的一首诗: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桶,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那一年磕长头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那一世转山,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而“不负如来不负卿”的原诗是: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佛慈悲! 仓央嘉措(生平) 仓央嘉措原名洛桑仁钦仓央嘉措。其之父扎西丹增,原居错那宗。其母为赞普后裔,名叫次旺拉姆。仓央嘉措诞生于1683年(藏历第十一绕迥水猪年)3月1日。 1697年(藏历第十二绕迥火牛年)被藏王第司·桑杰嘉措认定为五世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同年年燃灯节之际,第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在布达拉宫的司喜平措大殿,在丹增达赖汗和第悉·桑结嘉措等藏蒙僧俗官员的参加下,举行了坐床典礼。清朝康熙皇帝从大局考虑,派出章嘉呼图克图等参加了典礼,并赏赐了无数珍宝。 1698年(藏历土虎年),仓央嘉措至哲蚌寺,建立最初的法缘,从《菩提道次第广论》的开首处,进行了经文传承,开始听取法相经典。第悉教授其梵文声韵知识。另外,还从*大师及甘丹寺主持、萨迦、格鲁、宁玛等派有道上师学习大量显密经典。第悉对于仓央嘉措的学习,管理得非常严格。 仓央嘉措成长的时代,恰值西藏政治动荡,内外各种矛盾接连不断地开始出现之际。1700年(藏历铁龙年),丹增达赖汗在西藏去世。其次子拉藏鲁白遂来至前藏,承袭了乃父职位。蒙古施主当中对此也产生了赞同与反对的两种意见。另外,第悉对第五世达赖喇嘛的圆寂进行了长期保密,这引起了清朝康熙帝的不满。在西藏内部,由于第悉独断专行,长期“匿丧”,身穿袈裟而又公开蓄养“主母”等行为,招致哲蚌寺、色拉寺部分首脑表现出不满情绪,等等。 各种矛盾错综复杂,仓央嘉措感到“失望,学习也无益处”,遂变得懒散起来,且喜好游乐,放荡不羁。 1702年(藏历水马年六月),仓央嘉措20岁时,第悉劝其受比丘戒。他听从劝告。前往扎什伦布寺与*大师洛桑益西相见。第五世*的传记里说,“休说他受比丘戒,就连原先受的出家戒也无法阻挡地抛弃了。最后,以我为首的众人皆请求其不要换穿俗人服装,以近事男戒而受比丘戒,在转法轮。但是,终无效应,只得将经过情形详细呈报第悉。仓央嘉措在扎什伦布寺居17日后返回拉萨。”(《五世*洛桑益西自传·明晰品行月亮》209页)自那以后,仓央嘉措便穿起俗人衣服,任意而为。白天在龙王潭内射箭、饮酒、唱歌,恣意嬉戏。还到拉萨近郊去游玩,与年轻女子寻欢作乐,放弃了戒行。 拉藏汗利用第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与第悉·桑结嘉措之间的矛盾,制造越来越多的麻烦。第悉企图投毒杀害拉藏汗的说法传开以后,藏蒙福田、施主之间的矛盾更加尖锐。公元1705年(藏历木鸡年)一月,第六世达赖喇嘛、吉雪第巴、拉木降神人、色拉、哲蚌二寺堪布、政府各要员、*大师的代表、蒙古诸施主等,集议如何解决矛盾。最后议决,第悉·桑结嘉措辞去地方政府的职务,将贡嘎宗拨给他作为食邑;拉藏汗保留“地方政府蒙古王”的称号,返回青海驻牧。但是,实际上双方都没有打算执行决议。拉藏汗从拉萨出发以后,在羊八井、当雄等地驻留多日,缓缓抵达那曲。在那曲集结了藏北各地的蒙古军队,准备打仗。他借口第悉未遵守决议,仍然呆在布达拉宫内干预政府的一切事务,从那里折返拉萨。当年5月,拉藏汗在当雄将蒙古军队分为两路,一路由他亲自率领,从澎波而来;另一路由其妻次仁扎西及部分军官率领,从堆龙德庆而来。当时,色拉、哲蚌二寺的上师、密宗院的轨范师以及*大师的代表等人闻讯后,急忙先后赶去劝阻。请求汗王罢兵。但是,遭到拒绝。公元1705年(藏历第十二绕迥木鸡年)七月第悉·桑结嘉措被抓获,押至堆龙德庆的朗孜村立刻斩首。从此以后,蒙古人拉藏汗统治前后藏达12年。 当时,在西藏地方政府的框架中,噶厦和孜康属于重要的机构。孜康机构既检查稽核政府收支,又主持培养官员的学校。不久,杀害第悉·桑结嘉措的凶狠王妃次仁扎西也死去了。 拉藏汗掌握大权以后,对第六世达赖喇嘛多方责难。还特派人员赴京师,谗言桑结嘉措勾结准噶尔人,准备反叛朝廷。