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问他:
“你叫什么名字?”
“叫火泫祭。”他回答道。
“你是京城人?”她似乎很有把握地说。
“是的,我是京城人。”他向她点了点头。
“看样子,你的家境一定很好吧?”她继续猜着。
“我的家境的确很好。”他朗朗地说着。
“你的父母是当大官的还是做大生意的?”她问他。
“是做生意的。”他回答道。
“什么生意?”她对他的父母很感兴趣。
“做布匹生意。”他告诉她。
“做布匹生意,这很赚钱。”她自言自语了一句。
“是的,这很赚钱。”他跟着她的后面重复了一句。
“你是有钱人家的子弟,怪不得你会上这儿来。”接着她说了这句话。
万花楼是京城最大的青楼,档次最高,服务项目最周全,收费也最贵,如果不是有钱人是不敢来这里的。
“你的那些朋友都是有钱人家的子弟,很有钱对吧?”刚才过堂的时候,她见到了他的那些个个都很阔气的朋友,这时她才提起这事来。
“是的,他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子弟,都很有钱。”他回答着。
“你们有钱人很会玩弄女人。”谁知她却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我和他们不一样,你不能冤枉好人,我才不想同他们一个样哪!”听她这样说,他有点急了起来。
“我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有钱人中很不一样的一个人。”然而,在她的眼中,他并不同那些有钱的阔少一样。
听了她的话,他才平静了下来。
不过,过了一会儿,他对她说:
“你想赎你出去,你跟我一道做生意吧,我父母开了许多布庄,我们可以在他们的布庄里当伙计。以前,我整天跟着我的那些朋友逛窑子,从今以后我不想再逛窑子了,我要做一个会赚钱,能自食其力的人,我想把你也变成这样的人,你说好吗?”他忽然对她这样说。
“亏你说得出这样的话来。你知道吗?你要赎我出去这得化很多很多的银子,会把你搞的倾家荡产的,再说这里的嬷嬷也不会放我走。我是这里的台柱子,这个青楼像我一样的台柱子并不太多,只有几个人,这青楼就是靠我们几个台柱子给撑起来的,你想想,嬷嬷会让你来把我这个太柱子给赎走吗?嬷嬷是绝对不会的,如果依了你的话,那价钱一定是个天价!你明白吗?”她觉得他非常的天真,她不得不把这万花楼里的实情告诉他。
“倾家荡产,倾家荡产我也要赎你出去。”可是他却十分坚定地对她说。
“真的吗?”她似乎不敢相信,瞧了他一眼,问了他一句。
“是真的,我没有开玩笑。”他挺了挺他的胸说着。
“那好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把我赎出去了。”她最后答应了他。
那天,他们在一起只有短短的几个时辰,但他们就好像是一对含情脉脉的情人,感情非常的深。
短短的几个时辰,他们的感情怎么就这么深了?这也许就是人们所说的“一见钟情”“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吧,否则就是泡上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可能还是如同过路的行人那般的哪。
他要赎她出去,她也想从青楼里走出去,他们想共同生活在一起,他们有了共同的目标。
那天傍晚,他到房门口喊了一声跑堂的伙计,伙计就上了楼来,问他有什么吩咐,他就要伙计把嬷嬷叫来,伙计便下楼叫嬷嬷去了。一会儿,嬷嬷来了。当嬷嬷一进来房间,他就向嬷嬷说要赎火鸡妞儿出去,问她要多少银子。嬷嬷一听是这事,觉得很突然,不敢马上答应他,只是一个劲地打量着他,以为他是那路神仙,竟敢有如此大的口气。
嬷嬷打量了一番后终于确认了他是有钱人家的阔少,于是她便在心里确定了一个数,接着,她才竖起了一只手指头来。
看到嬷嬷的手指头,他就问:
“十两银子?”
嬷嬷摇摇头。
“一百两银子?”
嬷嬷还是摇头。
他猜了两个数都猜错了,他不知道嬷嬷那只手指头到底是什么数,他不猜了,他干脆问她:
“那到底是多少?”
“一千两。”嬷嬷最后报了个数。
“一千两?怎么要这么多的银子?”他觉得这数目太高,太离谱了,他张开的口一时合不拢来了。
“嫌多?那你就别赎了,火鸡妞奶在这里混得好好的,你干嘛要赎她呢?年轻人,你还是识相点吧,别打火鸡妞奶的注意了。”其实,嬷嬷也清楚自己报的这个数太离谱,但她就是要报这个数,因为只有这个数才能吓退他,打消他的注意,嬷嬷并不愿意让他把火鸡妞奶给赎走。
“嬷嬷,能不能减半?”可是他却同嬷嬷侃起价来了。
“少一两都不行!”然而嬷嬷的价是铁打的,不能砍。
嬷嬷咬价咬得很紧,没有给他半点面子,他不想再同她讨价还价了,他知道这京城青楼里的嬷嬷都是这样子,心都是黑的,杀价是她们的看家本领。
“火公子,这么多的银子你一时很难筹措,我看你就别赎我,这事还是算了吧?”瞧他很为难的样子,火鸡妞儿这时上前对他说。
“不,我一定要赎你出去。”他将头掉向嬷嬷,“嬷嬷,一千两就一千两,我想办法给你就是了。”
“好吧,只要你把一千两银子送到,我就放人,咱们一言为定。”他接受了价钱,嬷嬷也就撂下了放人的话。
“一言为定。”他对自己筹钱的能力似乎很自信。
“客官,你请便,我下去了。”看事情说定了嬷嬷想出去了。
“好,请便。”他应了一句。
嬷嬷出了房间,随手将房门带上。
嬷嬷下楼时满脸的讪笑。
嬷嬷为什么会这样子呢?因为嬷嬷始终认为这阔少虽说是富家子弟,但一千两银子是个天价,在京城是没有几个人能出得起的,除了王亲国戚,再说要是实在的人,即使有这么多的银子,也不会用这来换取一个青女的,这青女能值多少钱呢?最多一二百两银子吧,这她心中有数。在她看来,这阔少根本不可能赎走火鸡妞奶。刚才,她既所以和阔少咬了这么个天价,自然是想断了他的念头,可谁知,他却这么的认真,居然还认了这个价,这阔少真是傻呵,她非常的笑话他,现在她出了房间,这笑话还在她的心中飘荡。www.bj-ibook.cn
嬷嬷出去后,火鸡妞儿就对火泫祭说:
“你不该答应这个价,你知道,你在这个青楼里过一夜也只有二十来两银子,一千两银子,有多少个夜可以过呢?天下哪有这样的价啊!这分明是嬷嬷在杀你的价,火公子,你就别去要银子来赎我了。”
“不,我一定要赎你出去。”但他决心已定,不容改变。
瞧他这样子,她没有再劝阻他。
接着,他们都没了话。
他们一起过了夜。
第二天一早,他就离开她,离开青楼,他离开时,没有跟他的那些朋友告别,他一个人走出了万花楼。
他顾了一辆马车回家。
他回家要向他的父母要一千两银子来赎火鸡妞儿出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