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什么神经?”张正醒了,冲着我不满的抱怨道。
“嘘……”我冲他做了保持安静的手势,并冲他指了指客厅那边。他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马上就屏住了呼吸,和我一起听外面的声音。
,怎么怕什么来什么。卫生间的水声消失了。妈的,想吓死我么?我招谁惹谁了我?要是有水声的话,起码还有可能是我忘记关水龙头或者水龙头没有拧紧。可是现在,分明卫生间里有鬼嘛。要不不会因为我的一嗓子就把声音喊掉的。
我的脸色估计变得十分难看,尤其是在没有开灯而在电脑辐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张正看着我吓得大气不敢出,似乎即将面临死神的颜色,知道大事不好,也紧张的那张脸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本来那张脸的底子就不好,现在看上去活脱脱的是两个男鬼。
我心里紧张的一塌糊涂,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张正往日的微风也都消失殆尽,所剩下的就是眼巴巴的盯着我看,我也盯着他看。两个可怜虫就这么你盯着我我盯着你,估计再发生点什么,我们的胆都会吓裂的。
突然,哗啦……哗啦……卫生间那边的水声又响起来。妈的,肯定是鬼,肯定有鬼。那鬼肯定是刚才被我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听听没有什么继续的声响,就又开始接着洗澡了。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我万分焦急的时候,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本来很迷糊的大脑:既然她还在洗澡,那我们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危险,起码到下一次水声消失之前我们是安全的,我们应该赶在这之前想出对策,或者逃走。如果就这么坐以待毙的话,没有和鬼交过手,不知道胜算是多少。但是,据说鬼不是人力所能抵挡的住的。所以,就要集中精力想办法如何逃走。
“嗨,张正,鬼会不会洗澡?”我突然想知道鬼会不会洗澡,如果不会的话,洗澡的就不是鬼,要是的话,就可能是。但是,这半夜三更的,房间里除了我和张正是人,就没有再放进来第三个人来。那这个问题就等于白问了。现在智商怎么快变成零了额。
张正似乎对这个问题也没有什么更高明的见解,只是无力的摇摇头。
“嗨,你说鬼会洗凉水澡还是热水澡?”我尽量压低声音,防止让外面的那个鬼听到我们的话。
“不知道。可能妈的是冷水澡吧。以前听人家讲鬼的故事的时候都说鬼是没有体温的。”张正也很小的声音回答。妈的,看来张正这小子的智力算是开始恢复了。
“嗯,有道理。可是我们现在怎么才能知道这个鬼洗的是什么澡呢?”这个难题一抛出,连自己都吓得一哆嗦。妈的,要是过去验证鬼洗的什么澡的话,估计就凶多吉少了。
“张正,不如咱们想个办法逃吧,总比这样坐以待毙好的多。”我小声的建议道。可就在此间,那声音消失了。好像鬼听到了我们要逃跑似的,空气顿时凝结了,我几乎无法正常呼吸,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看来逃跑是来不及了。我从来不敢奢望能和鬼赛跑。在我的概念中鬼跑的速度应该比《西游记》里猴哥儿的速度差不了多少,而我这罗圈腿的速度估计也只能跟瘸子比试高低了。跑不掉,就只好静观其变了。横竖上天要我今天晚上死在鬼手,我肯定活不到明早五更。认命吧。
我可以分明的听到心脏咚咚的撞击胸腔的声音,而此时,卫生间那边的声音又响起来。不过,这次不再是洗澡的水声,代之的是卫生间的门吱妞一声以及随之而来的鞋子踢踏的声音,这声音里夹杂着一些水气,似乎是湿了的拖鞋。,不会是她要过来捉了我们吃掉吧?我的心跳速度更快了,随时都可能走向崩溃的边缘。
这鞋子踢踏的声音透过客厅的黑暗敲击着我们的耳鼓,刺激着我们的神经。这踢踏声似乎不紧不慢,一步步的逼近了卧室的门。我紧张的无以复加。虽然我一直坚信从祖上到我这辈都一直没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但此刻我产生了强烈的自我怀疑。否则,上天根本用不着如此惩罚我一个无名小卒。,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客厅的踢踏声逐渐接近了卧室门,最后消失在门口。仅眨眼的功夫,我听到了卧室门吱呀的一声,开了。我赶紧闭上了眼睛,实在是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一个凶神恶煞般的魔鬼的血盆大口。我无法面对自己的死亡。我绝望的紧闭着眼睛,死就死了吧。我只求鬼吃我的时候是一口吞下,而不是像影片里讲的那样零敲碎打。我没有能力承受那种痛苦,我一定会痛快的像驴一样的嚎出声,让整个上海都听到我凄惨的境况。妈的,我就是被那个房东害的,变成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那踢踏声从门口继续向卧室内逼近,逼近,就在我感觉到那声音的距离几乎可以触及我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的时候,声音消失了。我的眼睛闭的更紧了。心里想:我命休矣。爹娘,孩儿不是不孝,实在是身不由己。这让我想起了和同事们喝酒的时候说的顺口溜:人在江湖飘啊,怎能不挨刀啊……
我这刀挨的太快了,我干净的来到这个世间,还不知道女人身体的基本地理状况,就这么被恶鬼给吃了,我冤枉呐,不甘心呐。满腹的委屈和愤懑最后挤压的我实在忍无可忍,终于迸发了。
“我不想死!!!”
我只感觉到胸腔里的一股气浪破嗓而出,其剧烈程度足可以让整个上海发生零级地震。当我吼出来之后,觉得满脸发热,浑身冒汗。但是这能改变我将死的命运么?不得而知,我等待着恶鬼的锋利的牙齿从的我脖颈上咔嚓一下,一切就结束了,所有的烦恼和痛苦就都没有了,所有的荣耀与屈辱也都没有了。我已经无耻到居然要靠恶鬼来结束我在人家所受的各种不平待遇所带来的耻辱。我在内心里又开始疯狂的鄙视自己,并对自己的兔格进行自残。
我本以为一切就会这么的嘎然而止,就让我消失于无形。可是,等了半天,那牙齿也没有亲吻我的脖子。难道我那一声厉吼吓跑了那个女鬼?可是跑总得有声音啊。还是恶鬼让我给吓愣了,不知道该不该吃我?要是真的被我吓住的话,我就该和张正两个一直攻打恶鬼,没准儿还有活的希望。对,不能就此等死,我们要为自己的生存创造机会。
我猛的睁开眼睛,吃了一惊。眼前并没有什么恶鬼,卧室的门仍旧是紧紧的关着的。而此时的张正也坐在床上傻愣愣的看着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