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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墙和一条河——B baidu 加更免费中篇《自由的代价》,请继续支持我,谢谢。 —————————————————————————————————————— 你懊恼不已,害怕他发现你的留恋,你爱你丈夫,在好几年的时间里,他是你的一切,你不相信你们的关系如此脆弱,在一夜或者说在他把你抱上马背的那一刻就被摧毁了。 他说:“你在赞美我夜晚的能力?” 他说:“述儿,我看到他和你做爱。” 你的脸在发烧,也为他第一次喊你的名字,他叫述儿的时候丝毫没有陌生的感觉。 你说:“我背叛。” 他说:“从今以后,你不能背叛,我把你抢过来了,你服从了我。” 你突然很愤怒:“多少人服从了你?” 他说:“很多人,我用身体去寻找伴侣,终于找到你,这就是全部,我把终结留给你。” 你像被猫抓了一样挪开身体,让自己的任何部位都离开他的肌肤,可是他的热量仍然炙烤着你,你的身体中段仍在流水。愧疚和胆怯也来了,你的脑子里闪现出你丈夫沉默、克制的样子,仿佛他洞悉了一切,并且正在对你关闭内心。你就像失宠的宠物一样忧郁地品味起孤独,要命的是,你发现你没有经验,不知道怎样应付眼前已经形成的三角关系。你使劲把枕头抱在胸口,爽滑的感觉给了你一丝体恤,当你收缩着团紧身体的时候,才感到一点安慰。你抓住这瞬间的快感,楚楚动人地对他轻声呓语, “求你,我爱他胜过一切,不能离开他, “我请你原谅,我不该诱惑你…… “你怎样对待我都可以,你,你不能伤害他。” 你为你说的话感到荒谬,你把自己说成诱惑他的人,可是从行动上你一直在被动的位置,你只是内心欢愉地服从了,还有,你让他不要伤害你丈夫的时候,内心正有一场风暴,你只是不希望你丈夫知道你和他身体的事情,可,你希望他们在争斗中见个高低,你甚至希望像古代那样把自己献给胜利的一方。 他一直沉思。 你饿了,抓起床头的那杯清水,注视着陌生的杯子,你对这些日用品非常敏感,水晶杯折射出光的不同色彩,你把它放下。放下后又不知道能干点什么。 回到家,你寻遍每个角落,你的家毫无变动而你觉得变了,无人气的空间愈发冷清,你拣起一床被子同它一同倒下。你的内心憋着倾倒不出的委屈,你盼着你丈夫回家又害怕见到他。你希望向他坦白一切,是希望他从此离家的时间少一些,实际上你不敢坦白,你拿不准回怎么样,或许那会让他离开她的时间更多……你想过怀着某种激情向哪个人说说你的情人,你的身体仍旧在他的疯狂当中,可是,你却发现,除了你的丈夫,你几乎没有密友。 突然。 你听到了意外的风暴声,你急急火火爬起来,二门上拴,大门上锁,你不顾一切地把能锁的都锁了起来,你把自己藏进被窝大气不出,马蹄声在墙外盘旋,心脏在身体里上窜下跳,“咚咚”的跳动压过了所有的声音。也包括怪兽的叹息。 一个星期以后,秋天迟迟疑疑地来了,金黄的柿子挂了粉白的霜,你丈夫还没有回来。你已经习惯了倾听徘徊在院墙外的马蹄声,那是你寂寞中唯一的寄托,就像对钟表的依赖一样,如果哪个声音没有准确出现你便担心,害怕他从此消失了,你常常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你没有勇气打开门迎接他,你知道他就是瞬间可以摧毁你生活的那个人。 不幸的是,他发现了你新关闭的一扇窗帘。他踩着马背,巨大的阴影从墙头闪过,他站到院子里喊你的名字,得不到回应便攀墙上了二楼晾台,那个高度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一回事。 他脸贴着窗玻璃一扇一扇地喊过来,你在经过这些天的煎熬之后终于看到他了,你莫名其妙地激动和委屈,很想投入到他的怀抱掉些眼泪,当初,你丈夫敲响你房门的时候你也这样。你本能地躲来躲去,始终躲不开他的呼唤,索性打开窗静静地注视他。两个扛锄头的男人正在顺着河滩靠近你家墙外的便道,你怕得要命,你不愿意村里人看到你在偷情。 你慌忙开门,他的拳头同时穿过玻璃死死地钳住你,你不知所措,碎玻璃就像一堵倒塌的墙使你的心里参差不齐地敞亮。他堵在门口挡住了光,影子盖住你,眼睛之瞪着桌上的合影,那是你丈夫搂住你的肩膀,你夺宝贝一样冲过去把照片抱在胸前,要命的是背面又是一张,你丈夫在油绿的草地上吻你。他的脸色难看。 “你还是别人的媳妇。” 你颓坐床边,显露出偷情者的不安,仿佛你丈夫正在回家的路上。 他过来,粗暴地把你抢到怀里,站在地中间,他说: “看不得你在别人的床上。” 你挣脱出来,怒气冲冲。你丈夫的空摄影包挂在墙上,整墙整墙的照片,他拍的,这一切让你不自在,两个男人的同时存在让你恼火,你甚至闻到了你丈夫遗留在床铺上的气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马蹄声消失在茫漠的午后,所有的门都敞开着,你擒住失落和格外的寂寞等待着黯漫的夜晚。 你丈夫是穿着崭新的皮风衣,开着敞蓬跑车回来的,车身是柠檬的颜色。当时,你正在杂货铺买一株圆白菜,他把你拖上车,你能感觉到村民对外来者的排斥。 秋风已经很凉了,你丈夫的双颊被风染红,你挨着他凉渗渗的皮衣,他的唇色苍白,你发现他的胡茬已经刮过了。他把车开到河边,那匹棕色的马正在吃草,你的心立即收缩起来,不敢斜视也不敢看你丈夫的脸,风吹着你的眼睛在流泪。 你丈夫带给你很多的东西,穿的、用的, 昂贵的南方水果。 怪兽沿着河岸抹去跑车的轮胎痕迹,浓重的排气味淹没了述儿的存在。他爬进吊床,静静地等待,对于怪兽,等待便是重生的希望。 星在高空,青衣道姑和手上的八卦水晶球在你的梦里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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