还说,第悉·桑结嘉措在布达拉宫立的仓央嘉措不是第五世达赖喇嘛真正的转世灵童,他终日沉湎于酒色,不守清规,请予废立。康熙帝即派侍郎赫寿等人赴藏,敕封拉藏汗为“翊法恭顺汗”,赐金印一颗。命将仓央嘉措从布达拉宫的职位上废除,“执献京师”。 遵照谕旨,废掉仓央嘉措以后,不久即“解送”北京。在哲蚌寺前的参尼林卡为其送行时,哲蚌寺僧人将其强行抢至该寺的甘丹颇章宫中。拉藏汗闻报后,立即派兵包围了哲蚌寺,寺僧们亦准备武力抵抗,双方即将发生流血冲突。仓央嘉措见此情形于心不忍,便自动走到蒙古军中,立地平息了这场一触即发的战斗。然后,从北路进京,抵达青海的贡噶诺尔时圆寂,时年25岁。这是传记中的普遍说法。所以,布宫里唯独没有六世达赖的灵塔。 其后,拉藏汗将生于公元1686年(藏历火虎年)的活佛阿旺益西嘉措认定为第六世达赖喇嘛,将其迎至布达拉宫坐床,他在位11年。但是,西藏僧俗群众皆不承认他是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白噶尔增巴·益西嘉措坐床以后,拉藏汗便上奏康熙皇帝,请求皇帝承认他是达赖喇嘛,并赐金印。皇帝依奏,赐金印一颗,印文为:“敕封第六世达赖喇嘛之印”,被修改为“敕赐第六世达赖喇嘛之印。”(《印鉴清册》11页) 为了稳定西藏当时的混乱局面,康熙帝于公元1713年(藏历第十二绕迥水蛇年)册封第五世*洛桑益西为“*额尔德尼”,赐金册、金印。命他协助拉藏汗管理好西藏地方事务。从此,历代*的“额尔德尼”名号便确定下来。 死因之谜 六世达赖的死因,成了一个永远的迷。 传说一,仓央嘉措在押解进京途中,病逝于青海湖; 传说二,仓央嘉措在路上被政敌拉藏汗秘密杀害; 传说三,仓央嘉措被清帝囚禁于五台山,抑郁而终; 传说四,好心的解差将仓央嘉措私自释放,他最后成为青海湖边的一个普通牧人,诗酒风流过完余生。 流传最广的一种说法,也就是“密传”《琵琶音》的说法。“于火猪年当法王(即仓央嘉措)25岁时,被请往内地。”“次第行至东如措纳时,皇帝诏谕严厉,众人闻旨,惶恐已极。担心性命难保,无有良策以对。于是异口同声对我(仓央嘉措)恳求道:‘您已获自主,能现仙逝状或将形体隐去。若不如此,则我等势必被斩首。’求告再三。仓央嘉措无限悲伤,话别之后,遽然上路,朝东南方向而去……此后,他经打箭炉至内地的峨眉山等地去朝山拜佛。然后,又到前后藏、印度、尼泊尔、甘肃、五台山、青海、蒙古等地云游,讲经说法,广结善缘,创下无穷精妙业绩。 据近年来的考古发现证实,仓央嘉措在内蒙阿拉善地区弘法利生,最后圆寂于此。腾格里沙漠中的承庆寺(六世达赖的圆寂地)、昭化寺(法体停放地)和贺兰山广宗寺(真身舍利存入处)就见证了六世达赖这一段生命历程。 六世达赖于乾隆十一年(1746)5月8日坐化,年64岁。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六世达赖弟子阿旺多尔济依照师父生前的意旨在贺兰山中修造广宗寺,寺内供奉着六世达赖灵塔(六世达赖肉身)。 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清廷为该寺赐名“广宗寺”,授予镌有藏满蒙汉四种文字寺名的乾隆御笔金匾。此匾的落款为“大清乾隆岁次闰八月十六日”,从此南寺有了这个正式名称。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造反派闯入南寺,捣毁了六世达赖灵塔,强迫僧侣们自己破坏六世达赖肉身,还焚烧了大量佛像、佛经。守寺的少数喇嘛当做牛鬼蛇神加以批斗后赶出寺院,一些无家可归的僧人被驱逐到附近社队。70年代初,将南寺的庙宇全部拆除,木料用作他途,财产由有关部门低价变卖处理。南寺变成了一片废墟。 后由一老喇嘛将仓央嘉措遗骨偷偷火化,留有舍利存于寺内。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宗教信仰自由政策重新得以落实。1981年南寺部分僧人来到原寺址盖起蒙古包和帐篷,举行了夏季祈愿法会,并由罗卜桑宁吾,尚巴丹达尔,丹比宁吾等人出资出力.在原葛根仓房的遗址上盖建了15间平顶佛堂,把桑吉拉布坦精心捡起收藏的六世达赖骨灰重新造塔供奉。在旗人民政府批准下成立的南寺管理、筹措资金。从1989年开始新建了有歇山式屋顶的30间殿堂。1990年7月初新殿举行了开光仪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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