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第二天就在一个镇上的一家面店里当上了伙计,这家面店是她的一个叔叔开的,她来这里当伙计才只几天,还没来得及把这事告诉她的家人,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她竟会这么快就和少奶奶的妹妹相遇。
丫鬟讲完了少奶奶的详细死因后,少奶奶的妹妹——岚星就从胸兜里拿出了那只一角发了黑的,少奶奶留下来的手镯给丫鬟看,丫鬟一看就说:
“这是少奶奶的手镯,上面发了黑的一定是沾过少奶奶的血,这说明少奶奶的血液里有毒,手镯这才会发黑。”
“对,当时少奶奶是喝了有毒的药才死的,根据你刚才说的情况,以及少奶奶死前对你说的那些话,可以肯定这毒药是少爷和少夫人下的。那么,我问你,你在少奶奶死前是否知道少爷和少夫人是怎样下的毒呢?”少爷和少夫人毒死少奶奶这点已经很清楚,可是他们是如何毒死少奶奶呢?岚星还需要进一步问清楚。
这时,丫鬟想起了少夫人那天来厨房,和少奶奶中毒后她去叫人同少爷撞了个满怀,以及当晚下半夜少爷就辞了她的工的事来,看来这毒很可能是少爷在她送少夫人回房的当儿放入药罐中的。
丫鬟把当时这些事说给了岚星听。
听了丫鬟的话,岚星就对丫鬟说:
“这毒一定是少爷在你离开的当儿放的,这一切都是少爷和少夫人预谋的。”
“一定是这样。”丫鬟感叹了起来。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这时岚星的脸色变得十分严肃。
真相已经水落石出,迷团终于解开。
接着,岚星就对丫鬟说:
“我要向衙门告这两个狗男女,我托先生把状纸写好呈上衙府,开堂那天你敢不敢上堂作证?”
“只要你敢告,我就敢作证。”丫鬟想了想说到。
“好,这事就这样办了。”岚星拍了最后一板。
接着,她们商定了往后两人如何接头的事情。
告陈家的事就这样说定了。
他们聊了一会儿闲话后,她们就睡觉,当时已经是午夜时分,岚星在丫鬟的房间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岚星离开丫鬟,丫鬟去面店。
岚星到镇上请先生写状纸,先生写了半晌才写好。她给了钱,收了状纸就回来,当天夜里她和丫鬟决定次日就去告堂。
第二天,她和丫鬟一起到藤县去,把这状纸呈给县衙。
那天,岚星一到县衙的大门口就敲响了堂鼓,衙役马上回衙内向县太爷报告,县太爷当即决定升堂。
岚星被衙役带进衙内正堂。
在正堂大门口内的两旁站着许多押堂的衙役,这些衙役手中都握有一支高过人头的堂板,看去很威严。堂上坐着一个胖乎乎的县太爷和一个瘦条个子的师爷。
县太爷瞥了她一眼后就抓起桌上的惊堂木向桌子一拍,接着就问她:
“你是何方人氏,为何敲响堂鼓?”
“小女子名叫岚星,是通县宁镇人,今天小女子敲响堂鼓是为了告状,请县老爷为小女子做主!”她跪在地上,双手举起了状纸和那只手镯。
“本官一定为你做主,把状纸和手镯呈上来!”一听是来告状的,县太爷信誓旦旦地说。
衙役收了状纸和手镯,把它呈给师爷,师爷急速地溜着眼睛,把状纸溜了一遍,然后把状纸和手镯递给了县太爷。
接过东西,县太爷看了一遍状纸,相了相这只被毒血沾黑了一角的手镯,接着,他就把惊堂木一拍,说:
“少爷少夫人勾搭成奸,居然毒死少奶奶,好大胆!岚星你说的可是实话?”
“小女子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不敢欺骗老爷,小女子胆敢拿脑袋担保。”她向县太爷回着话。
“量你也不敢欺骗本官。”县太爷说过这话,接着马上就直起喉咙,“来人,把这对狗男女给我抓来过堂!”
“慢。”这时,师爷突然插上一句。
“师爷,你这是?”县太爷对师爷阻止他派人去抓案犯表示不解。
“老爷,你有所不知,这陈家的老爷在京城做着大官,你要是抓了他家的人,这日后说不定你就要大祸临头了,咱们还是别急着抓人,先把这事摸透了再说也不迟。”师爷将嘴凑近县太爷的耳朵说了这一通话。
“这我倒没想到,那依你的意思呢?”县太爷向师爷讨教着计策。
“你就说先收了状纸,这事得经过核实后才能作出定夺不就得了。先把这小女子给打发开,其它的事咱们再想办法应付就是了。”师爷教给了县太爷一套办法。
“说的有道理。”县太爷点头称是。
岚星见师爷和县太爷交头接耳地在说着什么话,不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心里有点焦急了起来。
“嘭!”惊堂木又响了一下。
县太爷拍过惊堂木后就对岚星说:
“你的状纸本官给你收着,待本官核实后再作定夺。退堂!”县太爷改了口,就宣布退堂。
“我姐姐死得冤啊!县太爷,你要为民做主啊!”见县太爷下了堂子,她叫了起来。
几个衙役过来把她拉出了衙门。
在堂外观看审堂的平民都摇起了头。
岚星告的状没有结果,得等一段时间才能有眉目,她只好先回家等着县衙的消息。
岚星把堂内的情况告诉了一直等侯在衙门外的丫鬟,于是她们只能都先回各人驻地去了。
一个月后的一天,衙役突然上门带她再次到县衙升堂。
审堂的仍然是原县太爷和师爷。
县太爷见到岚星拍过惊堂木后就对她说:
“现有通县宁镇小民岚星,状告藤县陈家少爷陈义林和少夫人叶春花通奸毒死少奶奶岚月一案,经查,本案人证物证不足,现予驳回。退堂!”
“县老爷,你不能这样草菅人命啊!”此案县太衙不予受理,岚星并大叫了起来。
“大胆刁民,竟敢咆哮公堂,打她四十大板,拉出去!”谁料县太爷下了这样的堂令。
众衙役把她按倒在地上,接着堂板就一下一下地拍在了她的屁股上,岚星被拍的皮开肉绽,甚是可怜。
拍完了四十下,衙役将状纸和手镯塞进了岚星的胸兜后便把她拖出了衙门。
被拍了堂板的岚星半死不活地倒在地上,半晌起不来身,幸好在衙门外听堂的有同乡人,他们一看见她,就把她背回到她的家,把她交给了她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