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是头人,家里很富有。他父亲当了四五百年的头人,从村民的身上已经盘剥来了十几万两银子。他父亲平时花天酒地,奢侈挥霍,挥金如土。在他父亲影响下,他从小就沾染上了奢侈的坏脾气。他不但奢华,而且嗜好赌博,常常满兜银子进赌场,出来时往往是兜里空空,把银子输得个精光。他父亲很宠爱他,不仅把大量的银子花在了他的身上,几个月前还为他置办了奢华的定婚彩礼,平时还拿银子供他挥霍,他就把这银子拿到赌场去赌博,这结果便使他们父子俩将几百年盘剥来的银子挥霍得所剩无几。他会赌博,十赌九输,他父亲因他的赌博丢了许多银子,当他父亲只剩下一万两银子时,他父亲就把它藏在了地窖中,不再给他提供赌资,想留着自己使用。可是,他父亲藏这一万两银子时偏偏被他瞅见了,于是他便把这银子偷了出来。偷走银子后,他就带上他的女朋友落梨到一个赌城去赌博。
这赌城在东夏的边陲,离江边村庄有一百多里路。那天,他和落梨坐上一辆马车,跑了半天才到达那里。
这赌场很大,每天有上千人参赌,其中很多是边陲各个地方的赌王和赌棍,赌资的流量每天都在一百万两银子以上,是东厦边陲规模最大名声最响的一个赌场。
他们来到赌场就吆喝住马,马车停了下来,这时有两个在赌场大门外的空坦上看管车马的人走了过来。他们下了车就要看管车马的去叫人来把马车上的银子抬进赌场里去,听他们这么说,其中的一个就去赌场叫人了。一会儿,来了十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他们装着银子的五只大麻袋卸了车,他们两人由看门子的迎着在前头走,后面跟着扛或抬着银子的搬夫,他们俩和搬夫进了赌场。
来到赌场后,就有一个像是主事模样的人迎了上来,对龟裂说:“你们跟我来,把银子往这来搬吧。”
龟裂和落梨以及抬银子的人就跟着这个人走去。
他们跟着这个人穿过几个大堂子进了一个包堂子里。这包堂子比大堂子地方小了许多,但大堂子是供一般普通赌徒赌博的,而包堂子则是专门为赌王而设的,要进包堂子得有顶级身份,否则是进不去的。今天,龟裂和落梨一下带了五只大麻袋的银子,这来头不小,显然不是一般的人,于是主事就把他们俩带到包堂里来了。在这赌场里,大堂子的有五个,包堂子的只有两个,主事的把他们带进了包堂子,可见主事是何等的看得起他们了。
进了包堂子,搬夫把银子放在地上后就出去了。
包堂子里只有龟裂、落梨和主事三个人,这时主事对他们说:“你们稍等,我把号了包堂子的叫来和你们对决。”
接着,主事就出去,很快,主事就带着一班人和十几个抬着大麻袋子的搬夫进来了,同龟裂的搬夫一样,这些搬夫把银子放下后也马上离开了。
这时,在主事带来的这班人中走出了一男一女两个人来,跟他们对站在赌桌的两旁,他们双方对视着,一会儿,主事叫他们双方坐下,他们双方这才坐了下来。坐下后,我们双方还是用眼睛死死的盯住对方,那神态仿佛是要把对方一口吞掉似的。
他们双方坐定后,主事和一个手里拿着一只小竹筒的女人走到赌桌中央。主事对他们双方宣布了赌场规则后就走出了包堂,把赌局交给了这女人,原来这女人是来主持赌局的。
一忽儿,那班人——堂仆就把他们双方的银子搬到了各人的身后,堂仆就分作两组,各组看管着他们双方主人的银子。
接着,主局的便采用骰子点数多寡的方式确定庄家。主局的将她手中那个竹筒的筒口朝下,筒底朝上,以表示筒内没有任何东西,做完这个动作后,她就将一个骰子拿给他们双方过目,看过没有问题后,她就将竹筒口盖住了这骰子,然后就问他们双方哪个先认点,龟裂说对方先,对方没有异议,于是她就用竹筒一耸把这骰子耸进了竹筒中。她用单手在空中将竹筒摇了十几下,最后“啪!”的一声把竹筒的口压在了桌上,瞬间,她便把竹筒拿掉,一看骰子是六点,她便喊了一句“六点”。接着,她又以同样的方式为龟裂摇了个五点,比对方少了一点。骰子最小一点,最大六点,对方多龟裂一点,庄家就是对方的了。
赌局正式开始了。
这时,主局问龟裂:
“先生,你押多少?”
“押五百两。”龟裂答到。
“押五百喽!”她叫了一声。
听到叫声,龟裂的堂仆就从龟裂的麻袋里拿出了五百两银子,把它放在了桌子上,而对方的堂仆则拿出他的一千两银子放在桌上。
按照赌规,如果庄家输了,庄家得赔偿一倍,因此龟裂押了五百,庄家就要拿出一千。
摆好了赌资,她就先为对方摇点。她给对方摇了个五点。接着,她为龟裂摇点,摇了个四点。龟裂输了。
“第一局,庄家五点,客家四点,庄家赢了!”主局喊了起来。
对方的堂卜过来将龟裂的银子拿往对方那边去。
“第二局开始。客家押多少?”第二局开始了,主局问龟裂。
“押一千。”龟裂的心有点凶了起来。
“好嘞,客家押一千喽!”主局的叫了起来。
于是,双方的堂仆又把龟裂的一千两银子和对方的二千两银子从麻袋里拿了出来,不过没有把它摆上桌子,而是放在了地上。三千两银子分量不少,太重,桌子上不好摆,也摆不下,只能放在地上了。
接着,主局的又为他们摇了骰子,又是对方多了龟裂一点,这样,龟裂就输了一千五百两银子了。
这时,龟裂的女朋友落梨对龟裂眨了眨眼睛,意思是说,今天看来运气不好,改日再来。可龟裂哪里会将她的意思往心里去?他仍要赌,他已经赌红了眼,怎么可能停得下来呢?是的,赌博这东西是没有完的,赢的总想赢得更多,输的总想把银子扳回来,但又总是赢的今天赢了,明天却输了,可输的,又往往会一输再输,永远是输,然而,这输的却决不会认输,因此这输的就永远没有收场的时候,因此,在下一局中,龟裂下的注比前两局要多得多——龟裂押了一千五百,想扳回所有输掉的银子。
可是,第三局还是龟裂输了。
接下的每一局,龟裂下的注越来越大,但每局都是他输。最后,他把他的一千两银子输了个精光。
这场赌博以龟裂的彻底失败而告终。
然而,龟裂还要赌,他拿什么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